《逍遥小郎中误入天家局》点点丸子

41、断了与天子间的桥梁 天子贴身公

　　温岐归府后，晋景禾便沉下心来，躬身投入翰林院的修订事宜中。

　　虽说此举是被架空后的无奈之举，但他并未敷衍度日，反倒借着翻阅古籍、整理前朝史料的机会，暗中探寻与国师、蛊毒相关的线索。

　　这日，他在一箱尘封已久的前朝秘档中，偶然翻到了关于前朝二皇子的记载，字迹泛黄，却依旧清晰可辨。档中载明，前朝二皇子登基仅一月有余，便突染怪病暴毙，朝野震动，不久后，其父皇便顺势登基，平定了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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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令人在意的是，档中不仅详细记录了前朝二皇子的生辰八字、生平琐事，还附着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晋景禾凝神细看，画像上的皇子眉目俊朗，身形挺拔，可那双眼睛，却让他心头猛地一震——那眼神深邃冷冽，带着几分疏离与算计，竟与如今的国师有着惊人的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眉眼长相与轮廓气度，看似毫无关联。可越是这般细微的巧合，越让晋景禾心中起疑，一个荒诞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疑云未散，宫中便传来一则惊雷般的消息——天子贴身公公李福全，竟在一场雷雨夜中被雷击暴毙。宫中传言四起，皆说李公公忠心耿耿，为替天子挡灾，在雷雨夜守在寝殿外，不幸被雷电击中，算是身先士卒，忠心可嘉。皇后更是下旨，厚葬李福全，还赏了其家人不少银两，以此彰显其忠义。

　　可晋景禾听闻此事，心中的疑窦愈发深重。李福全是他与天子之间唯一的桥梁，也是现下唯一能帮他们悄悄接触天子的人，偏偏在他们查出天子中蛊、尚未有进一步行动时，便离奇身亡，太过巧合。他当即断定，此事绝非意外，暗中派人联络温岐，再三叮嘱，务必想办法悄悄查验李福全的尸体，查明其真实死因。

　　温岐借着为宫中侍卫诊治的名义，悄悄潜入停放李福全尸体的偏殿，避开看守的宫人，小心翼翼地查验起来。从表面看，李福全的尸体焦黑斑驳，衣物破损，周身有明显的雷击灼烧痕迹，与传言中的雷击身亡表象别无二致，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破绽。可温岐并未大意，他屏气凝神，用银针拨开尸体颈部的焦黑肌肤，指尖细细探查，片刻后，神色骤然凝重——李福全的脖颈处，有一处极为隐蔽的骨裂痕迹，并非雷击所致，反倒像是被人用蛮力狠狠掐断，骨裂的纹路整齐，显然是人为造成。

　　温岐心中一沉，立刻收敛神色，悄悄退出偏殿，连夜赶往八皇子府，将查验结果告知晋景禾。“殿下，李公公绝非被雷击而亡，致命伤是脖颈骨裂，是被人故意掐死的。雷击的痕迹，想必是凶手在其死后，将尸体移至雷雨夜的大树下，伪造出来的假象，目的就是掩人耳目。”

　　晋景禾面色冰冷，指尖紧握成拳，眼底满是寒意：“果然如此。李公公一定是撞破了什么秘密，才被人灭口。究竟是什么秘密？”二人相对而坐，皆是满脸疑惑，一时间竟无从推断——李福全身居天子身边，知晓诸多宫中秘事，可他行事谨慎，从未与人结怨，唯一的关联，便是帮过他们潜入天子寝殿。

　　就在二人陷入沉思之际，晋景禾安插在宫中的探子悄然传回消息，带来了关于国师的新线索。“殿下，属下连日探查，发现国师为人极为谨慎，入宫以来，饮食起居皆步步为营，从不轻易与人往来，也从未留下任何与皇后、三皇子一脉勾结的痕迹，行事滴水不漏。唯有一点颇为奇怪，属下偶然窥见，国师脖颈处有一条很长的疤痕，平日里被道袍衣领遮掩，极为隐蔽，不知来历。”

　　探子的话，让二人陷入了更深的沉思。国师来历不明，行事诡异，脖颈处的疤痕、与前朝二皇子相似的眼神，再加上李福全的离奇身亡，种种线索交织在一起，愈发扑朔迷离。许久，晋景禾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猜测：“温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可以换脸，改变容貌，可骨子里的神情、眼底的眼神，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

　　温岐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随即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其实早在南县赈灾之时，我四处游历，搜寻疑难杂症治疗方面，在一次村落走访时，听闻了一种诡异的术法，当地人称之为‘巫师夺舍’术，后询问陈勤才知道不过通过秘术换脸，让人替代他人的身份，但具体内容当时陈勤意识到什么，便没再细讲。”

　　说到此处，温岐眼中的光亮愈发清晰：“国师脖颈处的疤痕，或许就是换脸留下的！若是如此，那他的真实身份，恐怕绝非表面这般简单。殿下放心，我即刻着手查探此事，翻阅资料找些突破口，一定能找到线索。”

　　晋景禾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好。你负责查探换脸秘术与国师疤痕的关联，我则想办法寻找与二皇兄晋景言接触的机会。如今二皇兄形同国师的傀儡，唯唯诺诺，或许从他身上，能找到国师控制他的证据，也能找到关于国师真实身份的蛛丝马迹。我们分头行动，务必尽快揭开这层层迷雾，否则，不仅天子性命难保，整个皇城，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