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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演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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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没有仙家就没有明溪吗?明溪怎么办啊……你害了多少人,就为了夺取权力,我们都是无辜的啊!明溪本来可以再活多几十年,你让明溪提前亡了!”
“怎么会呢?你们静默了,我就是仙家,都一样。”她笑着说。
辜慎开始了她的演讲。
如果你上过学,走过因果律桥的话,应该就必须只认同一个观点:一个人不能改变历史的潮流。使明溪仙门陨落的,是它自身的罪孽和造就的苦难,是敢于反抗的人的意志和奋斗,是历史的必然,不是我。你目光短浅,看不到大局,就和你出身的仙家一样,傲慢自大,愚昧不堪。
自以为无辜的仙家,看来还是不清楚自己的罪孽,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在那个位置上,平庸无能就是你们的罪。你觉得我清算的人多,我还觉得少了。我只静默了那些违誓的仙家,那些无所作为的、自视清高的普通官员,我一个没动。
你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我猜猜,你是不是有个严肃而慈祥的仙家爷爷,他和你仙家奶奶特别恩爱,住在保卫森严的灵山过着朴实的生活。每周末你们一家就会聚在一块吃饭,他们疼爱你,教导你要爱明溪,不忘本,你觉得他们是特别好的人——当然,其实一到关乎自己利益的事,你们便不管不顾了,反正你不知道、或假装不知道那是违反明溪利益的。你们觉得自己就是明溪,是不是?
生你养你的人,是高知和高官。他们教导孩子有自己的方法,你不用参加因果律桥的考验——也有可能参加了,不过因果律桥对你们仙家乃至仙家周围的孩子总是特别温和。于是你便不知道,或视而不见我们大部分明溪孩子因为因果律桥受的苦。(一提到因果律桥,辜月吟的情绪明显开始不稳定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十六个小时困在压抑的教室里修炼道术,剩下的时间也被尽可能压榨,没有给任何喘息的余地。我们受着漫长的折磨,一周七天每天如此,还要受领导、老师的训斥、白眼——也回不了家——当然,家也因为因果律桥变得不像家了。还时刻承受着因果律桥带来的压力,为几道题目死去活来,怀疑自己。人的尊严、生命的珍贵在因果律桥上什么都不是。若可以用一半的寿命换来进入好宗门的机会,大把人愿意。若是难以承受了,就算死在学校里,都不稀奇。每学期都有学生跳楼,那是因果律桥在杀人,而明溪的仙家,明溪的大多数人,都默许了这种行为。
现在的明溪,真的太糟了。明溪本来不用这样的,他们明明可以改变的!不说别的,就说因果律桥吧。受因果律桥压迫的孩子,我们受的苦就算不是明溪最大的,但也是在受苦啊。你的爷爷奶奶,你的长辈们,他们爱明溪、爱孩子,怎么没一个人帮帮我们,改变它?
因果律桥本来就产生自仙家自己的决定,若是没预料到它会变成如今这样子,那是他们愚蠢;若是看不见或改变不了,那是他们无能;若是他们一开始便知道它会走向这样子,却为了虚假的太平,要坚持它、维护它,那便是他们罪不可赦!
你觉得,他们是哪一种?
无论是哪一种,都注定了我的诞生,他们的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