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隆冬数九

13、风吹御麦见鸡鸭

　　“可以啊，不愧是我徐家的种”，徐沉壁十分赞赏的摘了手上的表扔给徐绕江，“这个是给你的”。徐绕江谢字没开口，徐董从臂弯定制西服口袋里扔给他个沉甸甸的盒子，“给你那伴儿的。”
　　刚刚他两只眼睛都清清楚楚的都看到了：他弟弟上场前，把手上的珠子给了那个看着有点眼熟的小朋友，人家也当宝贝似的包了三层纸放进了上衣内侧口袋，又拉上了拉链。比赛期间包括小江下场后，目光一直跟着他弟弟。多年商海沉浮的直觉告诉他，在看不见的地方表里如一才是最重要的。
　　“哥......”徐绕江拿着那两只表，和小时候一样，不管别人给什么样的东西和赠礼，都同样视若珍宝。
　　徐沉壁正是明白这一点，给他弟的东西都尽量贵一些，免得他保险箱里都是些零碎的小物件。"有事先走了，周末去我那。"徐董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留下徐绕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他哥表面看着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笑面虎，实际也是。但对自己人是真的没话说。
　　郑梦澜看着手上的表，大气简单不失格调，做工精致没有logo，咋一看人山人海，实则是低调的硬通货。往往越是这样式，越是尾巴后面带几个0。“果然还得是江哥，这表时间老准了。”徐绕江看着他低头看看表，又抬头望望教学楼上的钟，完全没有问的意思，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
　　离晚饭前的半决赛还早，班上也没有比赛。正是去小花园摸鱼的好时候。
　　对，摸鱼，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摸鱼。蜿蜒的假山中穿插着溪流，座椅散落在其间，郑梦澜一眼挑中背靠遮阳假山，前有浅塘的地。锦鲤习惯了投喂，游成一小排的摆尾巴。小花园的风景很好，绿是绿，蓝是蓝。郑梦澜激动了一下午的心蓦的静下来，他需要回忆一些村头老奶反复鞭策的东西忘掉龙阳的话。郑梦澜一般通过对方的认知决定自己的该说什么。徐家家教很好，他不知道有些猎奇八卦能不能和他畅谈。
　　“一个小时，将近六百个W......”声音图像如3D环绕一样充斥着他的脑海。那时徐绕江十二岁，正是对羽毛球兴致最浓厚的一年。徐震山请了当时名动一时的天才少年陪练。“一分一万，不用让着他。”没人知道那一粒对徐家而言的小小尘埃对小小的徐绕江意味着什么。唐锐和闺蜜从娘家回来那会，什么都晚了。
　　徐绕江把服务生送来的杨枝甘露推过来，“木鸡”立马回神。
　　“想什么呢？”
　　“能说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能不能说。”
　　“也是。”
　　郑梦澜再三确认，试探着开口：“江哥，知道城中村吗？”徐绕江点点头，他哥当年使了点手段，推了几个建新楼盘。“也许是太阳照不进来，也许是隔壁人家种了两亩玉米。老是会发生点事情——”菜市场里卖腌菜那家的女人常去找隔壁卖佐料的男人，她早就被无色无味的剧毒“老实人”打得受不了了，父母邻里都劝她忍忍，再忍忍，为了两个女儿，为了家和万事兴。直到事情暴露，隔壁卖佐料的男人攒足了力气和老实人扭打在一起。女人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不为了孩子忍忍......
　　徐绕江认真听着，眼眸里露出思索的意味，“所以，老实人最后真老实了？”郑梦澜眼看着宗门天骄出师，欣慰之时感叹他同桌真是可塑之才。层次越低，神人越多；层次越高，神人越神。徐绕江那个圈子肯定不太平，但他江哥的态度和接受程度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自己说过的话，再见着那些人因为他亲口说出的东西疏远他，实在麻烦，搞不好还会经典咏流传。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冲击三观的事海了去了，要是过足了八卦的瘾，又要端着诋毁别人，才是真的有问题。
　　有人懂，聊得来的感觉怎么说呢？西方一位名人说过：“要找你想和祂聊一辈子的人过一辈子。”郑梦澜觉得接下来从这张“好学生”嘴里说的话实在对他的口味，“那件事情过后，他们就分开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关系一直不断......”
　　专心致志听完最后一个八卦，郑梦澜伸出手道：“知音难寻啊，江哥。”徐绕江握住比他小一号的手，轻轻捏了捏：“钟子期遇伯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