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长恨（5） 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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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李寒筝基本上住在了段梧声的寝殿里，段梧声时不时将她捞进怀里贴贴抱抱，这人跟只猫似地，往她身上贴一会就要翻脸不认人，阴阳怪气明嘲暗讽说她“长得挺丑想得挺美”。
大多数时候，李寒筝都在端茶倒水。
段梧声处理公务的时候并不避讳她，什么左统领右统领过来汇报，也不会叫她避开。
但是五天下来，却始终没有李寒筝想要听到的情报。
比如说，那天他去谢家抢亲，还做了什么。
比如说，他一切行为的背后，在筹谋着什么。
几天下来，李寒筝也对段梧声的各种行为有了一点预判。
比如说，当他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时候，多半想要捉弄她，于是叫她去泡茶做糕点，冷了不要，烫了不要，甜了不要，不甜的更不要。
就是如此难缠。
再比如说，当他放下文书开始揉眉心的时候，下一秒多半就会把她捞过去，抱一抱亲一亲，末了还要告诉她不要觊觎他的□□。
李寒筝的经验是……她的衣服真的很好扯。
好心酸的经验，简直麻木了。
有的时候段梧声还是很好的，给她投喂各种糕点和饭菜，他的习惯一点没变，还是喜欢往各种汤汤水水里加枸杞和参片，他自己是不吃的，只是看着她吃。
除了第一晚没有让她睡，后面都随便她，李寒筝困极了就不管他的吩咐，直接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当然也有时候段梧声外出处理事情，然后他身边那个慵懒妖娆的右统领鱼讽就会过来找她说话。
鱼讽就很像霸总文里的那种管家，时不时地蹦出一句含着笑意的揶揄。
“君上很喜欢你呢。”
“从没见过君上这么开心的样子。”
“昨天瑾美人学你的装扮想要往君上身边扑，君上直接躲开了，罚她禁闭三个月。”
“外面都说魔君对一位美人喜欢的紧，日日夜夜都要带在身边，片刻都离不开呢。”
李寒筝：“……”
甚至麻木到不想解释了。
有时还会碰见左统领相煊，这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露出肌肉虬结的古铜色手臂，看见她总没什么好脸色，仿佛见到了魅惑君主的狐狸精。
一个月过去了，李寒筝仍旧没有打探到想要听到的消息，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给遗忘了。
入了夜躺进了被窝，李寒筝忽然想了起来。
青木阁，对了，她消失了一个月，青木阁那边怎么可能没有动静。
李寒筝破防地转过头，看着身畔的人，幽幽道：“你早就认出我了吧？”
段梧声闭着眼哼出一声：“李寒筝，我并不瞎。”
李寒筝更破防了：“你怎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戴着面纱很闷的。”
段梧声眉尖蹙了蹙，睁开黝黑的眼，将她脸上的面纱取下，手却没有离开，掐住她的脸：“我以为你很乐在其中呢，没想到你竟然理直气壮地训斥我，话说回来，该诘问的不是我么？青木阁不好好待着，跑到这里来，怎么，耐不住寂寞了？”
话说的好难听。
李寒筝皱皱鼻子，忽而眉开眼笑：“对啊，耐不住寂寞，不想扫地了，只想凭借美色傍个俊俏的郎君，君上将我从婚礼上抢来，合该赔我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君才对。”
段梧声坐起身，凝视她许久，忽而哼出个气声，像是笑，也像是嘲。
而后单手扯开上衣的系带，干脆利落地将上衣脱了下来。
李寒筝有些羞涩，却是睁着眼目不转睛。
平心而论，阿梧长得好看，身体也很好看，肌肉走势流畅，不过分粗壮，更不瘦弱。宽肩窄腰，身高腿长，线条凌厉富有力量感。
他俯下身，双臂撑在她的两侧，“把我赔给你，要不要？”
李寒筝很想说要，但是又怕他翻脸不认人说她“想得美”，挣扎之际，段梧声用挺拔的鼻梁蹭着她的脸，唇若有似无地擦过。
李寒筝脑袋一热，一个“要”字就脱口而出。
下一秒，一个急切炽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段梧声撬开她的唇齿，勾着她的舌头又吮又吸，初始还生涩，渐渐就熟练起来，在她的唇上舔咬碾蹭。
浅青色的床帐落下，掩住一床的旖旎。
细碎而温柔的水声轻轻响起。
腰带被扯下，衣襟散开，他顺着她的下巴往下吻，留恋在某一处舍不得松开，触碰的地方，仿佛有细细小小的电流经过全身，李寒筝难耐地仰起头，身上蒸腾出汗，细细的脖子拔出琴弦般的弧度。
她像是渴，又像是不渴，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朵云，一根弦，在他手和唇下被揉搓折叠，发出细长或短促的声音。
到了某一个点，段梧声忽然停下，眉梢眼角还带着欲，乌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李寒筝的手还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轻轻挠了下，似在催促。
段梧声的额上也忍出了汗，眼睛水洗一般，乌黑幽亮，却仍是没有动作。
李寒筝忽而意识到，他很认真，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宽阔强壮的身形笼罩住她，却像是在朝拜，带着诚挚，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和决心，要奉献出一切，将所有都呈递给她，包括他自己的身与心。
“怎么了？”她怜惜一般，用手指拨开他额上湿透的乌发。
“你可想好了，”他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地开口：“再做下去，我就再也不会放过你，生生世世，死也要纠缠你到底。”
李寒筝笑了下。
好烈性的男子。
“好啊。”李寒筝勾住段梧声的脖子往下拉，“我们就一直纠缠下去。”
渴绸缪，盼纠缠，生生死死，永不分离。
段梧声深深看着她，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很多隔阂、谎言横贯在他们之间。
可是，我爱你，深深爱着你，就算死了，也要变成鬼，爬出来纠缠你。
巨大的幸福感充斥在他的心胸，叫他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他偏过头，咬住她的唇。
……
油灯静静燃烧着，灯芯被烧出长长一截焦黑，火焰是浅蓝，浅黄，橘红，由里到外，层层过渡。
细碎的灯影被床帐滤下，带着纱帐上的图案，团团的卷草纹，缠绕，变幻，在李寒筝的眼中摇晃着。
片刻后，纱帐被分开，伸出一条汗湿的手臂，肌肉流畅，精壮分明，手指勾了下，桌上的茶壶升起，壶嘴倾斜，倒了一碗茶，盛满茶汤的茶碗飞到了段梧声的手中。
他轻轻俯身，将茶碗贴近李寒筝的唇边，“喝点水么？”
李寒筝难耐道：“你先……出来……”
段梧声当做没听见，她只好叹了口气，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为什么是茶？”李寒筝没有晚上喝茶的习惯。
段梧声看着她，柔柔笑了下：“等会还需要精力。”
李寒筝有点恼，在男人紧实的腰上掐了下，但还是被喂完了一碗茶。
段梧声又倒来了一碗。
“不要了，已经喝了很多。”
“还是多喝些吧，”段梧声往下看了一眼，意有所指道：“你方才流了好多水。”
李寒筝将被子往身上扯了扯，在他坦诚又理所当然的目光里，忍不住埋进他的颈窝里。
虽然什么都干了，但她还是不习惯，这么肌肤相亲、赤呈相对的姿势，什么都一览无余，说不清的酥麻。
她忍不住扭了扭，看了眼他鼻尖和唇上的水光，“你也喝水。”
“我不用喝，”段梧声低低道：“我方才已经喝了很多水。”
李寒筝的双颊爆红，拿被子呼过去，段梧声挡住，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如此抗拒，那便不喝了。”
他扯开被子，握住李寒筝的脚踝，分开，眼底的欲被渲染成一片艳色，低哑道：“好阿筝，再来一次吧。”
……
再次进入的时候，李寒筝在段梧声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牙尖锋利，咬出了一点血。
段梧声俯下身，安抚似的在她唇上亲了亲，“怎么小狗一样？”
李寒筝讨好地舔了舔他的伤口，舌尖尝到了铁腥味。
他没在意，挺动腰腹进出。
李寒筝勾着他的背，捻着指间的一点粘稠，慢慢收紧了手臂。
看啊，她多么卑劣，用这种方式，拿到了阿梧的血。
*
胡闹了一个晚上，第二日李寒筝睡到了半下午才醒，宫殿宽阔幽深，重重纱帘坠下半透明的暗，她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分不清白天还是晚上。
纱帐被撩开，一个人影侧身坐了进来，俯下身揉她的脸：“醒了？”
他的袖摆以金线绣出纹路，落在她的脸和颈，有些微微的凉。
李寒筝清醒了一点，“什么时辰了？”
“申时一刻。”
李寒筝向来是个生物钟很准的人，很少有睡到这么晚的时候，男人的声音里还有些低沉的笑意，她有些恼，指尖勾到他一缕长发，往下拽了拽。
段梧声吃痛地轻啊了声，握住她的手：“刚睡完就翻脸不认人，李寒筝，你是无赖吗？”
李寒筝呵出个不屑的气音，倒是没有拽了，缠住他的一缕长发在指间绕，“你什么时候醒的？”
“唔，大约比你早上三个时辰？”
李寒筝：“……”
忘记了，他是个不用睡觉的主。
“好像入秋了？”
“嗯。”他坐在深深浅浅的暗里，唯一双眼眸清亮地注视着她，道：“已经九月了。”
“秋高气爽的季节啊。”难怪她觉得很舒适。
骨头都懒了下来，窝在被子里，静谧又舒适，光线刚刚好，不至于太明亮将一切肮脏都照得明明白白，不至于太黑暗被那些重重的影子给追上，像是曾经无忧无虑的年纪躺在树下睡一觉，醒来看见重重树影，暮色轻柔。
李寒筝捧住段梧声的脸，新奇地用手指摸来摸去，从锋利的眉，深邃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到柔软的唇，线条分明的下颚。
“占我的便宜？”段梧声捞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几下。
“有点痒。”李寒筝往里缩了缩，笑声细细碎碎。
她觉得很新奇，某种改变神奇地发生了，他身上的阴郁和孤冷消散了许多，眉梢眼角洋溢着的，是愉悦么？
她带给他的愉悦么？
真神奇，就因为睡了一觉么？
早知道睡一觉的作用这么大，她就早一点尝试了，要是阿梧不愿意，那……她就霸王硬上弓，玩一下强制爱。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他用指尖在她的唇角上点了一下，“好像在想什么坏事？”
“才不是坏事呢。”李寒筝学着他的样子，偏头在他的手心印下一个吻。
她决定，要对阿梧更好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长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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