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境外来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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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雨的成绩算不上多好，但吊车尾的杨奇能教他什么？
离谱又诡异。
景礼替不会操作手机的奶奶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存上，昨晚的那通陌生来电也被他一并记下。
从地下室出来，信号好转，席谦易的手机叮叮咚咚振动个不停，活像要挣脱席谦易的手掌奔赴远方。
班主任都很少能拥有绝对自由的私人时间。
刚开学那周席谦易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这才把来陈知雨家这件事放到第二周。
景礼不小心看到他点开的内容，是年级班主任群。
席谦易往上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找到杨奇班主任发过来的联系方式。
接电话的是杨奇父亲：“啥？昨天？昨天他没带同学回来啊。哎哎哎，碰！杨奇出去玩去了，去哪里了？我不也不清楚！杠杠，杠！”
说完就挂断了。
夜不归宿，向家里人撒谎，桩桩件件都不像陈知雨能做出来的事情。
不好的预感成真。
景礼记下的那通电话也打不通，是网络虚拟号码。
时简刚想讲些什么，景礼一把把头盔给他套上，打断：“我们先离开这里，万一过一会知雨就到家给你回电话了呢？别站在这里让知雨家里人担心。”
“你哥说得对，先别着急。我们先等等看是什么情况。”席谦易嘴上说着不要着急，等景礼拧下油门，他的车影都不见了。
红色尾灯淡淡熄灭，黑色车漆把校门口的景象尽数映照。
保安室的几台电脑多视角调出监控，少年的身影最后定格在菜市场门口。
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17：10分。
学校五点放学，菜市场到学校的距离只比锦鲤超市远一点点，时间对得上。
“你说经常来买菜的那个瘦瘦的小孩？”菜市场大门口摊位的阿姨放下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正巧，我还纳闷了，那么乖的一个小孩怎么认识一群红毛混混。”
校规明令禁止染发，一旦发现，当天就会通知家长领回去处理好再复课。
那就代表着那群人不是七中的学生，甚至很有可能不是学生。
“他都来买菜了，怎么可能还和他们去玩，不可能的，知雨一定不是自愿的！”时简慌乱地拉着他哥，他绝对不相信陈知雨是这样一个人，只会是被胁迫了。
学生与校外不明人士接触不是小事，班主任需第一时间通知家长并且向上级领导报告备案。
景礼转头看着席谦易。
往常本就严肃的脸上愈加冷漠，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
现在是下午一点，距离最后一次大家见到陈知雨不到20个小时。
正常来说，成年人失踪超过48小时警方才会立案。
但是未成年人，老人，等特殊群体，或者失踪时存在面临绑架，拐卖等特殊情况不受限制均可立即立案。
“有人说今天见过杨奇！”
时简的声音拉回两个人的思绪，视线在空中交汇。
黑网吧后门的通道幽暗又破旧。
小便的腥臊味混着垃圾的恶臭让景礼几欲作呕。
一块带着皂角香的手帕轻轻覆上景礼的脸颊，席谦易确定他接稳手帕后就松开了手。
七中大部分老师都对杨奇有些了解，好赌的爸，消失的妈，抽烟打架不学无术的他。
赫赫有名的杨奇现在被席谦易堵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楼道，身子缩在墙角，一句话都不说。
“还跑吗？”席谦易的语气很是不耐，景礼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和人说话。
杨奇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一句话都不说，连喘息声都变小了。
“说话！”
席谦易声音陡然拔高。
杨奇的身体抖了一下，强撑着镇定：“不跑了。”
景礼和席谦易刚进网吧大门，正巧碰上从卫生间出来的杨奇，这小子把身上的黑色书包扔给朋友，拔腿就是跑。
景礼本想分开去追另一个人，还没有动作，前面去追杨奇的席谦易头都没回，就喊了一句景礼跟上我。
老师最了解学生，无知者最为无畏，你不知道在冲动下，没有理智的小孩能做出一些什么。
从刚刚进来，席谦易的半个身子就一直挡在景礼身前。
“昨晚你带陈知雨去哪里了？”席谦易不想和他废话，他现在急需确定他学生的安全。
杨奇回过头：“什么带他去哪？我昨天压根没见过陈知雨。”
他脸上的疑惑不像作伪，像是真的不知道席谦易在说什么。
“那你跑什么？”
景礼终于习惯了这里的味道，发出自己的疑问。
杨奇和景礼见面不少，知道他只是一个小老板，本不想回答，见席谦易往前走了两步，马上开口道：“你在网吧见到老师你不跑？”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噼里啪啦一阵兵荒马乱。
不知道是谁中二病犯了，叫了一句，“条子来了！”
天网会记录一切阳光下的罪恶。
几个染着红黄蓝绿头发戴着口罩的混混在菜市场门口拦住刚买完菜的陈知雨，交谈了几句后陈知雨就跟着他们走了。
随后三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驶向鱼龙混杂的城中批发市场。
菜市场里面的摄像头不够清晰，口罩加头盔，身上都裹得严严实实。
除了发色，连正脸都没拍到一张。
更重要的是，画面里从始至终没有出现过杨奇。
“警察叔叔，我真的不认识这三个人。”
到了派出所，杨奇反而放松下来了，开始吊儿郎当的耍赖。
句句有回应，句句没有用。
网吧老板为了将功赎罪，提供证词，证明昨天一放学杨奇就到了网吧，后半夜才走。
网吧的监控向来不全，后门大敞，突击检查经常只能抓到一两个在现场，批评罚款勒令整改这一套他比警察还熟。
可今天后门的出口被席谦易和景礼挡住，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十几个未成年排排站在门口，挨个接受教育，等着家长来认领。
一代黑网吧的传奇在今天彻底落幕。
“那为什么陈知雨会和他家里人说昨晚和你在一起？”
席谦易舌尖不轻不重地抵了下腮帮，眼神锐利。
但又比刚刚在网吧景礼看到的那副随时要发飙的样子好多了。
杨奇嘿嘿一笑，油里油气：“我也不知道啊。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他说和我在一起就要在一起。”
“你给我认真一点！”一个年纪偏大的警察手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没有人在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开玩笑啊，王叔叔。”杨奇对警察的恐惧还没有对席谦易的大，除了被拍桌子那一声吓了一跳，其他时候仍然还是那副态度，“我是真的真的不认识这几个人。”
杨奇打架进过几次派出所，这里大部分民警他都认识了，嬉皮笑脸一点都没往心里放。
钥匙互相碰撞的叮啷作响，来人脸色发白，脚步虚浮，身上的肉跟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波动，自带水波特效。
手里拿着一包刚拆封的烟从门口挨个散到最里面的景礼。
景礼瞄了一眼，一百一包的湘市名烟，商务送人标配。
除了网吧老板接了一根，被值班民警瞪了一眼，其他人都没搭理他。
“哎哟哎哟，王警官，不就是上个网吗。怎么这么多人围着我儿子一个，哎哟哎哟。”
这话一出就知道他是谁的家里人了。
同出一脉的油腔滑调。
没有人回答他也不恼：“这都快三点了，宝贝你吃午饭了吗？”
听到这句话，杨奇才有点反应，摇摇头说饿了。
现在没有任何实际性证据证明杨奇和这件事有关系，没有证据就不能乱说，就算是警察也不能硬拦着不放人。
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杨奇走。
门口登记处监护人签字，景礼跟了过去。
杨奇爸爸叫做杨正年，手白胖圆润，字却写得一笔一划方方正正，和人看起来不太像。
签完字就乐呵呵的带自己儿子出去了。
领人的流程驾轻就熟，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之前王警官要求他们随时保持联系，警方随时有可能传唤，他也不问为什么，连连应着好。
景礼一直盯着杨正年的手看，连席谦易叫他都没看见。
“怎么了？”
景礼嘶了一声：“你说杨奇的爸爸好赌，赌的什么？”
席谦易也被问住了，想了一会：“我给杨奇的班主任发个信息问一下。”
此时一个年轻的约莫三十出头的民警从二楼下来。
“老王，刚刚交警总队那边说，载着学生的那辆摩托车进了雾桦镇！”
雾桦是C市周边的一个小镇，开车进市区不到半个小时，以种植木材闻名，人不多，但人均消费支出不低。
席谦易和三个民警顺着最后一段监控挨家挨户的寻找线索。
最后消失的时间刚好是傍晚六点，晚饭时间，几乎没有人留意外来人员。
烈日炎炎，席谦易的短袖被浸湿，手帕不在身上，只能将就用纸巾擦去脖颈的汗。
他现在已经不抱有陈知雨能自己回家的奢望了。
口罩，头盔，没有牌照的摩托车，虚拟号码。
都代表着对方是有预谋地策划了这一切。
四通八达的路面，一个镇上不光有某幸，某鸡，连某8g都有。
雾桦的发达不是吹的。
不算下面的村庄，他们这样的效率也明显不够。
已经调动雾桦镇的警力帮忙了，还是不够。
七中初二所有班主任开始一一确定学生位置，事情一压再压，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知道昨晚有人失踪了。
就在此时，席谦易的手机呼吸灯闪烁。
境外柬埔寨 来电
是否接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境外来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