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危机》九尘灯教主

65、酒 刚加完信息

　　刚加完信息，一个身影便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那是一位气质妖冶、性别特征模糊的存在，穿着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曳地，裸露的肩颈处，一条栩栩如生的黑蛇刺青吐着蛇信缠绕而上，她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笑容，目光先落在莱月身上。
　　“月月，躲在这里偷闲呢？”她的声音慵懒而磁性，吸了一口手里的烟，随即视线转向季凛，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这位是……你的新男友？”目光在季凛身上流转，带着某种评估的意味。
　　莱月似乎有些紧张，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的，维姐！您误会了，只是刚认识的朋友，聊几句。”她转向季凛，快速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上级，利维坦女士，叫维姐就好。”
　　季凛立刻感受到来自这位“维姐”身上强烈的压迫感，以及一种……混合着诱惑与危险的奇特气息。
　　她的视线如同实质，在他身上上下游移，让他非常不适，就像打量一件货品。他决定直接切断任何不必要的联想，便语气平淡但清晰地开口：“您好，莱月说得对，我们只是朋友，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本想借此表明立场，劝退对方可能存在的任何心思。
　　然而，这句在他看来是划清界限的解释，却似乎引起了利维坦更大的兴趣。她捂嘴轻笑，眼波流转，带着一种玩味：“哦？是吗？”她拖长了尾音，然后自然地转向莱月，语气亲昵却不容拒绝，“月月，麻烦帮我倒杯威士忌过来，好吗？”
　　莱月不敢违逆，只好应道：“好的，维姐。”她担忧地看了季凛一眼，用眼神示意自己不得不离开，然后转身快步走向餐酒区。
　　季凛见莱月离开，也想趁机跟着撤退：“那我也不打扰……”
　　话未说完，利维坦却轻盈地上前一步，伸出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虚虚地拦在了他的身前。她的笑容依旧美艳，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他故作镇定的表象。
　　“别急着走嘛，‘有男朋友’的先生。”利维坦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与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对你……以及你那位神秘的男朋友，都很有兴趣呢。不如，我们单独聊聊？”

　　季凛心中暗骂自己多嘴。他忘了，这里不是讲究绅士风度的人界，而是欲望横流的地狱。自己甚至连对方是人是鬼、本体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贸然抛出“有男朋友”这种在恶魔眼中可能更像是挑衅或诱惑的讯息。
　　更何况，对方还是嫉妒属性。
　　他不想表现得太过失礼，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只得退后一步，试图用更委婉的方式脱身：“维姐，您说笑了。以您这样的风采，想必追求者众多，自然不会缺男朋友。实在抱歉，我刚想起来，我的上级找我有事，需要过去一下。”无奈之下，他只好搬出门先生作为挡箭牌，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体面的借口。
　　谁知利维坦非但没有退让，反而轻笑一声，又逼近了一分，那双仿佛能摄人心魄的眼睛里满是了然：“别急着走嘛。门那副万年冰山的样子，真要有事，也不会直接找你，肯定是先找阿斯那个家伙，我说的……没错吧？”
　　居然被她一语中的！季凛一时语塞。
　　就在他飞速思考还能用什么理由脱身时，莱月端着酒杯回来了。她手中那杯威士忌呈现出诱人的金琥珀色。
　　利维坦优雅地接过酒杯，从右手换到左手，却并未饮用，而是径直将其放在了冰冷的阳台栏上，轻轻推到了季凛面前。
　　“喝一杯吧，季先生。”她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就当是资源部和我们嫉妒部，友好认识的开始，如何？”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带上了部门之间和谐交往的软性压力。一旁的莱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替季凛说些什么。
　　季凛看着那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金光的液体，直接拒绝几乎等同于宣示敌对。他压下心中的不安，伸手端起了酒杯。
　　“恭敬不如从命。”他声音平稳，说完，仰头将杯中那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出乎意料，酒液入喉并非想象中地狱产物的灼烧怪异，反而异常香甜顺滑，带着某种花果的馥郁气息，仿佛最顶级的甘露。但这并未让他放松警惕，反而更加不安——越是甜美，可能隐藏的陷阱就越深。
　　他干脆地将空酒杯放回栏杆上，不再给对方任何纠缠的借口，留下一句：“告辞。”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他只想立刻离开，先去和阿斯说一声。
　　然而，在他快步穿过依旧喧嚣的人群，即将抵达之前那个角落沙发区域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透过晃动的人影缝隙，他清晰地看到——在那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之前那位气质淡雅、贵气逼人且沉默疏离的门先生，此刻正被阿斯紧紧搂在怀里，两人正忘情地热吻着，阿斯的手甚至已经探入了门先生那身价值不菲的衬衫之下。
　　季凛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刚才利维坦那句“门有事也不会找你”背后更深层的含义。
　　原来阿斯和门竟然是这种关系！
　　他也立刻意识到，利维坦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这地狱的水，也挺错乱交织的。
　　没有任何犹豫，他迅速收回目光，彻底熄了打招呼的念头，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这个光怪陆离的活动中心。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回到人界，回到那个有温暖灯光、最重要的是有米卡在等待他的小窝。只有那里，才是他能真正喘息的地方。

　　然而，等了很久，米卡都没有出现在他们同居的住所。季凛想，他或许是留在便利店了。身心俱疲的他，带着一身从地狱狂欢中逃离的倦意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