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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父母爱情 ...

  •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轻快许多。两人手牵着手,踏着晨露,穿过花林。

      走到山脚时,马车已在等候。沈岱衡扶她上车,自己也跟了上去。

      “今日有什么安排?”沈岱衡问。

      “要去兵部交接一些文书。”白雁行道,“下午要去看看矜矜,答应要教她练剑的。”

      “那我下午去找你。”他笑道,“也该检查检查她的功课了。”

      马车驶入城门时,街上已开始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贩吆喝着,孩童嬉笑着跑过,白雁行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街景,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即将驶入皇宫,白雁行放下车帘,手腕却被沈岱衡握住,滚烫的温度一路烧到心里。

      “表哥.…..”她轻声唤他,却见他眸光幽暗,与昨夜温柔判若两人。

      “别动。”沈岱衡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他将她抵在车厢壁上,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抚上她的脸,像在确认什么珍宝的真实存在,“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驻在唇上。白雁行呼吸微窒。

      “这三年,”他开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我每晚都做同一个梦。梦见你躺在血泊里,我怎么喊你都不醒。”

      他的手指移到她颈侧,感受着脉搏的跳动:“每次惊醒,都要在窗前站到天亮。怕梦是真的,又怕连梦都梦不到你。”

      她心一紧,抬手想抚他的脸,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头顶。车厢空间狭小,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我在陇西...”她试图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

      “我知道。”沈岱衡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我知道你每一场仗怎么打的,知道每一次捷报背后你受了多少伤。兵部的战报我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酒意和某种失控的危险:“可我碰不到你,抱不到你。只能看着那些冰冷的字,想象你又在哪个荒原戈壁拼杀。”

      “沈岱衡…”她唤他的全名,声音有些抖。

      “叫我表哥。”他纠正她,唇几乎贴上她的,“像小时候那样。”

      白雁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水光潋滟:“表哥...你先放开我,这样...不成体统。”

      “体统?”他低笑一声,唇终于落了下来,近乎凶狠地吻住她。白雁行闷哼一声,后脑撞在车厢壁上,却被他及时用手掌垫住。

      这个吻激烈得让她无法呼吸。沈岱衡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他的手从她腕上松开,却转而扣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白雁行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她心中一痛,放弃了挣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生涩却坚定地回应。

      衣衫在厮//磨间变得凌乱。她的外衫滑落肩头,露出里衣的系带。沈岱衡的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吻到颈侧,在那里流连不去。

      “表哥...”她喘息着,手指插入他发间,“这是在马车上...”

      “我知道。”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可我忍不住了,雁行...我真的要疯了...”

      他的唇来到她锁骨,轻轻一吮。白雁行浑身一颤。沈岱衡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转为深沉的心疼。

      他哑声道,“我吓到你了。”

      沈岱衡替她拉好衣衫。白雁行握住他的手,将他微颤的手指贴在自己脸颊,眼中满是柔情:“没有吓到,只是不太习惯……”

      沈岱衡把她紧拥入怀中。“别再离开我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脆弱,“我真的...承受不起第二次。”

      白雁行眼眶一热。她回抱住他,手掌在他背上轻轻安抚:“不离开了,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在懿京。”

      马车在这时缓缓停下。外面传来长风的声音:“殿下,将军府到了。”

      两人皆是一怔。沈岱衡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她。他替她整理好衣衫和发髻,动作温柔细致。

      “去吧。”他轻声道,“下午我去兵部接你。”

      白雁行点头,刚要下车,却被他拉住。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她站在将军府门前,看着马车缓缓驶离,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侍女迎上来:“将军,您可回来了!兵部的人已经来过三次了,说是有紧急文书.…..”

      “知道了。”白雁行收回目光,转身进府。

      傍晚时分,她走出兵部大门,果然看见沈岱衡的马车等在那里。他看见她,眼中立刻漾开笑意。

      “累吗?”他自然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文书。

      “还好。”她看着他,问,“你下午做什么了?”

      “批奏折,议事,然后...”他顿了顿,耳尖微红,“然后一直在想早上是不是太唐突了。”

      白雁行笑了:“现在才想,是不是太迟了?”

      两人上车,这次沈岱衡规矩了许多,只握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

      马车行驶得很慢,像是故意延长这段独处的时光。沈岱衡把玩着她的手指:“你的手…多了好多茧。”

      “握剑握的。”她道。

      “这里,”他指尖抚过她虎口一处陈年伤疤,“怎么来的?”

      “剑伤。”

      他沉默片刻,低头,在她每处伤疤上轻轻一吻。那吻太轻,太珍重,白雁行心头一颤,手指蜷缩起来。

      夕阳西下,马车在湘阆宫前停住。车内,两人唇分时,呼吸都有些不稳。

      “该下车了。”白雁行轻声道。

      “再等一会儿。”沈岱衡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就一会儿。”

      沈奕娴已经换好一身利落的浅碧色胡服,马尾高高束起,正拿着把未开刃的练习剑,有一下没一下地比划着。

      瞧见两人,她眼睛一亮就跑了过来:“皇兄!白姐姐!你们可算——” 话说到一半,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最后定在白雁行微肿的唇瓣上,沈奕娴眨了眨眼,嘴角立刻弯起促狭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调子:“——来啦?”

      白雁行耳根一热,下意识抿了抿唇。沈岱衡倒是坦然,上前屈指轻敲了下妹妹的额头:“就你眼尖。不是闹着要学剑?师父来了还不行礼?”

      “是是是!”沈奕娴立刻笑嘻嘻地朝白雁行抱拳,模样倒有几分像模像样,“白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白雁行被她逗笑,无奈摇头:“公主折煞我了。” 她走到场中,接过沈奕娴递来的剑掂了掂,神色认真了些,“既想学,便要从最基础的开始。习剑先正心,心稳,剑才稳。”

      沈奕娴也收起玩笑,乖乖站好。

      “今日先学握剑与站姿。”白雁行示意她上前,亲手调整她握剑的手指,“拇指与食指扣住这里,虎口贴紧,但手腕要松,想象剑是你手臂的一部分。”

      她声音清晰,动作耐心,每个细节都讲得仔细。沈岱衡抱臂倚在不远处的杏树下,静静看着。

      “站姿是根基。”白雁行退开一步,“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稍前,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对,就是这样。想象自己扎根于地。”

      沈奕娴努力调整姿势,一开始还有些晃,在白雁行几次温柔的纠正下,渐渐站稳。

      “很好,”白雁行点头,“保持这个姿势,感受气息下沉,先站一盏茶时间。”

      沈岱衡瞧着妹妹绷着小脸努力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他悄声走过去,从侍从手中接过温茶,很自然地递到白雁行唇边:“润润喉。”

      白雁行正专注看着沈奕娴的姿势,下意识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她才反应过来,抬眼看他。沈岱衡眼神温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白将军授课,颇有风范。”

      白雁行耳根微红,接过茶杯,低声道:“别闹,矜矜看着呢。”

      果然,那边沈奕娴虽还努力保持着姿势,眼珠子却已滴溜溜转了过来,嘴角翘得老高:“白师父,我腿酸了!”

      沈岱衡回头,挑眉:“这就酸了?再加半盏茶。”

      “啊?!”沈奕娴小脸一垮,哀怨地看向白雁行,“白姐姐……”

      白雁行忍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她的姿势,温声道:“公主确实站得不错,初学能坚持这么久已很难得。殿下,莫要太严了。”说着轻轻拍了拍沈奕娴的肩,“可以放松了,慢慢活动下手脚。”

      沈奕娴如蒙大赦,放下剑,揉了揉手腕,冲沈岱衡悄悄吐了吐舌头。

      休息片刻,白雁行开始教最基本的刺剑。“力从地起,经腰跨,达肩臂,最后贯于剑尖。”

      她取了一柄练习剑,与沈奕娴相对而立,“看我示范。”

      她动作清晰流畅,剑尖刺出时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稳稳定住。

      “好厉害!”沈奕娴眼睛发亮。

      “你来试试,不用快,先感受发力。”白雁行走回她身侧指导。

      沈奕娴依言刺出,第一次却只用了手臂的力,身体前倾,剑尖也歪了。

      “后脚蹬地,转腰。”白雁行的手轻轻按在她腰侧,另一手扶住她执剑的小臂,“对,感受腰带动手臂……手腕要稳。”

      沈奕娴练得额头冒汗,却咬着唇没喊累。

      “很好,这一下有进步。”白雁行真心赞道。

      沈岱衡缓步走过来,从袖中取出素帕,先递给白雁行。白雁行微怔,接过却没自己用,转身轻轻替沈奕娴拭汗。“累了就歇歇。”

      沈奕娴享受这温柔,笑眯眯道:“不累!有白姐姐这么厉害的师父,我还能练一百遍!”她眼珠一转,“皇兄,你以前也跟白姐姐学过剑吗?是不是也像我这么需要耐心教啊?”

      沈岱衡挑眉:“我与你白姐姐年少时一同习武,互相切磋。你白姐姐天赋极高,可不似某人,一个刺剑练了这许久还不得要领。”

      “皇兄!”沈奕娴跺脚,“你就会说我!白姐姐,你看他!”

      白雁行忍俊不禁,对沈岱衡道:“殿下若有兴致,不妨与公主演示一番?”

      沈岱衡看向她,含笑点头:“也好。”说罢取了剑。

      两人相视一笑,走到场中。没有言语,沈岱衡起手便是一个标准的刺剑,速度却快了许多。白雁行步伐微错,剑身斜撩,精准格开,发出“铿”一声清响。

      紧接着他剑势一变,改刺为削。她轻盈后撤,剑尖下点化解。两人你来我往,动作流畅分明,与其说是比斗,更像一场默契的演练。

      沈奕娴看得目不转睛,小声惊叹:“原来刺剑可以这样用……步伐好重要!”

      几十回合后,沈岱衡故意卖个破绽,白雁行剑尖顺势而入,在他胸前一寸稳稳停住。

      沈岱衡收剑,含笑望她:“承让。”

      白雁行气息平稳,眼中光彩明亮:“殿下剑法精进了。”

      “是白将军手下留情。”沈岱衡含笑。

      沈奕娴抱着剑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太厉害了!你们配合得真好!”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嘻嘻道,“我知道了!这就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对不对?”

      白雁行脸一红,轻嗔:“公主!”

      沈岱衡却朗声笑起来,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就你机灵。”他看向白雁行,眼中柔情满溢,“不过这话,倒也没说错。”

      夕阳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暖暖融在一起。沈奕娴站在他们身边,感受着这份安稳的氛围,忽然觉得,这寻常的黄昏,格外珍贵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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