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关系gl》西兰瓜

14、她们（1） 苦果也是果

　　殡仪馆的休息室内仍是昏暗一片，周围的黑暗将她们吞噬，蓝絮身体微微颤抖着，身子不由自主地紧紧蜷缩在秦淮的怀里，眼底水光莹莹。

　　“我们不会有好结果。”蓝絮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和秦淮在一起，不管是肺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认为，很多东西都改变了，人也好，事也好，都不会按照原先的轨迹继续发展下去。

　　纵然她仍旧对秦淮没办法说放下，不知道好与坏哪一个会先来。

　　几分钟的沉默过后，秦淮低下头凝着蓝絮的侧脸，抬手轻轻抚去她眼角的眼泪，眼底略盈出一丝尴尬，一丝肉麻，十分偏执。

　　她对蓝絮说：“苦果也是果。”

　　得了这话，蓝絮扭头望向秦淮，一个温柔的吻轻飘飘地，猝不及防地落在她唇上，毫不犹豫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尖温柔地触碰着她的舌尖。

　　如果说接吻是同性之间最苦涩的表白，那眼泪便是秦淮最先宣告自己的脆弱，想蓝絮能够爱她，不要再丢下她。

　　蓝絮被动地接受着这个吻，骨节分明的十指瞬间不自主地捧住了秦淮滚烫的脸蛋，很熟悉地同她纠缠，吮吻。

　　放在蓝絮后心的手滑下来把她腰一搂，把她的身体微微抱起一点儿，给了对方一点着力点之后，两个人的姿势发生微妙地改变，蓝絮把她压倒在走廊的瓷砖上，秦淮顺势地把她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轻轻一扯。

　　躺在蓝絮的身下，秦淮脸上微有一丝绯意，两人的唇紧紧地贴着，因为心生渴望，所以她把蓝絮穿在身上的白大褂和衬衫全部脱下来，纯色运动背心，马甲线的线条柔美得简直让人想犯罪。

　　“好漂亮的马甲线。”没等蓝絮反应过来，秦淮滚热的指尖贴上对方的肌肤，从下而上地摸进她的背心里面。

　　蓝絮感受着她手掌揉捏时传来的酥麻，眼底的光渐渐灼热了起来。

　　因果往复，情字难过。
　　她是恶因，秦淮是苦果。

　　“秦淮。”她深深喘息了下，眯着眼看着红着脸的秦淮，鬼使神差地提醒了句：“这里是太平间，聚集着无数冤死的鬼魂，我们不合适这样做......”

　　秦淮的唇触碰到她锁骨，用力地咬下一个深浅刚好的齿痕，哑着声音道：“......你好啰嗦......不要说话了......”

　　“啊？唔——！”

　　秦淮用嘴堵住了蓝絮的嘴。

　　之后，太平间里能听见两个人的气息从缓到急促，细碎哼声在蓝絮耳畔不停不歇，每一声都带着颤抖，灼热，暧昧，交织在一起。

　　蓝絮：【( ｰ̀εｰ́ )】

　　秦淮：【(๑• . •๑)】

　　蓝絮压着秦淮身体，肌肤相贴在一起。

　　“不舒服......”
　　秦淮眼里冒泪花。

　　【......】

　　......

　　自太平间两人完事之后，蓝絮突然病倒了，一开始只是鼻塞，她没当一回事，吃了点感冒药就全心投入调查蓝珊案子之外的真相，寻找‘牙齿’在香港的具体下落。

　　后来的两天之内她开始咳嗽不止，甚至引发了严重的急性肺炎，秦淮怕她居家养病会有危险，便苦口婆心地哄她去住院。

　　住院期间，蓝絮按照惯例，在护士的指示下做了全身检查，主治医生盯着电脑上她的检查报告，神情瞬间凝重起来，叹着气告知她：“你的肺部已经出现衰竭的迹象，病灶从左肺叶转移到了......”

　　“还有多久时间。”蓝絮不等他说完，出声打断：“其他的，不用多说。”

　　“一个月。”主治医生说：“小蓝总，您也不要消极，我们会替您联系好国内最好的肿瘤医生，竭尽全力地替您治疗......”

　　蓝絮道：“不用浪费那么宝贵的资源。”

　　“可是您......”

　　“我没事。”

　　说完这话，蓝絮倒是想得开，起身就回了自己的病房，外面是下午，有夕阳投进房间内，她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昏黄的晚霞照在她略有些失色的脸上，羽睫上下翕动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把生死看淡了，她竟然很平静地对刚进来送饭的秦淮说：“我想出院。”

　　秦淮错愕地看她苍白的脸，脱口而出道：“你的病还没好，还不能出院。”

　　“普通感冒而已，没必要留在医院，浪费时间。”

　　“我不同意。”蓝絮瘦了许多，看上去形销骨立，秦淮说什么都不希望她那么早出院：“你先把病养好了......”

　　“我决定了。”

　　得了这话，秦淮不乐意道：“我是你女朋友，你必须听我的话。”

　　“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情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欲言又止，到最后蓝絮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算了，听你的吧。不过，我只能再住五天。五天之后，我还是要出院的。”

　　“好。”其实在见蓝絮之前，秦淮已经找过她的主治医生，简单了解过她的病情，肺在衰竭，其他器官因病灶的转移，也没好到哪里去。

　　明明心疼得发颤，秦淮却要强装不知情，连看着蓝絮的眼神都不敢再流露出半分脆弱：“先吃饭吧。我今天学会了做皮蛋瘦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