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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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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淡如水地过着,我的成绩起起伏伏,似乎没有进步。
马上又是期末考试了,高二下学期的排名又涉及再次分班,时间好像还很充足,但是每次这样过一天,心里越是没底。
我的头上仿佛有一把剑悬着,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每一天这把剑就下降一点,无比煎熬。
李光看着倒是很平静,但是谁又知道每个人心底的野心呢?
“马上期末了,你会紧张吗?”我问李光。
“多少有一点,不过只是期末,也不是高考,没关系吧。”
高一的时候还在为分科四处询问,还叫余海明教我做题,那时就早早心动了吧。
我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给我妈打了电话,爸妈也是偶尔给我打电话,家里对我采取的基本是放养的态度,平时也不会问具体的成绩,电话还没通,就被我按下了挂断。
如果拨通了,我要说什么呢?说我考不好会不会怪我?还是考不好怎么办?
我被自己的思绪弄得烦躁,再次打开练习册,能做一点是一点吧。
天气越来越冷,我和余海明也不怎么在操场散步绕圈了,就去小卖部买一杯热的饮料,直接去食堂待着,有时候会拿着题目去问问他。
食堂这时候只亮着一家卖酱香饼的店的灯,非常昏暗,所以除了我们,还有一些少男少女在谈恋爱,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没有别的去处。
“你说,为什么教导主任天天提着手电筒在操场上转,直接来这里不是一抓一个准吗?”
“emm……可能因为他们没有打探到敌人内部,以为这里关着门呢。”
但是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灯光照到这边……不会吧,刚说完不会抓到这里,就有老师来了?
我一手提起两杯饮料,一手抓着余海明的手就往后门跑,食堂里的这些人好像仓库里的老鼠,四窜而逃。
但是意外发生了,食堂真的太滑了,没跑两步,我就往后一滑。余海明在我身后,要扶住我,但是却一起摔倒了,饮料洒了一地,十分狼狈。
我隐约看到,在场逃窜的还有之前班上的同学,好像是谢云云和苏岩,这个苏岩还给陈歌表白过呢,又和谢云云在一块了,还没多想,一个老师就走到我们面前。
他皱着眉头,一脸无语的样子:“你俩跑什么?”
怕被抓住呗,我看着余海明……对啊,我俩都是男的,跑什么?
余海明挠了挠头:“大家都在跑,还以为是什么动物跑过来了。”
这个老师皱了皱眉,没再理会我们,朝别的情侣走过去,看来今晚好多人要遭殃了。
老师走后,我和余海明相视一笑,又问他:“刚刚你摔得重不重?”
“还好,手撑住了。”
我这才意识到性别给我俩多了一层保护罩?这算是好事吗?
我又问余海明:“如果你是女生,那怎么办?”
余海明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干嘛?我们现在还要演梁祝啊?”
是啊,去年演节目,梁山伯对祝英台说了类似这样的话,而今天是何冬对余海明说的。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我在学校的排名依旧中规中矩,600开头的名次,勉强上榜,但是如果以这个成绩面对分班,我可能依旧逃不出这里。但是周晴就不一样了,她排到了300多名,我和她的差距逐渐大了起来。
考完试谁还愿意听课呢,台上的老师也想着回家过年,也是心不在焉地讲着题目,语文老师就更偷懒了,把答案抄在黑板上,叫我们自己看,然后就是自习。
可是谁会抄语文答案呢?
很多去外地打工的家长这时候已经回到了家里,忙活着过年的食材,我爸妈也已经回了老家,真是的,也不知道帮我请假让我和他们一起回去。
但是到了放假前的晚自习课间,我竟然又有些不舍学校的生活,要说原因,一定是因为眼前的人了。
考完试,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放松,也不知道学校仍然留下我们这几天的意义是什么,或许是布置寒假作业吧。
天气很冷,走着走着,余海明渐渐小跑起来,我跟着他,并肩跑着。
“何冬,新年快乐!”余海明突然来一句。
“这么早和我说,还有10来天呢。”
“不管,现在肯定还没人祝你,我要做第一个。”
我笑起来:“那我也祝你新年快乐,2017年新年快乐,2018年新年快乐,2019……”
“停停停,”余海明打断我,“你好赖皮哦,而且你不能现在这么早祝福我。”
“为什么?”身体渐渐暖和了一点,我们停止了跑步。
“万一你以后不祝我新年快乐了怎么办?”
“怎么会……”我扭头看他表现出委屈巴巴又像是撒娇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爱,“那我以后每年都祝福你,好不好?”
“好呀好呀,不许反悔。”他伸出小拇指,我和他拉钩。
我又问:“你以前怎么……不是这样子的?”
“我只在你面前这样哦,如果让别人知道……”余海明捂住嘴,展示了下抹脖子的手势。
“好好好,不说不说!”
余海明,你干嘛天天撩我?
回到家里,爸妈还在忙碌,看到我的时候,我们先是有一点点生疏,但是马上又变得很热情。
“冬冬,我们从外面带了很多好吃的,快上楼看看,放在床头柜上了。”我爸说。
“着什么急啊,快放下书包,我们刚刚做了粉蒸肉,快来尝尝。”我妈说。
我拿起筷子吃了粉蒸肉,然后上楼放行李,看了看床头柜,鱿鱼干、牛肉干,确实很多。
想到小时候有一年过年,爸妈没带什么东西,我闷闷不乐了几天,但是又没有直接说原因,反而说给过比我大一点的姐姐,后来爸妈应该是听到了什么,从镇上买了很多东西补给我,我自然欢喜,从那一年以后,每年回来都有比以前更多的“礼物”。
过年接近0点的时候,大家就开始疯狂互相祝福,张晨在群里发了大红包,不愧是阔少。
23:59,我拨通余海明的电话,就等着这一刻,他迅速接起来,我们异口同声地说:“新年快乐。”
我们笑了起来,互相说着新年碰到的好玩的事情,什么他们家里人一起去唱歌,才知道自己的爸爸唱歌原来那么好听;什么邻居家的小孩,带着自己家的狗一起去田地拉野屎……虽然都很平常,但是却有一种平淡中的幸福。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外面也渐渐没有人再放烟花和鞭炮。慢慢地睡意也渐渐上来,手机就在旁边放着开着外放,余海明也慢慢没有声音,应该是睡着了,所谓守岁要通宵的习俗早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
早上被我妈叫起来去给村里人拜年,我这才睁开眼,手机早就关机了,找到充电器插上,慢慢看着开机屏幕亮起,看着天花板,仿佛还沉睡在昨晚的电话粥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