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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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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看到余海明在校门口,皱着眉头,盯着我和张晨,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个表情。
余海明径直走过来,对着我和张晨说:“你俩搂搂抱抱的,谈……谈恋爱啊!”
“谈恋爱”这三个字眼他说出来磕磕巴巴的,我被他逗得要笑起来,但是他表情又有点严肃。
“谈恋爱?余海明你脑子抽了吧,我俩都是男的!”张晨大喊。
我被张晨的回复喊得刺痛,刺痛的不仅仅是耳朵,还有我内心一直隐藏的东西。
“那你们抱的那么起劲。”余海明语气也低了起来,略微有点抖。
“这叫好兄弟之间的爱的抱抱,你也要是不是?我来我来。”
张晨伸手但是余海明立马挡住了,又转向我,问道:“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怎么都不回我?”
“我手机没电关机了。”我好像是犯错的小狗,只是不是摇尾巴,而是伸出手摇了摇自己的手机。
我看着余海明泄了气,放松了很多,我想他应该是担心我出什么事情了。
我问余海明:“你吃了饭吗?”
余海明摇了摇头。
“那快坐上来,时间也不算很晚,去吃点东西吧。”张晨说。
张晨的电瓶车虽然不小,我坐上去比较宽松,但是加上余海明就非常拥挤了,毕竟是三个大男人。
车开得不是很快,余海明怕掉下去手紧紧抓着电瓶车的后面,我们前胸贴后背,青春期的男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无比尴尬的事情,我要趁着危险还没逼近,赶紧叫停张晨。
“快停下快停下,我好像撞到脚了!”
张晨停车后,我赶紧下车蹲下,佯装检查着自己毫发无损的小腿,余海明也蹲下,然而他这一蹲,我一样发现了异样,他也面临着和我一样的尴尬。
我努力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多想。
“怎么了怎么了,你没事吧?”张晨问我。
“没事没事,我好像感受错了。”
“什么?”
我不理会张晨诧异的表情,只是确定自己恢复平常的状态后才起身,余海明却在系鞋带,慢条斯理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不就吃这个?”车子刚好停在一家渔粉前。
“可以啊,我不挑食,填填肚子就行。”余海明起身。
进店里我接了老板的充电器给手机充电,点餐的时候我和张晨说了和何峮吃烤肉的事情,余海明只是点了点头:“你没事就行。”
他强调着这句话引起我的注意,于是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着急?”
他指了指我的手机,我这才开机,收到很多提醒和电话,几乎都是余海明的。
【19:40:男生宿舍好像掉下来几块墙皮砸到人了是啥情况?】
【19:40:好像就是你们班的诶?】
【19:41:滴滴滴,收到消息请回答】
之后就是反复地询问提醒,还有很多未接来电。
我心中一暖,又带着一点点歉意看着余海明。
“你怎么不问问李光?”
“李光刚刚才回我消息,说刚才在睡觉呢。”余海明又补充一句,“他肯定是在定时写卷子。”
这个时间点李光确实在写卷子,没想到李光还会唬人。
我又看到班级群的消息,我去,还真是我班上的。
“砸到的那个人是王斌,之前是我的同桌。他砸到了肩膀,不过说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因为腻子粉刷得不过关,薄薄一层掉下来了,不过面积很大,所以好多人围观。他说第一反应不是痛不痛,而是有点丢脸……
“陈歌咋样了?也好久没她的消息。”余海明问
“一直在培训呢,忙得已经没时间回消息了,”张晨回复,又问我,“周晴呢?”
我回复:“她也天天埋头学习,一直是我们班第一,虽然在你们班上可能只是中上。”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好像很无聊,但是却很轻松。
渔粉店就在学校附近,我提议自己走回宿舍,不用再送我,叫张晨送余海明回去。
“谢谢你。”我在张晨的小电驴我向余海明道谢,然后伸出笨拙的手臂轻轻地抱了抱余海明,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这个决定像是突如其来的,又像是蓄谋已久,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臂如此沉重。
家长会如期而至,但是我早就没什么感觉了,老师在台上说着成绩,台下很多家长并不在意,居然还有人在睡觉。
何峮倒是很认真,老师发下来的材料他皱着眉头仔细看着,手上的笔还在涂涂改改的,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家长一样。
家长会快结束的时候,坐在王斌座位的家长……或者说就是王斌爸爸中气十足地问叶清:“我儿子昨天被学校的墙皮砸到了,学校的设施都不能保证学生的安全吗?”
我感觉有热闹可以看了,叶清停下手上的PPT,似是有备而来,对王斌爸爸说:“王斌家长您好,昨天我听到这个事情啊,也是吓一跳。
事发后,我赶紧骑车赶到宿舍,带孩子去看了医生,您放心,医生确认没有任何磕碰伤、划伤。”
叶清又对着全班说:“这次墙皮脱落的情况啊,确实是我们学校在日常设施安全排查上的疏漏,让大家也跟着担心,目前我们已经紧急安排了工程维修队,把墙皮补上了。
而且呢,我们不仅对宿舍,还对全校所有教学楼、操场以及周边的墙面进行全面排查,不管是肉眼能看到的松动部位,还是可能存在隐患的隐蔽区域,都会逐一检查、标记,发现问题的地方会立刻清理、修复!
请各位家长放心,我们这次非常重视这次事件。”
我不禁对叶清有点钦佩,她昨晚一定用了很大的功夫背下这段话,这简直无懈可击。
家长会很快结束了,没有起什么波澜,何峮走出来,对我说:“你进步很大嘛,一年能学习到这个地步,很不错了。”
“没安慰我?”
“当然没有,”何峮又问我,“你后悔学理科了吗?”
我想了想,说:“如果说一点都没有,那也不太可能,我当时可是为了某个人才留下来的。
但是呢,现在也看开了,而且我和他的关系并没有疏远。其实我有时候想,就算再次分班没有更接近他,好像也没关系?
但是我还是想努力地向前走,想和他越近越好。
所以我现在取得的成绩,好像只是我的附属品,而且越来越在乎它了,可能因为成绩确实很重要,但是好奇怪,我最开始在乎的不是他吗?”
何峮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就叽里咕噜吐露了好多话。
何峮若有所思,对我说:“因为你已经付出很多努力了,而且他确实给你带来了很多正反馈,把你和你心里的那个人拉得更近了。
不过叔叔还是提醒你哦,两个人如果步调差得太多,还是很容易分开的。你们现在只是成绩的差异,算是很小的时候的,长大后……”
“反正……祝你好运吧!”何峮住嘴,又伸出手:“这个送你了。”
我拿到何峮涂画的资料,原来他一直在画画,画着几朵荷花。
我又发现他一直戴着耳机,于是问他:“你在听什么?”
他把另外一个耳机给我,说:“五月天的《拥抱》,你听听。”
我把耳机放进耳朵里,阿信正好唱着:
晚风吻尽荷花叶
任我醉倒在池边
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
月光晒干眼泪
哪一个人
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