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不止》夏冬海

26、朋友

　　我脑海里往复循环着和余海明的约定，连蹦带跳地回到班上，周边的人和物都格外可爱了起来。蔡依林的那首《舞娘》怎么唱来着？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谈恋爱了啊你，”周晴冲我笑了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摇了摇头，但是控制不住心情，嘴角的笑意没有停止，我想就算没有，那又会怎样呢。

　　期中考试最后一门快结束时，我看到考场门外停留着一些小鸟，啄着同学们留下的零食面包，边吃边叽叽喳喳地叫着，两只小爪子顶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蹦一蹦地向前进，却非常轻盈。

　　我想起上周的晚自习，我和余海明的约定后自己的状态，也是像麻雀一样连跳带蹦地回到座位，其实当时好好学习似乎就是为了靠近余海明，和他近一点，再近一点，现在算是达到了吗？

　　或许还不够近吧？人类总是这么贪心，总觉得不够。

　　回到考试，看着答题卡上的一行又一行的公式，带出一个又一个的数字，我再次为这次考试闭上自己的眼，虽然不至于大片空白，但是题目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难度，不知道会不会上榜呢？

　　晚自习我们照常在操场见面，虽然已经好几天晚自习一起见面，但还是有一种不熟悉的感觉，或者说还是会有新鲜感。

　　余海明的教室离操场更近，每次都是他等我，有时候他看着我，每次走向他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步伐，跑着或者就慢走着，越是想的越多，自己表现出来就越不自然。

　　“这次考的怎么样？”
　　“就一般，不好不坏吧，都不一定能上学校的排名榜。”我知道他会问我，但是成绩好像已经影响不了我很大情绪上的起伏，可能就是会有些低落？

　　“你呢？”
　　余海明回答我：“也一般般吧，每次都差不多。”

　　虽然余海明不是最强的，但是他的一般般已经是我很难达到的了，当然不会羡慕嫉妒恨，反而有种隐隐的自豪感，毕竟余海明可是我的……好朋友。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笑起来，余海明看了看我，我知道他在疑惑，并在等我和他解释。
　　“你说小时候，爸妈都叫我们和成绩好的学生一起玩，那时候我感觉是真的有成绩歧视的，小团体和成绩多少总挂点钩。所以我也没什么很好成绩的朋友。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基本就没有了，但是爸妈估计还是会有这种想法，你是我在爸妈面前拿得出手的……朋友。”

　　“那还是不少的，李光就很不错。”
　　我想着，虽然余海明和李光已经不在一个班上了，但是他们两个还是有在暗暗较着劲。
　　我回余海明：“你不一样啦~”
　　他笑了笑，没再问下去，但是再问下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复了，我们之间似乎有着特别的默契。

　　又是家长会，我照上学期的惯例给爸妈发消息，叫他们给班主任打电话，然而何峮刚好发消息给我，说是去年这时候帮我开了家长会，问今年还有没有这种“活动”。

　　我刚想拒绝，但是又想到有一年没有见到他，便把输入的“不用”删掉，然后问他：你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玩玩，倒是不用刻意过来。
　　他很快就回我：那到时见。
　　我原本还想再寒暄几句，但是话还是留着见面说吧。

　　家长会前一天晚上，何峮约我在一家烤肉店吃晚餐。
　　我有点不好意思，同时又有点怯场，其实我没去过烤肉店，不知道该怎么烤。我又问李光，结果李光也没去过，我又不想问余海明，让他觉得我没怎么见过世面。

　　我反复在手机上搜索各种攻略，同时又对自己有点不争气，这么点小事情都反复纠结……
　　手机搜攻略搜的几乎快没电了，这才拿起充电宝出门，结果刚到店，充电宝也没电了，手机仅剩下3%，只是还好导航到了，不至于爽约。

　　我站在烤肉店门口，小小的招牌，和普通的店面没什么两样。我走进去，除了何峮，没想到张晨也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何峮跟张晨比我还要熟悉呢。

　　他们预留了我的位置，同桌还有另外一个男生。
　　我坐定后，何峮介绍起来：“这个是阿诚，你们可以叫诚哥。”

　　他又介绍我：“这个就是我之前说的叔叔。”
　　阿诚说：“眉眼之间还有点像，你们家的基因真不错。”

　　我笑了笑，张晨这时候看着我：“何冬，何峮来了你都不和我说。”
　　我都忘了这茬，反驳张晨：“你们这么熟，肯定比我知道的早，应该你告诉我。”

　　张晨见我倒打一耙却又说的有道理便没有再追问下去，陈歌离开我们班级后，我们之间的交流确实逐渐变少了。
　　我看着他们用公筷夹着肉片往盘子上放着，我有样学样，其实一点也不难，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的想象。

　　“话说，你这次物理不会又是14分吧？”何峮一脸认真。
　　“怎么可能！”我翻了个白眼，面露微笑，打趣道：“哪有那么高！”

　　何峮半信半疑，我又补充道：“在我班上已经排名前几了，但是居然没有上榜，对了，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们班分科后就拆了，现在我到差班去了。”

　　我很正经地说出这番话，何峮倒是没再打趣我：“高二结束应该还有一次分班，到时候你再冲一冲。”
　　我点点头，又问何峮：“你怎么有闲情逸致参加我的家长会？”

　　“其实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回来一趟，来探亲……”说完何峮意识到不太对，“你不认识的亲戚，不是你的亲戚。”

　　我倒没有意识到这个，他又笑嘻嘻地接着说：“至于为什么参加，就是觉得好玩，再督促督促我叔叔的成绩。”

　　“那你可多管闲事了，他现在有人督促呢，”张晨对着我说，“余海明经常为他答疑解惑。”

　　“余海明……我想起来了，对他有点印象，就是之前你们班排名前几的帅小伙。”何峮又补充道，“在我看来呢，高中的友谊真的是持续很久很久的，我想起以前的同学，就算不联系，那部分感情还是时常想起来。”

　　我心里想到的是余海明，勾起来的情绪就一直挂在那里，感情这个东西真是没有道理。
　　我夹着烤肉正往嘴里送，发现张晨正看着我，像狗一样，看得我发毛……

　　我和张晨一起回去，他虽然不住校，但是方向却是一样的，他还有电瓶车，我忽然意识到他没来接我过来，这小子之前肯定在生我的气。

　　“何冬，我怎么感觉你没以前快乐了？”张晨问我。
　　“没有吧，就是……成绩一般，家境也一般。”
　　我心里想着，还有感情也摸不着头脑，又接着说，“班级拆了后，朋友也没几个。”

　　张晨性格大大咧咧，活泼开朗，家里又是开酒店的，比起他，我简直是个小人物。虽然不至于到自卑的地步，但是还是有种隐隐的忧伤。

　　张晨没再接话，把我送到学校门口，和我说：“我不能安慰你，因为比起我来，你好像确实过得比我惨。”
　　我被他耿直的话逗笑了，轻轻锤了锤他。

　　他又接着说：“尽管如此，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找我哦，我们是好朋友。”
　　我被他的话说得有点感动起来了，展开双手轻轻地抱了抱他：“谢谢你，我的好朋友。”

　　这时，我的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干嘛呢？”是余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