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不止》夏冬海

17、期中

　　考试前一晚，我翻到余海明的那件衣服，没想到上次穿回来就一直放在我这里，我自己的卫衣也还放在余海明那。

　　我拍了下衣服上的小龙猫，发给余海明，说：“明天我要穿你的衣服去考试，借借学霸的运气。”
　　他回我：“那我也穿你的。”
　　“不行不行，我是学渣，小心霉运加身。”
　　见他迟迟没回我，我又补充一句：“到时候没考好，我会怪自己的。”

　　我确实有一点点迷信，初三下学期的时候，到常去的文具店里一直买的孔庙祈福系列的的一整套文具，又听说要用旧的笔，因为用得熟练。
　　所以这套文具用了很久，考前又买了个好运胸章，连我妈也特地从外地赶过来陪考，穿了个旗袍，拿剪刀剪开一角，寓意旗开得胜。

　　余海明回我：“考不好不会怪任何人的。”
　　他说完这句我有些羞愧，上次和爸妈因为成绩的事情吵架就怪过他们。

　　第一天上午考到数学的时候，发现最后那道大题就是之前数学老师拒绝讲的那道题目，我心想如果没有周晴的据理力争，自己可能也会直接跳过这类题目，此次考试老师碰巧出了这道题，自己的努力总算有了回馈。

　　我信心满满地做完前面的题目，还剩下十几分钟，心想总算可以装X了。但是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好像会做这道题，但是却又有些陌生。
　　我抓耳挠腮，把已知条件写出来，但总是缺一环。

　　我有些泄气，开始努力回想当时李光和余海明的两种解法，时间越来越少，最终还是被判处了死刑。
　　中午回宿舍休息，找到那张答题纸，两种方法跃然纸上。李光激动地找到我：“这次数学试卷是你们老师出的吗？一模一样诶。”

　　余海明也这样和我说：“太牛了吧，虽然本身就会，但是如果没做过的话不会写这么快。”
　　我十分失落，没有告诉他们结果，明明是自己问他们的解题方法，最后却还是没做出来。

　　第二天考完，余海明又找到我，我看着他穿我的衣服，扑面而来的感觉就是：这件衣服好丑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衣服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条纹呢？

　　“你以后还是不要穿这件衣服了。”
　　“干什么？不舍得啊。”
　　“太丑了……”
　　余海明哈哈大笑：“其实你穿过来那天我就发现了。”
　　他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余海明可能是见我尴尬，又补充道：“不过挺保暖的。”
　　夏天，保暖。
　　这人绝对是缺心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又要解释着什么，我打断道：“没事啦，我衣服不好看就穿你的呗，反正我现在穿的是你的衣服。”
　　他重重地点头。

　　学校不再用放假的时间改试卷，成绩也只是自己估算，最后试卷都改完再发一张总榜单。

　　数学课上，黄勇正常讲着这次考试的题目，讲到一半，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他停下来看着手机，看了几分钟才接着讲。
　　又讲完一道选择题，黄勇又停下来，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啊，这次考试最后一道大题呢，是上次周晴同学叫我讲没讲的题目。”

　　这时班上很多同学都抬起了头，不讲题的老师总能收到大部分同学的反馈。
　　我看了看周晴，她仍然在打着草稿，应该是在做其他题目。

　　黄勇继续解释自己没讲这道题的原因：“不是我不想讲，只是当时出题的时候这道题就已经作为最后一道大题了，如果我讲的话，别人不就觉得我泄题了嘛。”
　　可是你又不是只不讲这一道题。

　　黄勇看着周晴，周晴仍然低着头，不为所动。
　　下课后，周晴说：“成绩应该是出来了，至少……数学肯定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你没看到黄勇在道歉嘛，”陈歌说，“他肯定发现周晴考了高分呗，想到之前没讲这道题，不好意思。”
　　周晴半咧着嘴说：“不过这种道歉，让我觉得他无比虚伪。”
　　陈歌叹了口气，说道：“他不还是张晨的班主任嘛，他们班都很讨厌他，觉得他对人都是捅软刀子。”

　　周晴说的确实没有错，全年级理科生大概有1400个人，周晴排名228，而我们班的第二名杨乐婷已经到了500多了，我的成绩700多名，班级50多个人排第15。

　　老师们可能看轻了周晴的能力，而我看轻了这个班的同学，自从进入这个班级以来，都认为大家都是不学习的，自认为很努力地学习了，没想到也就是属于偏上的成绩，放在全校排名，更是连一半都比不上。

　　每次考试学校都会在宣传栏张贴年级榜单，上学期我都没有注意过，这次张贴完我便去找认识的人的名字。
　　据说学校是按照本科率贴榜单，也就是说，上榜了才有可能上本科，我们学校作为这个可怜的小县城里最好的高中，本科率原来只有40％。
　　问别人的成绩是同学之间的大忌，所以我没问他们考了多少名，仅在已有的榜单上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最终找到了他们俩：李光128，余海明159。

　　还是咬得很紧呢，我发现张晨也在旁边，问他：“你的名字呢？我怎么没看见你的。”
　　“别管，我篮球第一！”
　　“我是来看榜单有多少名的，差点呢，下次再进吧。”过了会，张晨接着问我，“别告诉我你上榜了。”
　　我摇了摇头：“榜上无名，还差几百名。”
　　“谢天谢地，要是连你都比不上，那我可不活了。”张晨双手合十。
　　我双手轻轻掐住他的脖子，摇了摇他：“什么意思啊你！”

　　叶清喜怒形于色，进门后嘴角就没下去过，应该对这个成绩非常满意，毕竟周晴在平行班中一骑绝尘，想必也给他充了不少门面。
　　班级的位置仍然要换，但是和原先不同的是，不完全按照成绩排位置，也要考虑其他因素，比如多话的不能一起，男女不能一起等。

　　这种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换，换到哪里去的未知性让氛围变得凝重，大家刚熟悉没多久，就要和另外一些人打好关系。

　　叶清第一个就说：“陈歌和杨乐婷换个位置。”
　　第一和第二坐，两个都是女生，周晴话又那么少，很正常。

　　陈歌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周晴按住陈歌的手，在沉寂的班级里，顶着叶清说：“不换，我只和陈歌做同桌。”
　　我去，成绩好就是硬气！

　　叶清瞬间皱眉，自己的权威性受到了挑战，说：“你给我出来！”
　　他们俩出门后，班级里又渐渐喧闹起来，但是也没多久，周晴也就回来了。这次考试，最终没人换位置。

　　“他和你说了什么啊？”陈歌问。
　　“也没什么，主要就是叫我以后别在公开场合不给他面子。”
　　“果然啊，成绩好才有资格上桌谈条件。”我说。
　　“周晴，以后你就是我的姐！”陈歌目光炯炯。
　　“得了得了，我也是不想和别人坐。”

　　我往杨乐婷的方向看，从来没有关注过她，她在我们这一队小团体里面，只是别人。
　　这时王斌接嘴：“那我是别人吗？”
　　周晴回头：“废话，男的都是！”
　　我想要张嘴，周晴瞪住我，我才把话憋回去。
　　陈歌看到我，又说：“冬冬乖，冬冬是自己人~”
　　“够了！”我，周晴，王斌异口同声。

　　晚上回到宿舍后，余海明给我发消息
　　【余海明：恭喜你啊，进步了这么多。】
　　【我：都没上榜呢。】
　　【我：都没上榜你怎么知道我的排名的？】
　　【余海明：周晴告诉我的。】

　　又是周晴吗，我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危机感，周晴不会天天都在找余海明聊天吧，而且还聊到了我。
　　【我：你们还聊了什么啊？】
　　【余海明：也没什么，主要就是学习吧。】
　　又问问题了吧？
　　过了一会，余海明又回我消息。
　　【余海明：你别多想，我和她没什么的。】
　　我捕捉字眼，他没说“我们”，而是“我和她”，我对这个答案，相对比较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