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不止》夏冬海

15、雪糕

　　熊大松就在家休息了三天，一天自习课上，听到他吼：“看什么看啊？！”
　　我才知道他回来了，当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真的看他，还是他自己臆想的，我更偏向于后者，然而，这还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下课去接水的时候，路过他位置偷瞄了他一眼，开始我以为被打得很严重，只不过多了一两块淤青而已。
　　我们并没有再关注是谁打了他，这件事似乎也没有一个最终的定论，想必是叶清在唬人。

　　周晴经过上次数学课的事情后，话越来越少，也不怎么听课，埋头苦干，但是老师发的试卷也会做，我不知道她碰到不会的题目如何处理，也没见过她问过谁。
　　自从知道班上会搜手机这个事情，我就把手机放在宿舍的行李箱里藏起来，防止被缴，也防止被偷。有时候想问余海明什么事情，也没法直接问，一回宿舍又忘记了。

　　4月初学校举办班级篮球赛，我不感兴趣也不会打，想着期中考试也马上就要到了，努力这么久不想松懈。
　　忽然想起文艺汇演中做题的观众，当时我多少会觉得他们在装，但是现在自己竟然也变成了他们中的一个。

　　虽然很多人看不惯熊大松，但是因为班主任给出上午自习课可以去练球的条件，篮球队依旧组了出来了，开始以为会和李光班上一样直接弃权。

　　张晨偶尔会来找我们，我见周晴没有动静，便和她说：“张晨来了。”
　　“嗯。”

　　我见周晴仍然没有动，便问道：“你和张晨吵架了？”
　　“没有啊，”周晴这才抬起头，笑了笑：“他又不是来找我的。”

　　那张晨肯定也不是来找我的啊，正准备坐下，我往门口看，张晨嘴巴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招手示意我出门，我这才出去。
　　看到他额头冒出一层密汗，估计刚运动回来。

　　“干什么啊这么慢，周晴怎么没出来？”
　　“她……做题呢，别打断她了。”我回张晨。
　　“好吧，”张晨转头问陈歌，“篮球赛要不要来看？”
　　“这不离决赛还早吗？你们能进决赛吗？”
　　“这不废话吗？我带出来的能差？”
　　看来张晨在他们班混的不错。

　　“等你们进决赛再说吧。”
　　“那进决赛了你一定要来。”
　　我果然是电灯泡，应该听周晴的话的。
　　“哦，还有你也可以来。”张晨嬉皮笑脸地对我讲。

　　我感到被侮辱了，便捏起鼻子：“我才不去，臭烘烘的。”
　　张晨不可置信，过来勾住我，“还臭不臭，还臭不臭！”
　　快滚啊！我真是被他打败了，向陈歌求救：“陈歌，快来管管你……”
　　我把“男人”憋回肚子里，知道陈歌喜欢的是“杨过”，绝不会是眼前这个无赖。
　　陈歌没有说话，我感谢及时的上课铃声解救了我，因为真的很臭！

　　天气越来越热，比赛也越来越近，陈歌关注赛况，告诉我我们班通过了初赛，再赢一局复赛就可以进入决赛了。
　　我对此毫不关心，所以也没去看过比赛。
　　半个月来看着班上的男生比完赛练完球回到班级，一股所谓的“男人味”扑面而来，我无比感谢王斌没参赛。

　　下午的体育课，也是我们班篮球赛的复赛，我原本想去看看，凑凑热闹，但是看到周晴没有停歇，我也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也和周晴暗暗较劲。

　　“那是哪个班打起来了？”
　　“不知道啊，那个是熊大松吧？好像是我们班吧。”
　　我喜闻乐见，这个热闹可不得不凑，篮球场离得并不远，于是走到窗户前，隔岸观火。

　　“那是哪个班啊？”
　　“好像今天和我们打的是21班吧？”
　　21班？那不是余海明的班吗？他不会参赛了吧？我的手机没在身上也没法问，于是转身向篮球场跑去，十几个人打十几个人，还不包括班上的观众，就算有老师拦着想必也十分混乱。

　　我向前跑着，跑出接力的力气和速度，拐过一个弯，看到一个身影也在跑，好像是周晴？她下来了吗？用不着近距离凑热闹吧。

　　“何冬！”
　　我听声线知道是余海明，原来他不是选手。
　　我看他扶着腰，慢慢走过来，应该也是跑过来刚停下。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打球去了。”余海明边走边说。

　　我心里一暖，慢慢向他走近：“我也以为。”
　　看来是虚惊一场，我们两个都笑了起来。
　　“热不热，我们去买雪糕吃！”余海明说。
　　我点点头，一起朝小卖部走去。
　　我们不管外面的纷飞战火，自有我们自己的路。

　　余海明选了个奶提子雪糕，我选了个山楂味的冰工厂，我们并排坐在小卖部门口的长椅上。
　　“你没带手机吗？”余海明问我。
　　“嗯，我们班会搜手机，不太方便，放在宿舍了。也没问你有没有参加比赛，不然也不用白跑一趟了。”
　　“这样也挺好的，不过能和你见面，也不算白跑。”

　　到底还要说多少这样暧昧不明的话语呢？

　　我转头看了看余海明，白白的奶油雪糕化得很快，有一点点挂在他的嘴角，我在想如果是恋人会是怎样呢？看过电视，应该会亲上去舔掉吧，好恶心。

　　看着他吸着雪糕，下流的想法进入自己的脑子里，我想扇自己两下，让自己清醒清醒。
　　可是我看不惯他嘴角的雪糕，又没有带纸的习惯，于是直接伸手把他的嘴角的雪糕擦掉，再抹到椅子下面。
　　毕竟想吃不能吃，对不起，让我没有公德心一回吧。

　　余海明瞪大双眼，愣在原地，像一个二愣子，我倒是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小孩子。”我轻声说道。
　　“不想浪费嘛。”余海明又红了脸，嘻嘻笑起来，“才4月，就这么热了，不知道今年高考该多热呢。”

　　“我的那些资料你看了吗？”余海明问我。
　　“每天都看，你编撰的那么好，不会辜负余老师的一番好意的，只是进度比较慢。”

　　“你们班有些题出得不错又挺难，如果老师不讲，你可以和周晴一样，来问问我。”余海明顿了顿，又说，“不过，你有李光教。”

　　周晴都会去问余海明吗？原来途径在这里。
　　虽然有时候确实想问余海明问题，也想借着这个由头多些交流，但是我不想浪费太多他的时间，也不想让他觉得我……笨。

　　“我其实也没怎么问过李光，有时候倒是会问周晴和老师。”
　　“好吧，看来我没用。”
　　我没用，展开来就是我对你没有用。

　　“这不是不方便嘛，既然余老师这么勤恳，以后我就要给你布置任务咯。”
　　余海明站直，摆出敬礼的姿势：“Yes 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