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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较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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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原先的9班成绩水平是五五开的话,而现在的9班最多就是二八开了。
数学老师叫黄勇,一节课上,他讲完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一小问就没再接着讲下去,周晴举手问:“第二问怎么不讲?”
“第二问很复杂哈,讲完要花半节课,不划算,讲新课赶下进度。”
“那永远不讲,我们怎么做得来呢?”
“讲了你下次就能做得来吗?”
“老师都说了不讲了,你装什么啊!”班长熊大松喊道。
“到底谁装啊,叫老师讲题有问题吗,傻X!”陈歌大喊。
“你骂谁呢?”
“好了好了,吵什么?”黄勇虽然中止了对话,但是仍然没有讲这道题,开始讲新课。
周晴没再说话,王斌拿出纸巾递给前面的周晴,我才知道她哭了。
我想王斌这人平时看着呆头呆脑的,没想到还挺细致。
王斌问我:“你会做吗?”
我摇摇头,说:“我拿手机搜了下没搜到,晚上回宿舍问大神。”
“你们别管他,就知道装X,很多人都看不惯,迟早要被打。”王斌说。
“你快去揍他。”陈歌对我说。
“我啊?我怕还没出手就被他揍了。”
晚自习结束,我照旧等到余海明他们班一起放学,他也说有东西要给我,叫我先别走。
余海明过来后,居然背了书包,我问他:“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
他坐在王斌的位置上,打开书包,里面居然是一些卷子和笔记,说:“看你这么认真,我把上学期学的一些资料重新整理出来了,这些卷子标记的都是比较典型的题目,笔记都是我手写的哦,价值连城!”
我随便翻看这些笔记,左上角写着:To何冬。
还有些地方是重新标注的,这应该是新添加的,我郑重地收它们:“谢谢你。”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嗯……以身相许行不行啊?”我半开玩笑,脱口而出,但是又怕尴尬,不等他回我,又接着说,“今天有道数学题,你帮我看看解法呗。”
于是拿出今天课上那道数学大题给余海明,他坐在旁边开始解题来,微微皱眉,这似乎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余海明这么认真地做一件事,虽然只是乏味地解题。
过了差不多10分钟,他把笔一撂,说:“不错嘛,现在都开始钻研这种题目了。”
我暗喜,原本也打算听老师的话打算放弃的:“那可不,我马上就是学霸了!”
他凑过来和我讲这道题的解法,我又想起上学期末他教我做题的时光,仔细想想,那时候主要的目的可能并不是学习吧,而是享受两个人的时光。
而现在虽然心里也有这部分想法,但是学习的成分应该更高了些?
结束后,余海明停了停,对我说:“你回去可以帮忙问下李光的解法?他可能有更好的方法。”
我点了点头:“好的余老师,没问题!”
回到宿舍后,我同样问了李光这道题目,他解出来后,我给他看了余海明的解答,他对比了两份答案,说:“余海明的解法也挺巧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解法?”
“我和他做了半学期的同桌呢。”
我这才想起来这回事,没想到换了班,好多记忆竟然慢慢淡忘了,而且并没有过多久。我和李光说我们班不会讲这种题,又讲了今天课上的遭遇。
“你们还挺直接,直来直往的。”李光想了想,“我现在的班上的同学都是在暗暗较劲。”
“怎么暗暗较劲的?”
“比如,在我们班,问别人的的学习进度就是一种禁忌。很多人拿手机偷偷看课,你可千万别问是看什么课,否则肯定会遭到白眼。”
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那关系岂不是……不太好?”
“怎么说呢?只要不涉及学习,还是可以一起吃吃喝喝的。”
过了一会,李光把两份答案给我,我看着它们,可能余海明和李光也在暗暗较劲吧。
我把李光的答案拍给余海明。
【余海明:谢谢。】
【你要怎么感谢我?】
【余海明:以身相许行不行啊?】
我涨红了脸,螺旋镖回到了自己的手里,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个问题的解法,又无法问别人,只好沉默。
又过了十来分钟才收到余海明的消息。
【余海明:开玩笑的,有问题还可以问我哦。】
我也差不多过十来分钟,回他:【好的,刚才洗澡去了。】
鬼信呢。
第二天我把两份答案给周晴,周晴接过答案,看完后她叹了叹气,说:“我和余海明还有李光的差距越来越远了。”
虽然这个学期才开始了一个月,但是周晴已经感受到了差距拉开的变化,不论是老师的授课重点,还是班级的学习氛围,都和原来有了一些变化。
因为自己原先也不听课,所以感受并不明显,我们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自习课上,叶清气冲冲地走进班级,大口喘气,我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怎么做了班主任比原先惹人烦那么多呢?
叶清环顾四周,终于开口:“到底是谁打了熊大松,给我站起来!”
嗯?他被打了?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陈歌往后看了看我,摆出惊讶的表情,我两手摊开,脖子一缩,轻轻说道:“不是我。”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那个人最好下课主动来找我承认错误,不然马上给我回家!”
然后叶清就又提起了纪律规定的问题,反反复复地来回讲,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走,一定要走……
下课后陈歌问我:“真不是你啊,我还以为真听了我的话去打抱不平了。”
“我住学校呢,不会是我啦。”
“早该被打了,他就是爱巴结老师的狗腿子。”王斌说。
我期待王斌说出更多的八卦,但是居然就这样戛然而止了,王斌看了看我,说:“你期待的表情也太明显了吧,藏不住事儿啊。”
“那你快说嘛。”
周晴也转过身,王斌继续说:“其实也没什么,上学期有一段时间不是学校查手机比较严嘛,班主任说主动上交的期末就会归还,被抓到了就要不回去了。”
我惊呆了,说:“这不是犯法吗?”
“学校哪管这些?”王斌继续说,“结果熊大松当众第一个上交手机,还是他的旧手机。然后班主任就搜学生的抽屉,一抽一个准。”
“搜书桌?”陈歌不可思议,然后看了看我,说:“你小心点。”
我握了握自己的手机,点点头。
“那时候我们只是觉得熊大松装X,没什么别的想法;
结果有次上课班主任带自己的电脑来投影,扫骂登录微信后,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的日期的画面;
虽然没有展开聊天框,但是熊大松的聊天里面就是班上被缴手机的名字,显示的日期就是搜手机的那天;
你们说,是不是早要被打了?”
周晴望着窗外,喃喃自语:“贱人,都是贱人。”
王斌说完又拿起MP3看起小说来,我问:“你不会就是其中之一吧?”
“这还不明显?”他摇了摇手中的MP3,又和我说,“你小心点,每天带手机到班上来,小心被查。”
我理解周晴的崩溃,如果上学期期末参加了考试,她也会像余海明和李光那样去隔壁楼参加他们的竞争,但是困在这里只能听着无谓的服从教育,稍微出头也会被强压下去。
尽管她是个不服输的人,但是面对太多无意义的内耗只会离原来的成绩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