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可以……吻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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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虽够大，但顾承刻意将伞往李然那边倾斜着，自己的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
上车后，李然看到顾承肩膀上微湿的衬衫，立刻拿起手边的纸巾，轻轻擦拭着。
因为用力的缘故，她的身体靠得他很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让顾承的呼吸不自觉地一沉。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李然正专注地擦拭着他肩头的水渍，白皙纤细的手指捏着他的蓝色衬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模样认真又温柔。
顾承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李然动作一顿，歪着头看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车厢里的氛围忽然变得暧昧起来。
顾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是克制的情愫。李然张了张嘴，喉咙微微发紧，哑着嗓子轻轻喊了一声：“师兄？”
顾承的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扣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了几分。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紧紧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彼此，李然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他的目光，从她清澈的眼眸，缓缓下移，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李然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翻腾的、那是珍视与渴望。
她的心跳快得失控，脸颊滚烫得几乎要冒烟，却奇异地没有想要躲开的念头，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可就在这时，顾承却停住了动作。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灼热的气息，轻轻问道：
“……然然，”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我可以……吻你吗？”
李然被他这句话问得浑身一颤，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她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着，缓缓垂了下来，覆住了眼中汹涌的情绪。
而后，她极轻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与此同时，她的手抓住了顾承腰侧的衬衫衣料，指尖微微用力，像是一种无声的依附，也是一种明确的确认。
这个微小的动作，还有那个轻轻的点头，对顾承而言，不啻于最明确的许可和鼓励，瞬间击溃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克制。
他不再犹豫，缓缓地、坚定地低下头，终于，将自己的唇，轻轻印上了她的。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温凉的触感，夹杂着雨天的湿润，还有他身上独有的、干净的皂角香。
只是轻轻的贴合，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让两人都浑身一颤，像是一个郑重的封印，牢牢盖在了彼此的心上，镌刻下属于对方的第一个印记。
短暂的停留后，他微微退开一丝距离，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颊上。
李然没有退开，她闭着眼睛，抓着他衣服的手却收紧了几分，顾承的心瞬间被填满，再次缓缓靠近，吻加深了。
第二个吻，没有了最初的试探，多了几分笃定与温柔。他的唇渐渐变得温暖，摩挲着、辗转着，耐心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手臂将她更坚定地圈在怀里，隔着中控台，两人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彼此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衫，轻轻共振，融为一体。
窗外的雨声滴答作响，轻柔而绵长，成了这个初吻最动听的背景音；车内暖黄的灯光，静静地笼罩着相拥的身影，将这份暧昧与温情，渲染得愈发浓烈。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才渐渐停下，两人都有些微喘，靠在一起缓着情绪。
顾承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紧紧锁住她水光潋滟的眼眸，看着她嫣红的唇角，忍不住又低头，轻轻啄了一下。
而后，他低低地、满足地笑了起来，笑声震动着胸膛，缓缓传至她的心房：
“然然，我们的课题，取得建设性进展，成果显著。”
李然的脸烫得厉害，连忙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闷闷的声音从他的怀里传出来：“……那你这个合作单位，可得继续保持优秀，再接再厉，不能偷懒。”
“遵命。”顾承侧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三日后，便是顾家老爷子的寿宴。顾承和李然下班后，先回家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又带上提前做好的、要送给顾中衍的水火箭，才驱车往老宅赶去。等他们到达老宅时，宾客已经到了大半，院子里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断，处处都透着喜庆的气息。
两人一进门，就先去给老爷子拜寿。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铄，看到两人并肩走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格外灿烂，连忙伸出手，拉着两人的手，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越满意。
但转头就对着身边的顾征，却是吹胡子瞪眼：“你看看小承，再看看你！我这生日愿望，年年都是盼着你能找个靠谱的姑娘，结果年年落空，你能不能争点气！”
顾征只能陪着笑脸，一边给老爷子顺气，一边连连应道：“爷爷，我知道了，我一定努力，争取明年不让您失望，行不行？”
老爷子哼了一声，才勉强饶过他，又转头和李然说话。
李然的父母今天也带着李老爷子一起来了寿宴，正坐在一旁和顾家的长辈们闲聊。
顾承和李然看完老爷子，又快步走过去，给李老爷子和李敬夫妇问好。
李老爷子看着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承的手臂：“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
顾中衍今天被大嫂庄妍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小小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乖乖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显得沉稳又贵气，和平时调皮好动的样子判若两人。
忽然，他眼睛一亮，目光紧紧锁定了顾承和李然的身影——他盼了好几天的水火箭，终于要来了！
等顾承和李然问候完一圈长辈，刚得空站在一旁休息，身边就多了个小小的身影。
已经上小学的顾中衍，快步跑到李然身边，拉着她的手臂轻轻晃着，声音软软的：“三婶婶，三叔说给我做的水火箭做好了，您今天带来了吗？是不是真的能射很高很高的那种？”
李然摸了摸他的头：“嗯，带来了，就在我们车里呢。现在寿宴快开始了，等宴会结束，我们再带你去拿好不好？不过这个水火箭力气很大，回去后要找个宽阔的地方，比如你二叔在城东的那个草场，才能放，不然会伤到人的。”
顾中衍连忙用力点头：“好！”
他生怕两人反悔，也生怕他们跑掉，干脆整场宴会都赖在两人身边不走了，成了他们的小尾巴。
顾承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身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甜点区逐一品尝着各种甜点，嘀嘀咕咕地讨论着“这个芒果蛋糕好吃”“那个提拉米苏太腻了”。
顾明远中途路过，看到顾中衍乖乖地跟在李然后面，俨然成了她的小跟班。
他和庄妍还要忙着招待宾客，没空照看顾中衍，把他放在顾承和李然身边，正好乐得清闲。于是他走上前，和顾承嘱咐了几句“帮忙照看一下小衍”，便又转身去忙了。
李然拿起一小块芒果小蛋糕，用叉子叉着，递到顾承嘴边：“师兄，快尝尝这个！我和小衍都觉得很好吃，现在不在医院，没有患者，不用怕芒果的‘魔法效力’啦。”
顾承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蛋糕。绵密的奶油混着松软的蛋胚，再加上芒果的清甜，瞬间在口腔里化开，甜而不腻，格外爽口。
他抬眼，就看到眼前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期待地盯着他，等着他的认可。
顾承忍不住笑了起来，用力点头：“嗯，好吃。”
听到他的认可，眼前的两个小脸瞬间满是成就感，又兴致勃勃地转身，去品尝下一款甜点，
顾承目光紧紧追随着李然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宴席过半，邓芸和顾承的另外几个至交好友，凑过来找他们聊天。看着两人形影不离、满是默契的模样，众人干脆凑到一起，摸到了老宅里的KTV房，打算唱歌喝酒，热闹一番。
都是年轻人，又都或多或少认识，再加上顾承和李然的关系，两拨人没过多久就熟络了起来，气氛愈发热闹。大家唱歌、摇骰子、玩真心话大冒险，不亦乐乎。
顾承和李然本来只是打算坐在一旁唱唱歌、吃吃水果，奈何架不住众人的起哄，被硬拉着加入了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于是两人就被众人合力做局了，频频被选中，隔三差五就轮到他们，各种刁钻又暧昧的挑战和问题，接踵而至。一会儿是让两人抱着转十圈，一会儿是让两人合唱一首情歌。还有各种层出不穷的真心话问题，句句都是八卦的气息。
“顾承，什么时候跟李然表白的？老实交代！”有人举着酒杯，大声问道。
顾承握着李然的手，笑着回答：“上周。”
过了一会又问：“你们俩的初吻还在吗？”
顾承和李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不在。”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后面轮到李然，又有人调侃：“既然初吻不在了，那就……李然，评价一下顾承的吻技呗！不许敷衍，要认真说！”
李然的脸瞬间红透了，支支吾吾地说：“这个……”
“快点快点！别害羞啊！”众人纷纷起哄。
李然没办法，只能低着头，小声说道：“应该……算好吧，我也没有参照物啊。”
大家都努力憋笑：“哦～，算好吧～”。
又问道：“李然，第一次见顾承的时候，除了‘师兄’这层滤镜，心里有没有过‘哇，这男生长得挺好看’的想法？”
李然没有犹豫，轻轻点头：“有。”
“哇哦！果然！我就知道！”
有人又转向顾承，笑着问道：“顾承，那你呢？第一次见李然，心里是什么想法？”
顾承看着身边的李然，眼底满是温柔：“觉得她很聪明，也很漂亮，严教授座下又多一员大将。”
“咦~啧啧啧，你们这两人当着老师面一本正经，结果一个个内心戏还挺丰富！”
后面又接着：“再问一个！谁先表的白？”
顾承毫不犹豫地举手：“我。”
当瓶子再次指向李然时，邓芸带着几分狡黠问道：“李然，你平时都怎么称呼顾承啊？有没有给她取过什么爱称？比如老公之类的？哈哈哈～”
李然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就叫师兄，之前一直这么叫，习惯了，偶尔会叫他顾承或者顾医生。”
“没了？”众人有些失望，“怎么没搞个特别点的爱称啊，叫顾承师兄和顾医生的人可太多了，体现不出你的特殊性！”
李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悄悄往顾承身边靠了靠，顾承轻轻揽住她，让她靠着自己。
众人看着两人的模样，又忍不住起哄，KTV房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格外热闹。
宴会和游戏结束时，已经很晚了。两人驱车回家。
车上，李然因为玩得太累，靠在副驾驶座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顾承一边开车，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心中滚烫而欢喜。
今晚，他们的朋友圈正式交融，他们以爱人的身份，一同出现在各自的亲友面前，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大步，这份感情，也变得更加坚定而牢固。
他在心里默默许愿，往后余生，愿身边始终有她，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