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跨学科新课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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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依旧比李然早起准备早餐，晨光透过厨房的纱窗，落在他忙碌的身影上，煎蛋的香气混着吐司的麦香，悄悄漫满了整个屋子。
李然则在闹钟固执地响了三次后，才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走到餐桌边时，温热的早餐早已整齐摆好。
李然还没完全清醒，脑袋昏沉地飘到椅子上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小口地嚼着，眼神还有些发直，像只没睡醒的小猫。
顾承坐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看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她可爱得紧，指尖发痒，没忍住伸过去，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
指尖刚落下，就见那颗圆溜溜的脑袋缓缓转过来，李然抬着懵懂的脸正对上他，眉头微蹙，眼底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惑，像在疑惑他突如其来的动作。
顾承忍不住轻笑出声：“昨晚没睡好？”
李然乖乖点头，她昨晚确实睡得很晚，闭上眼，脑海里就反复回放着顾承昨晚说的话，反复琢磨着两人之间悄然转变的关系，还有后来在书房里，两人一起整理手工材料时，不经意间发生的那些身体触碰，那种属于他的、温热的体温，清晰地透过衣衫传过来，搅得她心湖翻涌。
她越想越无法平静，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两点多才勉强睡着。
当然，这些心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太丢脸了。
顾承没有追问具体原因，眼底带着了然的温柔，转而问道：“今晚要加班吗？”
李然摇了摇头，咬了一口吐司补充道：“暂时没有加班计划，不过手头还有点收尾工作，应该会晚点下班。”
顾承微微倾身，凑近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下班后，你今晚的时间，能不能留给我？要是早，我们就回家煮火锅；要是晚，我们就去小吃街旁边那家你上次说好吃的火锅店，好不好？”
李然放下面包，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嗯，接受你的预约啦，下班后，我的时间使用权就归你了！”
顾承眼底的笑意更深，又顺势追问：“那我以后每次都要提前预约吗？还是说，我可以申请成为VIP用户，长期享有优先使用权？”
李然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和顾承一同起身收拾餐桌，嘴角噙着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先给你开通VIP权限，至于开通时长，就看你的后续运行表现咯。”
顾承快步走到玄关，将她的鞋子摆好递到她面前，带着几分认真：“放心，我一定会展现出最优秀的运行数据。”
李然穿好鞋，伸手正要去拧门把手，手腕却忽然被顾承拉住。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轻轻的，带着一丝不舍：“然然，我们要到晚上六七点才能再见，但是我现在……就有点控制不住想你了。”
李然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害羞而软糯：“那怎么办？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给你发消息好不好？”
顾承用力点头，目光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李然抬眼对上他灼热的目光，犹豫了几秒，缓缓挪动脚步，上前一步，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臂微微抬起，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声音蒙在他的衬衫上，闷闷的，却格外温柔：“那抱一下吧，顾医生上班加油，下班我们就去吃好吃的！”
顾承的身体瞬间僵住，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怀里是她温热柔软的身躯，
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随即涌上满满的暖意与欢喜。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然后更紧地拥在怀里，侧脸轻轻贴上她的鬓角，声音闷闷的，却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一抱，顾承便再也不想撒手，直到眼看上班时间快要来不及，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一同下楼上车。
顾承先将李然送到地铁口，看着她走进地铁站，才调转车头，满心欢喜地往医院驶去。
今天一上班，宁朝远就察觉到了自己兄弟的不对劲。
往日里沉稳内敛的顾承，今天嘴角却始终漾着淡淡的笑意，连眉眼间都染着化不开的温柔。
跟着查房时，身形比往常轻盈了许多，动作利落又潇洒。
跟专家门诊时，面对主任的疑问对答如流，即便遇到疑难病例，也能笑着提出几个前沿的治疗思路。
整个人浑身都像在发光，晃得宁朝远都想去挂个眼科。中午吃午饭时，看着顾承放下筷子，就捧着手机，指尖飞快地对着屏幕打字，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宁朝远终于按捺不住：“诶哟喂，看你这满面春风、魂不守舍的样子，李然师妹这是定力不够，被你给成功套牢了？”
顾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轻轻点头：“嗯，昨晚摊牌了，她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宁朝远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进嘴里，只觉得今天的菜有点酸，吃的他牙都有点酸，白眼几乎要翻上天：“呵呵，可算是成了，看你俩磨磨蹭蹭的，我们这些旁观群众都快急死了。果然老房子着火最厉害，你今早那模样，刘主任都私下问我，你是不是中彩票了，怎么一整天都笑眯眯的。”
顾承放下手机，语气温和地看着他：“嗯，谢谢你当初点醒我，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犹豫多久。改天我和然然请你吃饭，就当是谢谢你。”
宁朝远摆了摆手，懒得跟他吐槽：“行啊，吃饭可以，必须搞顿大的！要不是你们婚礼已经办过了，就凭我这‘助攻’功绩，怎么也得跟老师一起坐主桌。不过说真的，你今年要是能顺利聘上主治，暂时稳定下来，也能腾出点精力，好好跟李然师妹培养感情，多学着点嘘寒问暖，匀点脑细胞出来制造点浪漫，到时候可就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妥妥的人生赢家了。”
顾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聘主治的事还没定，不说太满，免得失望。至于感情和浪漫，我确实得多琢磨琢磨，不能委屈了她。”
宁朝远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愤愤地端起吃完的餐盘，头也不回地起身去收盘子，显然决定眼不见为净。
顾承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下午，顾承因为一个危重患者的突发状况，被迫加了一个半小时的班。
李然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就坐地铁来到了医院门口，找了家靠窗的奶茶店，点了一杯温热的奶茶，安安静静地等着顾承。
等顾承终于从医院大门走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的路灯次第亮起，温柔的灯光洒在医院门口的空地上。
顾承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了站在医院门口石碑旁，正对着他轻轻挥手的李然。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衬衣，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灯光落在她的脸上，眉眼弯弯，温柔又好看。
顾承心头一暖，快步朝她走了过去，伸手就牵住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十指紧紧相扣：“久等了，饿不饿？”
李然晃了晃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眼底满是笑意，摇了摇头：“没等很久，我今天也遇到点小意外，下班也晚了点。下午同事分了下午茶点心，我吃了点，不饿。对了，你刚刚那个病人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吗？”
顾承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两人没有开车，打算徒步走到几百米外步行街那家名叫“忆当年”的火锅店，味道很正宗的一家店。
“情况暂时稳住了，我才敢出来，”顾承的语气微微沉了沉，“只是预后不太好，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概也就只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了。”
李然低低地“哦”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惋惜，随即又扬起笑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那好吧。诶，一会我们点个鸳鸯锅吧，我想吃点辣的，再弄个骨汤，怎么样？”
顾承低头看她：“好，都听你的。再点一份糍粑，你上次说这家的糍粑外酥里糯，很好吃。”
他早已提前预约了小包房，两人走到店里，不用排队，直接就跟着服务员走进了包厢。
很快，红白分明的鸳鸯锅就被端了上来，锅底沸腾起来，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顾承拿起筷子，将切好的牛肉、土豆、丸子一一放进锅里，耐心地等着煮熟。
等到牛肉刚熟，他就立刻捞了出来，放进李然的碗里：“快尝尝，熟了。”
李然蘸上自己调好的酱料，放进嘴里，鲜嫩的牛肉混着浓郁的酱汁，瞬间在舌尖化开，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我上次来吃还要香！”
两人一边吃，一边随意闲聊着，说着过几天要回老宅，参加顾家老爷子的寿宴，也说着顾征新找的相亲对象，轻松又惬意，包厢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聊到尽兴时，顾承举起桌上的果汁杯，眼底带着认真与欢喜：“来，干一杯，庆祝……我们的新选题立项成功！”
李然笑着，也举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和他的杯子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包厢里响起：“干杯！以后这跨学科新课题，还请顾师兄多多指教啦！”
饭后走出火锅店，天空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顾承立刻撑开随身携带的伞，将李然紧紧揽在自己的身侧，两人慢慢往医院的停车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