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然然，欢迎回家。 出差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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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顾承埋首于一项重要项目的攻坚，待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还带着几分孩童似的任性，非要拉着李然陪在身边。
李然则在六月初出了趟差，去戈壁开展新一轮外场实验。
出发前，顾承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亲亲抱抱缠了许久，半点不肯放手。
出发前一晚，更是像安了“李然专属雷达”，她走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眼底的眷恋藏都藏不住。
李然看在眼里，又好笑又心疼，两人在书房歇着时，被顾承抱着坐到他腿上，她捧着他的脸，低头在他唇上、脸颊上印下几个轻柔的吻，软着声音哄道：“我不忙的时候就给你发消息，晚上一有空就给你打视频，任务一结束，我第一时间就回来，好不好？”
顾承轻轻颠了颠腿，将人搂得更紧些，脑袋顺势搁在她温热的肩膀上，带着几分委屈的闷意：“这可是你说的，空了就发消息，不许因为忙着你的星辰大海，就忘了家里还有个留守伴侣。我要是忙着，可能没法立刻看到，但只要看到，一定第一时间回你。”
李然抬手揉了揉他略微长了些的头发，笑着打趣：“嗯嗯，绝对不会忘了我家这糟糠之夫，哈哈。”
顾承闻言，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以示抗议，力道轻得像羽毛，半点不疼，反倒惹得李然缩了缩身子。
“你这头发该剪了，后天休息，你去剪剪？”李然指尖梳过他的发梢。
顾承乖乖点头，抬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好，保证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个干净利落、绝不潦草的我。”
李然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咯咯直笑，脸颊贴在他的颈窝，暖意漫遍全身。
第二天一早，李然收拾妥当，奔赴茫茫大戈壁，和同事们一起，在漫天黄沙中开启了新一轮的探索之路。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李然和王谌并肩盯着方舱内的屏幕，看着上面起伏不定的数据流，两人都眉头紧锁。
李然率先开口：“刘组，把天线仰角往上调0.3度，这信标信号怎么忽高忽低的，根本稳不住。”
刘组长刘海正守在方舱外的天线转台上，闻言大声回应：“收到！已经上调0.3度！跟你们说啊，这大概率不是天线的问题，是天公不作美！你们瞅瞅那杆子上的风速仪，转得都快成陀螺了！”
王谌沮丧地摘下耳机，惹不住吐槽：“昨天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微风，小于3级’，这哪是微风？这分明是妖风！气象局那帮人，框我们框得也太离谱了吧？”
李然也跟着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外场实验，从来都要靠天吃饭。
刘海笑着走进方舱，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早就该习惯了，天气预报要是准了，那才叫奇闻呢。他们那些搞气象卫星的，要是在这，估计得乐开花，你看这风速数据，多‘丰富’，多难得。”
李然瞥了眼屏幕上依旧混乱的数据，轻声感慨：“咱们这设备，在天上得扛住太阳风的侵袭，到了地上，还得先熬过地球这六月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妖风，真是太难了。”
刘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赶紧的，趁着这会儿风稍微歇口气，抓紧把这段数据跑完，别错过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王谌，你重点盯一下噪声，千万别出纰漏。”
王谌立刻重新戴上耳机，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
李然也敛了心神，专注地投入到工作中。
夜幕降临，戈壁的夜晚格外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李然找了个信号稍好、能允许向外界视频的角落，拨通了顾承的视频电话。不过一会，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了熟悉的脸庞。
李然瞬间扬起眉眼，脸上的疲惫消散了大半，笑意温柔：“晚上好呀，顾医生。嗯？你这是还没回家？又在加班吗？”
顾承走到办公室走廊的尽头，靠着窗户栏杆，身后是医院走廊微弱的灯光，他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却依旧温柔：“嗯，还没回家，有几份疑难病例，想再好好研究研究。而且回去也是一个人，干脆在办公室把活干完，正好还有几个规培和实习的同学想请教问题，也能顺便帮帮他们。”
李然眼底泛起几分心疼，轻声叮嘱：“那你也别熬太晚，早点干完，早点回家休息，别累坏了自己。”
顾承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仔细打量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你那边怎么这么暗？光线这么差？”
李然抬手拢了拢头发，笑着晃了晃手机：“嗯，我在营地的小角落，这边没什么灯光，光线确实不好。我现在可是面朝漫漫黄沙，背靠着星辰大海，跟你视频呢。”
顾承看着屏幕里模糊的脸庞，眼底满是眷恋，忍不住笑了：“嗯，感受到我们李工的辛苦和努力了。看你这脸，都瘦了一圈了，在那边一定要多吃点，别凑合。”
李然闻言，瞬间皱起眉头，扁了扁嘴：“没办法呀，这边饭堂的菜我实在吃不惯，一点胃口都没有，每天只能吃一点点。到了半夜三更，饿醒的时候，就特别想你做的宵夜，尤其是你煮的鸡蛋面，一想到那个味道，我就饿得不行，最后却只能嚼几块干巴巴的饼干垫肚子。”
视频两端的气氛忽然变得粘稠起来，满是化不开的思念。
顾承定定地看着手机里的人儿，声音放得极轻：“你们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我……很想你，晚上煮了鸡蛋面，也没人陪我一起吃了。”
李然抿了抿唇：“我也……很想你。快了，顾承，顺利的话，最多一周，我们就能返程了。到时候，你要是没班，就来机场接我好不好？”
顾承几乎是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好！就算有班，我也找人帮忙换班，一定去机场接你，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回来。”
李然被他的执着逗笑了，调侃道：“顾承同志，你这思想可滑坡了啊，怎么开始不务正业了？”
顾承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那还不是因为李然同志魅力太大，我意志力不够坚定，只能暂时抽离我的医学事业，等我安好小家，再回来献身奉献也不迟。”
两人又絮絮叨叨聊了许久，从彼此的工作，说到身边的小事，哪怕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碎碎念，也聊得格外尽兴。
直到李然提出挂断电话，她不想耽误他太久，只想让他早点忙完，早点回家休息。
睡前，李然习惯性地翻了翻朋友圈，意外看到顾承居然更新了动态，文案只有简单两个字：等待。配图是一张星空照片，那是之前，她在戈壁边拍的，满天繁星，璀璨夺目，后来分享给了顾承，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李然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动动手指点了个赞，又评论了一个“全力冲刺”的表情包，然后才放下手机睡觉。
六天后，李然和同事们顺利完成实验任务，准时降落在A市兴义机场。一出机场出口，李然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承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站在闸机外，目光紧紧盯着出口的方向。
李然心头一暖，立刻跟身边的同事们打了声招呼，便迫不及待地脱离队伍，快步朝顾承跑去。
于是同事们就看到，平日里在实验室里淡定沉稳、从容干练的李工，此刻像小姑娘一样，跑到顾承面前，松开手里的行李箱，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他张开的双臂里。
顾承稳稳地接住她，手臂用力地将她搂在怀里，忍不住带着她轻轻左右晃了晃。
李然趴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的气息：“师兄，我回来啦！”
顾承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又缱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然然，欢迎回家。”
身后的同事们都停下脚步，驻足看热闹，脸上满是善意的笑容，没人上前打扰这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顾承松开李然，转而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提起她的行李箱，朝同事们温和地笑了笑：“大家好，我是来接李工的。要是有同事需要，我们可以帮忙送一程。”
同事们都很默契地摆了摆手，笑着打趣：“不用不用，我们等单位的包车就好，顾医生，你快带李工回家好好休息吧，这几天可辛苦了。”
顾承笑着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大家路上注意安全。”李然也转过身，朝同事们挥了挥手。
两人在同事们的目送下，并肩走向停车场，十指紧扣的手，从来没有松开过。
回程的路上，顾承从副驾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杯果茶，递给李然：“喝点东西，解解渴。”
李然接过果茶，打开吸管喝了一口，清甜的果香在口腔中散开，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她没有闭眼休息，反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驾驶座上的顾承，目光灼热。
顾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无奈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挡住她的视线：“好好喝你的茶，别干扰司机安全驾驶。”
李然一脸无辜又狡黠的反问：“这位顾师傅，我可没动，就只是看着你而已，怎么就干扰你驾驶了？”
顾承无语道：“你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会分心。”
李然得寸进尺，身体微微凑近了些，故作委屈：“哦？这才分开两周，就不让我看了？再说，你长这么好看，不让我好好欣赏一下，多可惜啊。”
顾承：“……”
他憋了半天，最终咬了咬牙：“看！尽管看！想从前后左右哪个角度看，就从哪个角度看！”
李然嘿嘿笑了起来，见好就收，把果茶的吸管递到他嘴边，哄道：“那帅哥，赏个脸，喝一口？”
顾承很给面子地微微偏头，凑着吸管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