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秘密！》亭边过

92、第 92 章 便宜徒弟

　　再出门，就是去找无事楼和王家的晦气了。

　　或者说，借着找人家的晦气，摸一摸那只有自己不记得的记忆。

　　想想就很麻烦。

　　远有无在医馆里抓着远放邪懒了两天才重新找到一点能支撑她出门的活力。

　　“无事楼就那么无聊？一点都不想去看看？”远放邪在远瀸堆去角落的箱笼里翻出来一条漂亮的腰带，在自己腰上比划两下，缠着远有无要他能用的款式去了。

　　扔去角落里的那些衣服本来也是远放邪用着她的身份到处瞎逛的时候买回来的，远有无自己都不穿，上哪给他找他能用的款式去。

　　接过腰带在他腰上绕了一圈，远有无干脆就这么给他扣上了，还说：“你换个发带看起来就还好了，就这么用吧。”

　　远放邪打死不换头上那个远瀸帮他绑的发绳，捂着头往后躲了一下。远有无瞪了他一眼，从药箱里边找出来一条自己常用的能跟他现在那极其张扬的腰带做搭配的发带出来。

　　交换了几个眼神，远放邪确认了自己又能体会一次被远瀸整理头发的感觉才蹲去了床边，微微仰着头，一会小小抱怨一下远有无的动作还是太生疏了，一会又问起来无事楼除了卖的这点消息又怎么惹到她了。

　　“更何况他们家都换了老板了……李狩清……李家的人吗？”

　　远放邪自己嘀嘀咕咕说了一大串，远有无帮他束好头发才回了一句：“不是老皇帝那些事。无事楼，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远放邪转过身，换成跪去了远有无后边帮她整理发冠了。

　　在记忆翻了翻，他好像真没跟无事楼打过多少交道吧？

　　非要说，也就是在远瀸还是远御医的时候，替她认了个便宜徒弟？

　　远放邪拢着发丝的手顿了一下，干笑着说：“那人，现在怎么也该不在了吧？”

　　远有无半眯着眼睛，回他：“那谁知道？无事楼里有没有找到别的路的，你听说过？”

　　远放邪的动作更轻了点，故意答了一句：“好像，听说过吧？”

　　远有无一转头，刚束到一半的头发就散开了，她也不管，伸手捏着远放邪的下巴把人拉下来一点，盯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问他：“你这是知道我那便宜徒弟现在在哪了？”

　　远放邪凑上去亲了一口才说：“不是被你扔去医谷了吗？”

　　远有无的眼神变得危险了点，远放邪立马改口：“在无事楼养老呢。无事楼本来被拆出来后就不是个修行的地方了，能出现一个活到一百多岁的老人家可不是得供着。”

　　“你这是已经见过了？”

　　远放邪摸摸鼻子，被摸到腰间软肉的手威胁着终于说了实话：“见过了。”

　　两下把远有无的头发重新束好，远放邪翻下了床，躲去窗边开了扇窗户才说：“我刚跑出去的时候不还找无事楼的那些消灾人帮忙传过消息吗。多跑了两次，听说了有那么个老人家就去看了一眼。他也就跟远御医有点师徒名分，不碍事吧？”

　　远有无没应声。

　　快到正午了，晒进来的阳光有点发烫，远放邪伸手暖了一会，回去帮远有无拿了身衣服，接着说：“百年呢，从小孩到老头，变化挺大的，长得完全不一样了。”

　　“那你不也认出来了。”远有无去清点了一下小药箱里的东西，推门去医馆里又填了几种药。

　　远放邪跟在后边转，帮不上什么忙也要添点乱，哼哼两句在认人这件自己颇为得意的事上讨了句赞赏才安静下来。

　　远有无都能猜出来他今天在这装乖是为什么。

　　前两天医馆开门的时候那么热闹，结果两天下来天帝没来传话不说，连小花神都没来叽叽喳喳。想也知道，这次再去人间，该有多热闹了。

　　又确认了一次保命的东西都在，远有无看看远放邪，牵着人往人间去了。

　　在一堆没事干的神仙的偷窥里。

　　远放邪被看得浑身发毛，咬牙问候着天帝，吓得那些视线全消失了才算完。

　　下边的戏台搭的再好，远有无出来后的第一站也得是埋着那要命的矿石的土坑。

　　意外又不算意外的，这东西又变多了。

　　让远放邪把从闻视宗那顺来的盒子拿出来三个，远有无自己动手把那些多出来的金属分进去了一些。

　　“这东西下崽这么快吗？”远放邪直觉不应该，但他的直觉也让他当作没看到这东西，纠结了一小下，他还是问了。

　　“我还真不知道它下崽快不快。”远有无把那些盒子埋回去，“不过我被圈上去的百年都没来看过，之前借着找你过来看它的时候，它也没增长多少。偏偏自从看过之后，每次过来都能发现它又变多了。”

　　远放邪可不觉得这东西是什么看了就下崽不看就安静的玩意，搓搓胳膊问远有无：“那它现在不是很危险？”

　　远有无愣了一下，没压抑那点本能，说：“离危险还差一点呢。”

　　远放邪好像挺想顺着这话再问两句的，却不知道是又想起来了什么，安静地站去了一边。

　　远有无也懒得问了，反正看他们动作这么大的样，离自己想起来，估计也没多久了。

　　可惜下一站还是不能如他们所愿。

　　远有无带着远放邪去医谷看她另外一个便宜徒弟了。

　　医谷的教育确实比她自己有效的多，这才几天的功夫，李云玉不光能把那本入门的医修书籍背下来了，连医谷这里给小弟子入门的典籍都能倒背如流。

　　远放邪在旁边啧啧两声，笑他：“看吧，我就说这小子是装的。”

　　“倒也不能算是装的，”问玉在边上假笑了一下，“他确实是在医一道上，有着比常人还差的天分。”

　　远有无看过去，就听见这医谷的谷主又说：“好在医谷一直也不挑出身，比他还没天分的弟子也不是没有，教起来也算是经验丰富吧。”

　　李云玉听见那个教字脸上的表情就不怎么好了，远放邪再边上又重复了两遍更是直接得了他一个白眼。

　　远放邪往远有无身上一趴，惊得那小孩瞪大了眼睛才又消遣他：“你小小年纪不会是看上我夫人了吧？刚认个师傅还知道在你师傅面前装有礼有节呢，对上我就开始撒泼了？”

　　李云玉的那些做派，非要说，倒也确实算得上撒泼了。

　　远有无刚点点头想补上一句别太过分的话，远放邪就跟得了什么圣旨一样支楞起来，指使着问玉，让这位医谷的谷主好好教教这个小孩什么叫规矩。

　　问玉陪着笑站在一边，一个他的顶头上司，一个天上的神仙，再加上一个皇城出来的不知道还会不会回去的小孩，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算了，能接手了这个医谷，也算对得起要做这些劳心劳力的破事的自己了。

　　问玉神色淡淡地陪着远放邪闹腾了两句，听到远有无说要再给两本医修的书时才精神起来。

　　“那，前辈可要在医谷再讲一次课？”

　　远有无想想上次被那些端端正正坐着的小弟子围起来的样就浑身难受，但有条又短又浅的因果线颤动着催促，远有无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问玉眼睛一亮，把他那些早都准备好了都要落灰了的问题拿了出来，不过还没开口，就被远有无一句“就在那树下讲”全都拍了回去。

　　问玉又蔫下来，勉强还维持着一个谷主的体面应承了几声，安排下去了接下来的琐事。

　　远有无来了医谷，李云玉这个暂时被寄养的小徒弟的监护权就又回到了她手里。

　　远有无不强硬着赶人走，他就硬生生跟了一路。

　　远有无拉着远放邪去山头上找个亭子吹风他要跟着，去田里边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草药他也要跟着，就连去医谷后边的碑林里逛逛，他都要跟着。

　　远放邪没这么爱带孩子，迈进碑林的时候故意吓他：“你还算不上个正经的医修，还真敢来这个只容纳医修的地方啊？”

　　李云玉看他一眼，呛道：“你不也不是医修么？”

　　远放邪可算是等到了一个能让他说这话的时候，颇为得意道：“可我是你师傅的双生魂啊。她还在做医修的时候，我们可是一体双魂的。”

　　把小孩吓到打了个嗝，他才又装模做样地说了后半句：“虽说我现在自己捏了个身体，但怎么也还能蹭到点好处的。”

　　李云玉结结巴巴了一会，眼神几经变换，最后露出一点同情，问他：“所以，你才姓了远的吗？”

　　“一部分吧，”远放邪抱着手臂，往远有无那看了看，“更多的，是我还挺愿意跟着她姓的。”

　　李云玉翻了个白眼，但没再变回那种看背叛者的眼神。

　　远有无在医谷讲了两天，把她从医女那里学来的东西全都留在了医谷。

　　“你学了那么多年，只讲两天，哪能留的下来？”

　　“留不下来，那就是他们的命了。”

　　远有无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还在整理行李的小徒弟，轻声道：“快了呢。”

　　远放邪听懂了，不过他没作声，拉着远有无的手晃了晃，做出满脸不爽的样子问难道还真要带着这小孩去无事楼？

　　“无事楼可就在皇城边上，你这跟送他回了皇城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