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秘密！》亭边过

100、第 100 章 医馆

　　小胖鸟窝在小花神的头顶上，缩成了一颗毛茸茸的球。

　　也不知道她是把嘴藏在了哪里，同路的三个人只能听到一点嘟嘟囔囔的声音。

　　小花神牛头不对马嘴地答了几句，气得小胖鸟还是抬头骂了出来：“他脑子有病吧？给外人大开方便之门，让你这个正儿八经的神仙只能走这条又臭又长的路？”

　　小花神缓了两口气，笑道：“不光是我啊，远大夫也得从这条路回去的。”

　　远有无对着看过来的小胖鸟挑下眉，让她自己看着发挥去了。

　　远放邪今天在身边意外的安分，话少，不作妖，还没打算再闹点谣言传出去。

　　远有无把注意力扯回来就又放到了他身上，打起精神等着他那点憋了一天一夜的小心思。

　　远放邪本就装乖装得上瘾，发觉这么干能让远瀸更在意他那就更乐意装乖了。

　　前边两个吵得热闹，远放邪勾了两下牵着的手，问远有无需不需要拿些绒布塞上耳朵。

　　“你觉得吵了？”

　　远放邪忽略掉前边那两个怒视过来的人，笑着应了声：“有点。毕竟昨天都没休息好。”

　　小花神脚底下一个踉跄，带着头顶上的小胖鸟一起收了声。

　　这安安静静的一行人，直到进了南天门才重新闹出点动静。

　　小胖鸟从骊四娘的头顶上跳下来绕着那只有一个台基的南天门飞了三圈，还是难以置信，叽叽喳喳地问她们天界怎么能寒酸成这样？

　　“李家那搞了个幽冥的小皇帝还知道先修个能看的大门呢！”

　　平常小打小闹抱怨两句也就算了，小花神可不想搞出来点对天帝大不敬的罪过，听着这小胖鸟开口就不对劲，忙对着远有无说了声她先回去忙就跑远了。

　　远有无招招手，让小胖鸟回来，伸了根手指给她当鸟架，问她：“幽冥的那位，怎么还成了李家的小皇帝了？”

　　“追封的当然也算啊。他们李家向来脑子不好，”小胖鸟说到这颇为嫌弃地看了远放邪一眼，“前边那几家的遇上天灾多了还知道下个罪己诏糊弄一下，他们家，碰上天灾人祸多了就去翻翻族谱，看看有没有那位李家的人本该是皇帝又没当上皇帝的，追封一下说是又找了位祖宗护佑他们李家就过去了。”

　　远有无对这点奇事有印象，但不多。

　　毕竟她只经历了一回，还是老皇帝开始求仙问道的时候。

　　求长生的人么，脑子成了什么样都正常，怕有碍修行把他们家那些死在他争皇位时候的皇子全追封了皇帝也不是多难理解的事。

　　不花她的钱，不加她的活，对远有无来说这点荒唐事除了说明老皇帝脑子更不清醒了以外就再没什么可深究的了。

　　谁知道还有这么精彩的故事在里边呢。

　　远有无没了问题，就换成小胖鸟到处挑刺，问他们天界发展了这么就都修整了些什么东西？

　　“大门没有，我就当是没几个人能飞升，不浪费这个功夫。连庄严肃穆的殿宇都没有，”小胖鸟语气复杂，“他到底是不是来当皇帝的？”

　　“没准还真不是呢。”

　　远有无带着他们两个偏了点方向，没再直直往自己的医馆去，非得给小胖鸟看看这个天界有多糊弄。

　　远放邪碰碰远瀸的手，接过小胖鸟自己当上了鸟架，还帮着辩解了两句：“人家参悟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参悟出来自己是为什么会飞升的，天资显然不怎么样，别太心急了。”

　　小胖鸟吵吵两声，还跟远放邪拌起嘴了。

　　不过等到她看过了除了水就是长相奇特的植物的天池、套着幻境的简陋二层小楼、没人打理的几处荒山、难说能不能算河的断头河道就再吵不出来一句话了。

　　小胖鸟仰头看着远有无，眨了好几次眼睛才挤出来半句话：“你这日子……”

　　远有无笑笑，没接话，带着小胖鸟往自己的医馆去了。

　　远有无挑的路好，这一路上的景色也就比荒山野岭强一点。

　　小胖鸟越走越安静，等到了医馆门口的时候又缩成了一颗球。

　　远放邪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被远有无戳了一下才正色起来，摇摇手上的小胖鸟，让她抬头看看远瀸自己的医馆。

　　“她自己搭出来的地方，你不看看吗？”

　　小胖鸟把头从翅膀下面挪出来，看一眼，踩着院门上的爬藤植物跳去了墙头，难得高兴地啾了两声。

　　“好多花啊！”

　　远有无推开院门进去，让她自己去逛了。

　　“后面那座山也是我的。里边应该还有几条鱼，你想吃就抓出来。”

　　小胖鸟清脆的应了一声，上上下下飘忽不定地往后边那颗开得正艳的桃树上飞去了。

　　远放邪关了院门，折了几根枝子把药镰找了出来，问远有无这里的药田还要不要。

　　远有无盯着他看了一会，笑道：“这不得看你一直忍着没说的是什么好消息吗？”

　　远放邪也偏头笑了声，转回来又装出个气恼的样子，说：“你都猜出来了还让我说？”

　　就闹了这么一句，远放邪再开口就是得来的好处了：“他亲口认的，这个医馆连着占了的地方，都给你了。只要你想来就能来，医馆也是想开就开。”

　　“用什么换的？”

　　“没换。”远放邪手里还拎着不大不小的镰刀，没做多少多余的动作，“我刚找过去他就这么说了。”

　　“这叫没换？这不是换你当时别把他拽出去了么。”

　　可能引出来的破事在脑子里演出来了三五十种可能，远有无眨眨眼睛，主动掐掉了那些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吩咐他：“还是，贴着地面留上一寸的就够了。”

　　远放邪咧嘴一笑，心情颇好地应了一声，埋头干活去了。

　　小胖鸟在后边那颗桃树上所有的花上都滚了一圈，叽叽喳喳地飞去前院叫着她干了活，之后的桃子要至少给她一半！

　　远有无点着少了不少的草药，心情不怎么样，说她：“那桃树怕不是早就授完粉了，你上去滚了一圈就叫干活了？”

　　“就是干活了！”

　　小胖鸟落地变回八岁小姑娘的样子，扒去药柜上，问她：“怎么火气这么大？走了几天，药都不能用了？”

　　“能用也不会用了，我哪知道来偷药的人有没有往里边放什么东西。”

　　小姑娘又缩回成了小胖鸟的样子，对着药柜啄了两下，肯定道：“有两个人来拿过东西，不过我没看到他们往里边放东西。”

　　“还用专门放吗？手上沾点东西带进来都够了。”远有无手脚利落地清掉了所有的药材，连带着这两个药柜都扔了出去。

　　远放邪听见了动静，把身子埋得更低了点，一直到听到小胖鸟点出来了王奕和秦大夫这两个贼的长相，确定了远有无不至于没处发火找他翻旧账才从收拾的差不多的药田里出来，蹭去她身边等着新的吩咐。

　　小胖鸟又啄了两下药柜，奇怪道：“他们这是确定你不会回来了吗？来了好多次啊。每次抓的药都不多，像是把你这里当库房了。”

　　远有无没答，又问她：“谁先来的，能看出来吗？”

　　“那个男的先来的。另外一个老妇人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还像是窃喜呢。你这的大门应该也是那个男的开的了。”

　　远放邪想都没想就驳了回去：“这可难说。你去院门上再看看？”

　　小胖鸟看看他，没说什么，又去院门上踩了踩，没两息就一言难尽地飞了回来。

　　天帝这个答案，都用不着小胖鸟开口说出来了。

　　远有无没带这两个，自己出去干活了。

　　远放邪只好邀请小胖鸟一起坐去门槛上，笑道：“也不知道这回是要下多狠的手，都不想让我跟着看看了。”

　　门槛有点硌爪子，小胖鸟跳去了长凳上，顺着他这话说了两句，又小声问他远有无在这是不是也过得不好。

　　“那要看你怎么想了。”

　　远放邪伸了下腿，望着天边的一点火光，说：“要说不好吧，医馆只在每月十五开门一天。别的时候，只有快死的神仙能让她多干一点活。”

　　“但你要说好呢，睡不着也睡不醒，年年都要带着几坛酒跑下去喂鱼的也是她。”

　　小胖鸟低声啾了一下。

　　三点火光连成了一条线。

　　远放邪看够了热闹，站起来拍拍衣服，找茶炉去了。

　　小胖鸟也换了地方，改成蹲去墙头上等着远有无。

　　两颗干果、两片鲜果、两颗蜜饯滚出来的茶水有着格外复杂的香气。

　　小胖鸟被勾着回了头，盯着那鲜果看了两眼，问远放邪：“你是不是喜欢被打啊？”

　　那果子根本就是简州那的那些只能用来做香料的山果。都不知道这人是从哪翻出来的。

　　远放邪抬头笑，让小胖鸟猜猜正在气头上的远有无能不能发现今天的饮子不对劲。

　　还说：“她还让我吃过这东西呢，也不能一点都不记得吧？”

　　小胖鸟挪了挪爪子，又问他：“你挨打的时候，需要我避开吗？不过后山的那些树，也只能挡挡视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