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秘密！》亭边过

99、第 99 章 闲话

　　话是越说越多。

　　但小胖鸟这池塘边上又确实没有什么能坐下长谈的地方。

　　不想这么早带着小胖鸟回医馆说话，也不想就这么去见千钧让他猝不及防地见一下坑了他许久的“大道”。

　　远有无前后看了好一会，还是带着这两个找了棵差不多的树，上树说话去了。

　　还带着小花神一起。

　　远放邪跟远瀸赖在一处，虚虚揽着人，看看前边枝子上的小胖鸟再看看身边这个，问她：“你有原型吗？不会也是什么鸟吧？”

　　什么原型？连一团气都算不上的原型吗？

　　远有无好笑道：“哪来的原型。非要说原型，也就是人了。”

　　远放邪应了一声，又问：“那怎么这么喜欢找棵树休息，以前还只是睡觉的时候，现在连说话都要到树上说了。”

　　远有无有点怀疑他脑子还是没怎么清醒过来，专程找茬来了，笑着问他：“那你去收拾个能办宴饮的地方出来？”

　　小花神坐得远，听到第一句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耳朵不怎么好使了，没怎么听清，等听到远放邪又问了一句才警觉起来。

　　不过她远大夫嫌弃又随意的回答又让她重新放松回去，没在这个时候插话，等到那边两个又拌了几句嘴才在气氛热闹的时候插了一句：“我就说，我还没听过有草木生灵化人形的故事呢。”

　　小胖鸟自从远有无踢散了阵法就一直装着是只普通鸟的样子，免得这一路上再吓坏几个凡人填了她的池塘。

　　她看看小花神，埋头在翅膀里理了一会，啾啾两声吸引过来骊四娘的注意力，重新变回了那个七八岁的女娃娃。吓得小花神哇哇大叫差点掉到树下去才大笑着变回了小胖鸟的样子跳去了她头上。

　　这下是真够热闹了。

　　远有无翻出来几颗她自己山里的桃子，一人扔了一颗，剩下的随便找了个树枝繁茂的地方堆了上去，勉强达成了刚才宴饮的说法，清清嗓子，说起来了把小花神也叫来的正事。

　　“你现在还有空种些特别的花出来吗？”

　　小花神正学着远放邪的样子捧着桃子揉搓，试图也揉出来一包果汁当饮子喝，听到她远大夫的问话怔了一下才回话：“那么多花都用完了吗？”

　　她问完了还在远放邪的身上上下打量，满脸都是好奇这人到底被收拾了多少次。

　　远放邪一点反应都不给，品着那点桃汁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远有无又掏了点糕点出来挡了一下小花神的视线，先说了声不是，又说：“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功夫帮我种一些能在结契大典上用的花。”

　　小花神眼睛瞪大了一瞬，又落回去，恨恨道：“没有！”

　　远放邪哪敢让搞砸了一次的活再砸了第二回。

　　现在听出来了她厌的是什么自然不会再装不知道，他缩手回来，往远有无怀里一钻，对着她抬了抬下巴，摆出点宠妃该有的样子，说她：“有空就说有空。我现在可是远瀸的人，连姓都跟了她了，以后都是要跟着她走的。你还想着让我出这个风头，让我昭告天下我娶了你远大夫不成？”

　　小花神还没喝上好不容易揉出来的果汁呢，差点就被一口口水呛死了，瞪着眼睛给自己顺了半天的气，指着远放邪都不知道是该骂他不要脸还是骂他哪像个男人。

　　小胖鸟忙着啄果子呢，懒得参与这出戏，在小花神的头上踩了踩让她动作小点就又安安分分地窝了回去。

　　小花神又猛地转头盯向她远大夫，问她：“那你来找她，是来订结契大典上的用具的？”

　　那把神剑，怎么不算是用具呢。

　　远有无点了头，小花神头顶上的小胖鸟也跟着啾了一声。

　　小花神一下子就泄气了，看都不看远放邪，把一整颗桃子里的汁水都吸干净整理好一点情绪，这才又问远有无：“那你要什么样的花？什么时候要？”

　　远有无沉吟了一下，揽着远放邪让他不至于为着这歪七扭八的坐姿掉下去，带着点难为情的语气说：“你若是真有空，四时花果我是都想要的。”

　　别说小花神现在离了天上的监工本也不忙，就算是真忙她都能说出来有空两个字。

　　小花神答应下来了，远有无就又给了她两小瓶蜜当贿赂，问她三个月之内能不能养出来。

　　“三个月？这么紧吗？”

　　骊四娘看看这不像正经仙侣的一对，把头顶上的小胖鸟捧了下来，问她：“我不会是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东西吧？”

　　“能有什么不该答应的？”小胖鸟在这种时候格外的靠谱，还因着占着主魂的身份，说出来的话对小花神来说更可信了，“你们神仙说着要结契，准备着准备着就十多年过去了，那是你们自己总是只有一时的情爱，能不能坚持两年都难说。你自己数数你们天上的神仙眷侣有多少是分分合合几十年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才捏着鼻子重新再一起的？”

　　小花神年纪不算大，这些小故事却没少听。

　　没办法，天界就那么几个人，好不容易等上去了一个新鲜的小仙，当然是得抓着人把那些人尽皆知的小故事重新慢慢讲一遍好找点乐子了。

　　骊四娘略带尴尬的点点头，就听到手里的小胖鸟又说：“他们两个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心照不宣过了百多年的一对，现在终于捅破了窗户纸，可不就急着昭告天下羡煞旁人么。”

　　小花神憋着一口气坐了一会，最后还是蔫蔫地答应下来，不过还是报怨了两句她之前怎么不见远大夫像是心有所属的样子。

　　远放邪又做出来那副死样子，故意道：“她可都藏着我百年不让你们看了。”

　　远有无今天的心情像是相当不错，由着这人在这胡说八道，虽然不应和，但也一点都不辩驳。

　　小花神没听一会就受不了了，把小胖鸟放回树枝上，说着自己会尽快把四时花果都种出来就跳下树匆匆跑走了。

　　远放邪乐了半天，干脆彻底躺去了远有无的身上。

　　小胖鸟好像真的很喜欢这桃子，底下笑闹半天，她倒是把堆在枝杈上的桃子都啄了个干净。

　　远放邪看看她越发圆滚滚的身体，偏头在远有无身上蹭了一下，问她：“她就叫小胖鸟吗？没有名字的？”

　　“没有哦。”小胖鸟踩着桃核，开口比远有无都快，“我可是一只没有尘缘的鸟，当然没有名字。”

　　远有无看看她，毫不留情地揭了老底：“她没法有名字。她那分魂的能力，有了名字就没法再有万千变化了，除非她也像凡人一样每隔多久就寿终正寝一回。”

　　小胖鸟把桃核啄裂一个口子，坚持道：“我没有尘缘，也就没有名字。”

　　这小鸟就算之前只给远瀸干活只跟她有连系，算是没尘缘，现在远瀸有了人身还有了他，哪还能真的一点不沾呢。

　　不过远放邪没拆穿小胖鸟撑面子的话，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又缠着两个人问远有无之前是什么样的。

　　“也是这么表现得平平淡淡，嘴上说着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实际私下里什么都能记得吗？”

　　小胖鸟把桃仁都收集起来藏在了自己的羽毛里，答他：“若不是这个意外，她根本不会失去记忆。记不记得什么事，端看她想不想找了。”

　　“那她以前也爱这么欺负人吗？”

　　小胖鸟来了点兴趣，飞上更高一点的枝头，低头打量着远放邪，像是想知道他怎么挨欺负了。

　　不过她还是先回答了：“也爱吧。她每次许我去帮她看过什么就有青果吃的时候都是只给一颗的。”

　　“这哪算欺负。那你要是给她办差没办好，她扣你的果子吗？”

　　小胖鸟又落到了下边的枝条上，无语道：“本来干活就没多少报酬，她再扣我的果子那可别想我还能给她干活了。”

　　小胖鸟对着远有无叽叽喳喳一会，又要过去两颗桃子，一边啄着一边说：“而且，我就是个帮她看看世间的眼睛，这次没看到的东西再出去飞一圈就是了，哪有什么办差没办好的说法。”

　　远放邪若有所思，小声嘀咕：“所以，你们一个当了眼睛，一个当了刀。那我还能干什么活呢？”

　　“还问我愿不愿意干活，本来也没我的位置了吧？”

　　远放邪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小胖鸟和远有无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胖鸟看着远有无那带着笑垂头看人却偏偏能感觉到点杀气的样，抖抖翅膀抓着最后一颗桃核就飞走了。

　　走的时候还把树顶上拿来布阵的枯枝换了个好位置，明明白白表达出了不用再给她留门的意思。

　　远有无被这一个两个的作弄半天，现在没了打扰的人，自然是全报复到了远放邪的身上。

　　树顶上的枯枝又挪了位置。

　　远放邪被遮上了眼睛，轻笑两声，还是问她：“夫人真没想好要不要再把我藏起来吗？神兵利器，可都是有需要的时候才见光的呀。”

　　远有无的手心被刮弄的有点痒，问他：“你好像很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