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边缘女配遇女主后》只赚十块钱

59、生机 接续白

　　接续白阙抱着重伤昏迷的许青衣离开地下裂隙
　　抱着许青衣离开那阴森恐怖的岩洞，穿行在狭窄曲折的通道中，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白阙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生命的流逝，那微弱的心跳和呼吸，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通道里的阴风，吹在许青衣冰冷的脸颊上，也吹在白阙如坠冰窟的心上。
　　她不知道这通道最终通向哪里，但她只有一个念头
　　——出去！尽快出去！
　　带许青衣去找能救她的人！
　　或许是冥冥中的指引，或许是绝境中的一丝运气，这条通道并未将她引向更深的险地，而是在一阵漫长的跋涉后，前方终于出现了天光！
　　出口竟是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裂缝之中，外面绿意盎然，阳光明媚，与地下的黑暗绝望截然不同。
　　白阙不敢有丝毫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
　　——这里似乎已经远离了萧家别院和揽月湖区域，地形陌生。
　　但没关系，她的修为，可以御器飞行！
　　她将许青衣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处柔软的草地上，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之前萧辰赠予的一柄品质尚可的青色飞剑
　　。顾不上心疼灵力，也顾不上是否会暴露行踪引来麻烦，她将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注入飞剑，勉强御起一道黯淡的剑光，然后再次抱起许青衣，踏了上去。
　　剑光摇摇晃晃，带着两人歪歪斜斜地升空。
　　白阙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珠，既要维持飞行，又要分心用灵力护住怀中人，避免颠簸加重她的伤势
　　一路向东疾飞。
　　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的景物飞速后退。
　　怀中的许青衣始终安静得可怕，只有嘴角不断溢出的淡金色血丝，和眉心那越来越深的痛苦褶皱，显示着她正在承受着何等可怕的煎熬。
　　“坚持住
　　……许青衣
　　……就快到了
　　……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白阙不断地低声重复着，不知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说服自己。心口的印记持续传来温润却焦灼的共鸣，仿佛也在催促着她。
　　飞行了不知多久，灵力几近枯竭，飞剑的光芒也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就在白阙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时，前方天际，终于出现了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灵气明显比别处浓郁数倍的巍峨群山！
　　山门巍峨，隐约可见楼阁殿宇的轮廓，更有若有若无的强大禁制波动传来。
　　是了！
　　白阙精神一振，顾不上许多，驱动着最后一丝灵力，朝着那片群山最外围、看起来像是迎客或警戒区域的山门方向，直直坠落下去！
　　“来者何人！擅闯山门者——！”守卫山门的弟子显然被这歪歪斜斜、直冲而来的剑光惊动，数道警惕的神识瞬间锁定过来，厉喝声响起。
　　白阙的剑光在山门前不远处终于彻底溃散，她抱着许青衣，狼狈地摔落在坚硬的石阶上。
　　膝盖磕破了，手臂也被擦伤，但她第一时间却是紧紧护住怀中的许青衣，用自己的身体垫了一下，没让她受到二次撞击。
　　“救人！求求你们！救救她！”白阙抬起头，脸上血污、泪痕、尘土混合，狼狈不堪，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绝望与哀求。
　　她甚至顾不上礼仪，嘶哑着声音喊道：
　　“她是天衍宗的许青衣前辈！重伤垂危！
　　请贵宗出手相救！白阙愿付出任何代价！”
　　“天衍宗？许青衣？”
　　守卫弟子中有人显然听过这个名字，脸色微变，立刻上前查看。当看到白阙怀中那气息微弱、浑身浴血、容颜却依旧能辨出几分清绝的女子时，神色更是凝重。
　　“快！禀报执事长老！”为首的弟子立刻下令，同时示意其他人，“先将人带进去！小心些！”
　　很快，两名看起来地位更高的执事弟子匆匆赶来，仔细探查了许青衣的状况后，脸色都沉了下来。
　　“伤势极重！
　　本源溃散，神魂濒临寂灭！
　　寻常丹药恐已无用！”
　　一名执事快速说道，“需立刻请擅医道的长老出手！
　　但……能否救回，难说。”
　　“救！一定要救她！”白
　　阙猛地抓住那名执事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眼神近乎疯狂，
　　“用什么药都可以！需要什么代价都可以！
　　我换！我用我的命换！”
　　“这位姑娘，你先冷静……”执事试图安抚，但白阙此刻哪里听得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威严、带着一丝急切的女声远远传来：
　　“人在何处？！”
　　声音未落，一道青色流光已至近前，化作一名身着月白道袍、气质清冷出尘、眉目与许青衣有三分相似、却更多了岁月沉淀与威严的女修。
　　她目光扫过被白阙紧紧抱在怀中的许青衣，瞳孔骤然一缩，身形一闪便到了近前。
　　“掌门师姐！”
　　两名执事连忙躬身行礼。
　　来人正是天衍宗掌门，清虚真人，许青衣的师姐！
　　清虚真人没有理会旁人，她蹲下身，指尖带着莹莹清光，迅速在许青衣眉心、心口、丹田等处轻点探查
　　。越是探查，她脸色越是凝重冰寒，到最后，几乎结了一层寒霜。
　　“神魂重创，本源近乎枯竭，经脉寸断，更有一股极阴邪之力在侵蚀生机……”
　　清虚真人收回手，目光如电般射向白阙，声音冰冷
　　，“怎么回事？
　　青衣为何会伤成这样？
　　你又是谁？”
　　那目光带着无形的威压，让白阙呼吸一窒，但她毫不退缩，迎着清虚真人的目光，快速将地下裂隙遭遇怪物袭击、许青衣为救她而重伤濒死的经过隐去了幻境离间和后来的一些细节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重重叩首
　　：“前辈！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求前辈无论如何，救救许前辈！只要能救她，晚辈愿奉上一切，包括性命！”
　　清虚真人听完，眼神复杂地看了白阙一眼，又看了看气息奄奄的许青衣，沉默了片刻。
　　她能看出白阙修为不高却根基扎实刚突破的痕迹明显
　　，身上带着一丝奇异的木属性生机和与许青衣同源的气息，言辞恳切，不似作伪。
　　更重要的是，许青衣的伤势，确实带有被强大阴邪力量正面冲击、又强行透支本源保护的痕迹。
　　“先救人要紧。”
　　清虚真人站起身，吩咐道，
　　“立刻开启‘凝碧池’，将青衣送入池心‘养魂玉台’！
　　取‘九转还魂丹’、‘玉髓生机露’……不，
　　将库中所有能吊命、修复神魂与本源的顶级灵药，全部取来备用！”
　　“是！”
　　执事们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许青衣被小心翼翼地移走，送入天衍宗禁地深处的一处灵气氤氲、池水碧绿如玉的灵池之中，安放在池心一块通体温润、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石台上。
　　清虚真人亲自出手，以精纯浩瀚的灵力护住许青衣心脉神魂，辅以上品灵丹和玉髓灵液，试图稳住那不断流逝的生机。
　　白阙被允许留在禁地外围等候，她如同失了魂的木偶，紧紧盯着那被阵法光华笼罩的凝碧池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清虚真人的身影从凝碧池中走出，脸色比之前更加沉重。
　　“如何？”
　　白阙立刻冲上前，声音嘶哑。
　　清虚真人看着她，缓缓摇头
　　：“外伤与经脉之损，有灵药与凝碧池水，尚可缓慢修复。
　　但那侵入她本源与神魂的阴邪之力，极为诡异顽固，不断蚕食生机，抵消药力。
　　更麻烦的是，青衣自身求生意志……似乎极为薄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她仿佛……自己也在放弃。”
　　白阙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求生意志薄弱……自己也在放弃……
　　是因为她吗？因
　　为那些离间？
　　因为看到她“选择”了萧辰？
　　因为……她最后的“离开”？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不会的……她不会放弃的……”
　　白阙摇着头，眼泪汹涌而出，“前辈，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您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无论多难，无论要付出什么，我都去做！”
　　清虚真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权衡，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强行唤醒她一丝生机，并以其为引，驱散部分阴邪，争取一线修复的时间。”
　　“什么办法？！”
　　白阙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此法……极为凶险，对施术者损害极大。
　　”清虚真人的目光落在白阙心口的位置，那里，浅青色的印记正微微发着光。
　　“需以至亲或因果极深之人的‘心头精血’为引，融合施术者全部修为与神魂之力，施展‘心血溯魂引’。
　　此术一旦施展，施术者轻则修为尽废，神魂受损，寿元大减；重则……当场殒命，魂飞魄散。”
　　她看着白阙瞬间僵住的脸，继续道：
　　“而且，即便成功，也仅仅是为青衣争取一线生机，后续能否真正救回，仍是未知之数。
　　你……可愿一试？”
　　心头精血……全部修为与神魂……修为尽废……魂飞魄散……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白阙心上。
　　她刚刚获得机缘，修为突破，前途看似一片光明。
　　就此舍弃？甚至可能付出生命？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闪了一瞬，便被彻底碾碎。
　　她看向凝碧池中那道安静得令人心碎的身影，想起她挡在身前时的决绝，想起她昏迷前依旧维持的防护姿态，想起清虚真人说的“求生意志薄弱”……
　　如果没有许青衣，她白阙早就死在青岚城的病榻上，或者死在幻境的怨灵手中，哪还有什么“机缘”和“前途”？
　　这条命，本就是她救下的。
　　不止一次。
　　现在，该还给她了。
　　白阙脸上所有的犹豫、恐惧、挣扎，都在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
　　她抬起头，看向清虚真人，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一丝颤抖：
　　“我愿。”
　　两个字，重逾千斤。
　　清虚真人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恢复平静。“既如此，随我来。”
　　凝碧池畔，阵法再起。
　　这一次，更加繁复，更加肃穆，带着一种献祭般的悲壮气息。
　　白阙盘膝坐在许青衣所在的养魂玉台旁，与清虚真人相对。
　　“闭目凝神，感应你与青衣之间的因果牵连，将全部心神沉入你心口那枚印记。
　　”清虚真人声音肃然，“我会引导你，剥离心头精血，运转‘心血溯魂引’。
　　记住，过程中无论多痛苦，意识必须保持清醒，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唤醒她’、‘护住她’这一点上！”
　　白阙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玉台上许青衣苍白安静的容颜，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按照清虚真人的指引，将全部心神沉入心口那温润的印记。
　　很快，她清晰地“看”到了，一道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浅青色的“线”，从自己心口印记延伸而出，轻轻缠绕在许青衣心口那点残存的微光之上。
　　就是它！
　　下一刻，一股浩瀚而精纯的力量，从清虚真人手中传来，引导着她体内那刚刚获得、尚未完全稳固的筑基中期修为，以及全部的神魂之力，开始向着心口疯狂汇聚、压缩！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体内搅动，将她的灵力、她的神魂、她的生命力，一点点从骨髓深处剥离出来！
　　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冰锥穿刺，丹田气海翻江倒海，识海动荡欲裂！
　　“呃啊——！”
　　白阙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脸上血色尽褪，甚至开始泛起不正常的青灰。
　　但她死死咬住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
　　——唤醒她！护住她！
　　在清虚真人精准而强大的引导下，那被强行压缩汇聚到极点的修为、神魂与生命力，终于在心口那枚印记处，凝聚出了一滴……
　　鲜红的，却仿佛蕴含着星辰光芒与无尽生机的，心头精血！
　　精血成形的那一刻，白阙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瞬间抽空！
　　一种极致的虚弱和冰冷，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耳中嗡嗡作响，五感都在迅速衰退。
　　但她没有倒下。
　　因为清虚真人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即将溃散的识海中炸响：“就是现在！以血为引，溯魂！”
　　白阙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控制着那滴凝聚了她全部的心头精血，沿着那条连接着她与许青衣的浅青色因果线，猛地“送”了过去！
　　“嗡——！！！”
　　精血触及许青衣心口那点微光的刹那，整个凝碧池猛地一震！
　　池水无风自动，碧光大盛！
　　养魂玉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白光！
　　那滴心头精血，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涟漪！
　　它化作无数细碎而温暖的光点，融入许青衣干涸的经脉，滋润她枯竭的本源，包裹她濒临寂灭的神魂！
　　更重要的是，它带着白阙全部的不舍、悔恨、祈求与守护的意志，如同一把温柔的钥匙，试图强行叩开许青衣那自我封闭、放弃求生的心门！
　　“呃……”
　　玉台上，许青衣毫无血色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呓语。
　　紧蹙的眉心，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丝。
　　心口那点微光，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燃料，骤然明亮了一瞬！
　　有效！
　　清虚真人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双手印诀连变，浩瀚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许青衣体内，配合着那滴心头精血的力量，开始全面驱散、镇压那股阴邪之力，修复破损的经脉与神魂。
　　而此刻的白阙，在送出那滴心头精血后，整个人如同被彻底抽走了脊梁骨，软软地向后倒去。
　　她的气息，瞬间衰弱到了极点。
　　原本莹润健康的脸色，变得灰败干枯，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
　　周身灵力波动彻底消失，连那刚刚突破的筑基期修为，也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荡然无存。
　　只有心口那枚浅青色的印记，虽然光芒黯淡了许多，却依旧微弱地存在着，证明着她与许青衣之间，那以心血为祭、换来的、新的、更加深刻的联系。
　　她躺在冰冷的池畔石地上，视线模糊地看着凝碧池中央那越来越盛的碧光与白光，看着许青衣似乎开始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眉心越来越淡的痛苦褶皱……
　　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极淡、却仿佛用尽了生命全部力气的弧度。
　　眼睫，缓缓垂下。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唯有一个念头，如同叹息般轻轻滑过——
　　许青衣……
　　这次……
　　换我……守着你……
　　活下来……
　　求你……
　　凝碧池中，碧光与白光交织，许青衣的气息，终于从那濒死的边缘，被强行拉回了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