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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陪你 接续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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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续白阙获得机缘、修为暴涨后,重返地下裂隙寻找许青衣
筑基中期的修为,配合被“万载青木灵髓”和古树道韵彻底洗练过的身体与灵力,让白阙的速度和感知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她如同一道融入风中的青色闪电,在崎岖阴暗的裂隙通道中疾掠,那些曾经需要小心翼翼避开的湿滑地面、突兀岩石,此刻在她脚下如同坦途。
心口那温润的印记,此刻不再仅仅是微弱的悸动,而是化作了一道清晰的、不断波动的指引线,如同黑暗中燃烧的青色火绳,笔直地指向裂隙深处某个固定的方位。
那波动时而平稳,时而微弱急促,牵动着白阙的每一根神经。
快了……就快了……
她能感觉到,距离在迅速拉近。
空气中开始再次弥漫开那股熟悉的、混合了血腥、邪气和……一丝极其微弱、却让她心脏骤缩的淡金色气息。
转过一个急弯,前方豁然开朗——正是那个她曾经被迫逃离的、有着暗红色微光的岩洞!
眼前的景象,让白阙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岩洞比她离开时更加狼藉
。地面上布满了怪物粘稠的黑色□□和破碎的鳞片,岩壁上添了许多新的抓痕和腐蚀的坑洞。
空气中残留着狂暴的能量波动和令人作呕的腥臭。
而就在岩洞中央,那片她记忆中浸染了淡金色血液的地方——
许青衣,依旧在那里。
只是,她不再是安静地伏在地上。
她半跪着,背脊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死死抵在岩洞一侧相对光滑的石壁前
。她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青衣,被更多的血迹浸透,后背、腰腹、手臂……处处都是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和腐蚀痕迹,淡金色的血液混合着黑色的污渍,不断从伤口渗出,在她身下汇聚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金黑交织的水洼。
她的长发散乱,沾满了血污和灰尘,有几缕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
那双总是平静疏离、或冰冷锐利的浅青色眼眸,此刻紧紧闭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她的嘴唇毫无血色,甚至微微泛着青紫,唇角还残留着干涸的金色血痂和新鲜溢出的血丝。
最让白阙神魂俱裂的是,许青衣的双手,正死死地抵在石壁上,十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抠进了坚硬的岩石之中,指节扭曲发白,指甲翻裂,混合着石屑和血肉。
而她的身周,竟然还残留着一层极其稀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浅青色光晕!
那光晕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固执地笼罩着她周身三尺之地,将几只徘徊在外围、蠢蠢欲动、身上同样带着伤有些伤口还残留着淡金色的净化痕迹的怪物,隔绝在外!
她……在昏迷之前,甚至还在本能地维持着一个最低限度的防护?!
她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半跪倚壁、双手抵墙、如同守护着最后阵地的姿态,不知已经过去了多久。
像一尊染血的、破碎的、却不肯倒下的玉雕。
死寂。
岩洞里只剩下怪物们压抑的嘶嘶声,和
……白阙自己骤然失控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粗重破碎的喘息声。
眼前的一切,化作最尖锐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她的眼球,刺穿了她的心脏,碾碎了她的神魂!
“许……青衣……”
两个字,从她颤抖的、几乎无法闭合的唇齿间逸出,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
“啊啊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痛楚、暴怒、恐惧与毁灭欲望的尖啸,如同受伤濒死的凶兽最后的咆哮,猛地从白阙喉咙深处炸开!
瞬间压过了所有怪物的嘶鸣,在整个岩洞中疯狂回荡!
伴随着这声尖啸,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而暴戾的青色灵力,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精纯的木属性生机之力,而是融合了她此刻所有极端情绪、被心口那温润印记骤然转化为的、带着摧枯拉朽般毁灭意志的狂暴能量!
“轰——!!”
青色洪流以白阙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横扫!
那几只徘徊的怪物,甚至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接触到青色洪流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烈焰的蜡像,嗤嗤融化、崩解,化为飞灰!
连带着它们残留的黑色□□和阴邪气息,都被这股狂暴而精纯的力量彻底净化、湮灭!
岩洞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但白阙完全不顾。
她眼中只剩下那道染血的身影。
尖啸声戛然而止。
她像一道真正的闪电,撕裂空气,瞬间出现在许青衣身前。
“噗通”一声,她重重跪倒在那摊金黑交织的血泊旁,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浑然不觉疼痛。
颤抖的、冰冷的手指,小心翼翼、却又无比急切地,探向许青衣的颈侧。
微弱。
极其微弱。
但那一点几乎难以捕捉的、细若游丝的跳动,却如同黑暗中劈下的惊雷,瞬间击穿了白阙濒临崩溃的意识!
还活着!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丝毫的放松,反而让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恐慌,变本加厉地席卷了她!
因为那跳动,太微弱了,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许青衣!
许青衣!
醒醒!
你看看我!
是我!
白阙!”
她语无伦次地嘶喊着,双手颤抖着,却不敢轻易去碰触许青衣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
她只能徒劳地用手背去擦拭对方脸颊上的血污,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冷得吓人的温度。
没有回应。
许青衣依旧紧紧闭着眼,眉心因为痛苦而微微蹙起,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维持着那个抵墙的姿势,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量,凝固成了这座绝望的雕塑。
“不……不要……不要这样……”
白阙的声音哽咽破碎,滚烫的液体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从她眼眶中涌出,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和血污,滴落在许青衣冰冷的手背上。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过离开了……多久?
为什么她会伤成这样?那些怪物不是已经被她的血震慑了吗
?她为什么还要强撑着维持防护?她是不是……一直在等?
等着或许会有人回来?
还是……仅仅凭着本能,不肯在敌人面前彻底倒下?
巨大的愧疚和自责,如同最毒的蛇,狠狠噬咬着白阙的心
。如果她没有离开……如果她没有轻易被那些“干扰误导
……如果她能更强一些,更早一些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没用了……”
她泣不成声,紧紧握住许青衣那只抠进岩石、冰冷僵硬的手,试图将自己的体温和刚刚获得的、磅礴的生机灵力,不顾一切地渡过去。
温润精纯的木属性灵力,带着“万载青木灵髓”特有的磅礴生机,如同涓涓暖流,涌入许青衣如同干涸河床般的经脉。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许青衣身体更剧烈的一下颤抖,和嘴角溢出的、更多的淡金色血沫!
她的身体,仿佛已经无法承受任何外来的能量,哪怕是最温和的生机之力,也只会加剧她内部的崩溃!
“怎么会……”
白阙如遭雷击,猛地缩回手,脸上血色尽褪。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她慌乱地看向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许青衣心口的位置
——那里,曾经被幻象中的灰黑色气剑“贯穿”的地方,衣袍破损,却没有新的伤口,只有一片被淡金色血液浸透的痕迹,和
……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与她自己心口印记同源的浅青色微光,正在极其缓慢地、艰难地闪烁着,如同即将熄灭的魂灯。
那是……她留下的印记本源?
在自动护主?
白阙猛地意识到什么。
她强行压下所有的慌乱和悲痛,将颤抖的手再次轻轻覆上许青衣的心口,但不是灌输灵力,而是闭上眼,全力去感应、去沟通自己心口那枚变得温润的印记,试图与许青衣心口那一点残存的微光建立最直接、最本源的连接。
同源的力量,或许……
就在她的神识小心翼翼触及那点微光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在她与许青衣之间响起。
紧接着,白阙感觉到,自己心口的印记,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自发地、缓慢而坚定地,将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本源、不带任何她个人意志和情绪色彩的温润力量,顺着她手掌与许青衣心口的接触点,渡了过去。
这一次,许青衣的身体没有再剧烈抗拒。
那点心口的微光,仿佛饥渴的旅人遇到了甘泉,贪婪而缓慢地吸收着这同源的本源之力,微光似乎
……稍稍稳定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得可怜。
有效!
白阙心中猛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维持着这个姿势,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这缓慢而艰难的本源输送之中,同时分出一丝神识,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岩洞暂时安全了。
那些怪物被她刚才的爆发清扫一空。但这里绝非久留之地,必须尽快带许青衣离开,找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疗伤!
可是,以许青衣现在这奄奄一息、几乎一碰就碎的状态,如何移动?
又该去哪里?
白阙的目光,落在了岩洞另一侧那个狭窄的、之前她想退入的通道。
那是她来时的方向吗?
不,好像不是……但此刻,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小心翼翼地停止了本源之力的输送那微光暂时稳定住了,然后,用尽可能轻柔的动作,尝试将许青衣那僵硬冰冷的手指,从岩石中一点点、极其小心地掰开。
指尖血肉模糊,与石屑粘连在一起。
每掰开一点,都仿佛能听到骨节的轻响,看到许青衣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因疼痛而蹙得更紧。
白阙的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动作越发轻柔,仿佛在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终于,许青衣的双手脱离了石壁,无力地垂落下来。
白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用自己刚刚获得力量的、却依旧因为紧张和悲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极其小心地、以一种尽可能不牵动伤口的姿势,将许青衣冰冷、轻得如同一片羽毛般的身体,打横抱了起来。
入手的分量,轻得让她心头发颤。
那具身体软软地靠在她怀里,头无力地歪向一侧,散乱的长发滑落,露出毫无血色的侧脸和紧闭的眼眸。
白阙低头,看着怀中人惨淡的容颜,看着她睫毛上沾染的细小血珠和灰尘,看着她唇角不断渗出的、淡金色的血丝……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窒息的、闷钝的剧痛,比任何利刃加身都要疼上千百倍。
她抱紧了怀中冰冷的身躯,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将脸轻轻贴了贴许青衣冰凉汗湿的额头。
“别怕……”
她嘶哑着声音,对着昏迷不醒的人低语,更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我带你走。这
次,不管发生什么,我绝不……再离开你半步。”
说完,她不再犹豫,抱着许青衣,转身,朝着那个狭窄的通道口,迈出了脚步。
脚步,前所未有的沉重,却也前所未有的坚定。
浅灰色的眼眸,如同被寒冰与烈火同时淬炼过,锐利、决绝,深处是无法撼动的守护意志。
许青衣,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无间地狱。
这一次,我陪你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