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参加夏令营遇到超绝大帅比后》桃落知

9、第九遇

　　“握个手，幸运加持。嘿嘿嘿嘿嘿嘿。”
　　——遥遥小漫画的批注

　　下午面试结束的时候，快四点了。
　　我走出逸夫楼，阳光还很晃眼。站在台阶上，我还在回想刚才的面试。
　　“周遥遥！”
　　我回头，颜宇复从楼里跑出来。他跑得很快，白衬衫的下摆被风吹起来。
　　“你ok了？怎么样？”我问。
　　“还行。”他说，在我面前停下，微微喘气，“对了，配音的事——咱们什么时候练？”
　　我愣了一下：“现在？”
　　“不然呢？”他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就开始了，只剩三个小时。”
　　我这才反应过来——对，还要排练。
　　“那……”我想了想，“去哪儿练？”
　　“研讨间？”他提议，“这个点应该空着。”
　　我们往图书馆走。
　　研讨间果然空着。我们刷开卡进去，坐下。
　　颜宇复打开手机，调出《疯狂动物城》的片段。
　　“先看一遍原片。”他说，“找找感觉。”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里，朱迪开着警车，尼克坐在副驾驶。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合作的结尾，两人已经建立起默契。
　　“这段是经典的警车对话。”他说，“重点是节奏和语气——尼克贱兮兮的，朱迪又气又拿他没办法。你朱迪，我尼克。”
　　我点点头。
　　“我们先对一遍台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第一句是尼克的。
　　颜宇复用那种懒洋洋的欠揍语气开口：
　　“So are all rabbits bad drivers, or is it just you?”（所以是所有兔子开车技术都这么烂，还是只有你？）
　　他那个语气太到位了——狐狸尼克特有的狡黠和调侃。虎牙若隐若现，眼睛弯弯的。
　　轮到我。
　　我做出猛踩刹车的动作——这是朱迪的回应。然后带着那种“不小心整到你但我其实有点小得意”的语气说：
　　“Oops. Sorry.”（啊，对不起哦。）
　　颜宇复笑了，擦擦脸——尼克被自己的爪爪冰棍糊了一脸。他接：
　　“Sly bunny.”（狡猾的兔子。）
　　我立刻回：
　　“Dumb fox.”（笨狐狸。）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下来，带着点认真：
　　“Come on, you know you love me.”（别这样，你知道你爱我。）
　　注意他说的是“you know you love me”，不是之前错的版本。这句要说得又认真又随意，让朱迪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我念出朱迪的回应，语气里要有那种“我才不信你”但又藏不住的笑意：
　　“Do I know that?”（我知道吗？）
　　停顿一秒。
　　“Yes. Yes, I do.”（是的。是的，我知道。）
　　话音刚落，视频里朱迪和尼克相视一笑。下一秒，红色跑车呼啸而过，警笛响起。
　　“停。”颜宇复按下暂停，“就到这儿。”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你念得真好。”
　　“真的吗？”我有点不确定。
　　“真的。”他说，“你那个停顿特别对——问完‘Do I know that’之后停那一秒，就是朱迪本迪。又傲娇又忍不住笑。”
　　我忍不住笑了。
　　“你看，就是这个笑。”他说，“和朱迪一模一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太阳慢慢西斜，研讨间里的光线变成暖黄色。
　　我们又练了几遍。他帮我抠细节——哪句话语速要再快一点，哪个词要加重语气，哪个停顿要再长半秒。
　　“‘Come on, you know you love me’这句。”他说，“要说得又像开玩笑又像认真的，让朱迪拿不准。”
　　他示范了一遍，那个语气拿捏得刚刚好。
　　我学着他的样子念了一遍。
　　他点头：“对，就是这样。”
　　练到第五遍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看着我。
　　“你口语真的很好。”他说。
　　我愣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他说，“不是恭维。你那些语气、停顿，都特别自然。而且你咬字很清楚，不像有些人一快就糊。”
　　“可能是画画的关系。”我说。
　　“画画？”他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
　　“嗯。”我点点头，“我习惯观察人的表情和语气。画画的时候要抓神态，配音也是。”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你真的很特别。”他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再来一遍吧。”我低下头，“最后一遍。”
　　他笑了笑：“好。”
　　六点半，我们走出图书馆。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一点橙红色的光。路上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说笑。
　　“吃饭吗？”他问。
　　“来不及了。”我说，“随便买个面包吧。”
　　“我也这么想。”
　　我们在食堂一楼买了面包和牛奶，边走边吃。走到逸夫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报告厅里坐满了人。第三组的位置在中间，南楚和陈清许已经到了。
　　“练得怎么样？”南楚问。
　　“还行。”我说。
　　“那加油。”她笑了笑，和我击了个掌。一旁的陈清许也伸出手与我击了掌。
　　我心一暖：“嗯。”
　　七点半，配音夜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简单介绍了规则：每组出一个节目，可以个人可以合作，时长三分钟左右。由现场观众投票选出前三名。
　　第一个上台的是第五组，配《冰雪奇缘》的片段。两个女生配安娜和艾莎，声音很搭，台下掌声不断。
　　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站在后台候场的时候，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颜宇复站在我旁边，低头看我：“紧张？”
　　“有一点。”我说。
　　他笑了笑，忽然伸出手：“握个手吧，幸运加持。”
　　我愣了一下，把手伸出去。他的手很暖，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上台别看台下，看屏幕。”他说，“就当下午那样。”
　　我点点头。
　　主持人报幕：“下一组，第三组，周遥遥、颜宇复，配音《疯狂动物城》片段。”
　　掌声响起。
　　我们走上台。灯光有点晃，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人脸。我站在立式话筒前，深吸一口气。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朱迪和尼克在警车里。
　　第一句是尼克的。
　　颜宇复开口，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狐狸尼克特有的狡黠：
　　“So are all rabbits bad drivers, or is it just you?”（所以是所有兔子开车技术都这么烂，还是只有你？）
　　他的声音很稳，和下午排练时一模一样。台下有人轻轻笑了。
　　轮到我。
　　我做出猛踩刹车的动作，然后带着笑意说：
　　“Oops. Sorry.”（啊，对不起哦。）
　　他擦擦脸，接：
　　“Sly bunny.”（狡猾的兔子。）
　　我立刻回：
　　“Dumb fox.”（笨狐狸。）
　　他的语气忽然软下来：
　　“Come on, you know you love me.”（别这样，你知道你爱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声音在话筒里听起来格外温柔。
　　我顿了一秒——那个停顿，像下午练习时一样，让气氛刚刚好。
　　然后我开口，声音里带着那种“我才不信你”但又藏不住的笑意：
　　“Do I know that?”（我知道吗？）
　　又顿了一秒。
　　“Yes. Yes, I do.”（是的。是的，我知道。）
　　话音刚落，视频里朱迪和尼克相视一笑。下一秒，红色跑车呼啸而过，警笛响起。
　　画面定格。我们的声音也同时落下。
　　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雷动。
　　我站在台上，有点懵。这就结束了？
　　颜宇复在旁边轻轻碰了碰我的手，小声说：“走，下去。”
　　我们鞠躬，下台。
　　回到座位，南楚冲我竖起大拇指：“遥遥！你们配合得太好了！”
　　陈清许也点头：“那个停顿太妙了。”
　　“真的吗？”我有点不确定。
　　“真的。”南楚说，“你问‘Do I know that’的时候，那个语气，又傲娇又甜，就是朱迪本迪。”
　　我偷偷看了颜宇复一眼。他正在喝水，好像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弯了弯眼睛。
　　“你最后那个‘Yes, yes I do’。”他忽然凑过来，轻声说，“好可爱啊。”
　　我脸红了。
　　我不敢看他了。
　　后面还有几个组表演，但我都没太看进去。
　　投票结果出来的时候，我还在发呆。
　　“第三组，第二名！”主持人念道。
　　南楚推了我一下：“遥遥，我们第二！”
　　我回过神，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颜宇复站起来，朝我伸出手：“击个掌？”
　　我伸手，和他击了一下。手掌相碰的瞬间，心跳又快了一拍。
　　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走出报告厅，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月亮很圆，挂在树梢。
　　颜宇复走在我旁边。
　　月光下，他站在那里，白衬衫有点发亮。黑框眼镜后面，眼睛很亮。
　　“晚安，明天见。”他弯了弯眼睛，转身往另一条路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我把手机按在胸口，深吸一口气。
　　完蛋了周遥遥，你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