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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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靠……我靠……（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我的心情）”
——遥遥小漫画的批注
第五天早上，我是被于晨微的消息轰炸炸醒的。
自从第一天和于晨微讲了颜宇复的事之后，这几天她一直在问我要他的照片，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偷拍。
【于晨微：遥遥！！！今日催照片！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我盯着屏幕沉默了三秒，然后打字：
【周遥遥：没有。】
【于晨微：？？？？？？】
【于晨微：这都多久了，还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回，她又发来一条：
【于晨微：不对，你昨天不还跟他一起配音嘛？不应该有照片吗……】
【于晨微：照片呢？照片呢？照片呢？】
我抿了抿嘴，还真没有。
【周遥遥：没有】
【于晨微：那你画给我！】
我想了想，翻出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是有一天上课时画的一个小人——站在讲台上，面前是倒过来的稿纸，旁边配字“I once gave a speech with my notes upside down”。
我拍了照，发给她。
【于晨微：……】
【于晨微：你画的是他？】
【周遥遥：嗯】
【于晨微：你完了周遥遥，你坠入爱河了】
我脸一热，正要回她，上铺传来南楚的声音：
“诶，今天有联欢晚会。”
我愣了一下，翻看手机。群里果然有通知：今晚七点，逸夫楼报告厅，夏令营联欢晚会。每组至少出一个节目，形式不限。
“联欢晚会？”我坐起来，“怎么昨天没说？”
“昨天发的。”南楚打了个哈欠，头发乱糟糟地从上铺探出头来，“你肯定又没看群。我算是发现了，你这几天除了看手机傻笑，就是盯着某个方向发呆，群消息从来不看。”
我噎住了。
“我哪有……”
“你有。”她挑眉，“而且我有证据。”
陈清许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我决定闭嘴。
七点四十，我们仨往教学楼走。
今天的课是文化讲座，讲中西方的节日差异。老师是个很幽默的中年男人，讲圣诞节和春节的对比，讲万圣节和中元节的异同，讲得生动有趣。
但我有点心不在焉。
联欢晚会。
要出节目。
会不会——
“周遥遥。”
我抬头。颜宇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轮廓。
“怎么了？”我问。
他顿了顿，耳朵尖有点红。我注意到他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有点发白——他好像在紧张？
“晚上的联欢晚会，”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你……有没有想好表演什么？”
我摇头：“还没。”
“那……”他挠了挠头，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点像犯错的小孩，但又很可爱，“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唱首歌？”
我愣住了。
“什么？”
“唱歌。”他说，“就……两个人一起唱。可以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在我面前，等着我的回答。阳光落在他肩膀上，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点期待，又有一点不确定，好像怕我会拒绝。
“唱什么？”我问。
他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直接答应：“《你朝我的方向走来》。你会吗？”
那首歌我知道。于晨微之前给我推过，我还循环过好一阵子。
不过是一首情歌……
管它呢……
“会。”我说。
他笑起来，那个笑在早晨的阳光里格外耀眼，虎牙露出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太好了。那下午排练？”
“好。”
他走开之后，我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呼吸。
南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在我耳边幽幽地说：
“《你朝我的方向走来》？啧啧啧。”
我吓了一跳，脸瞬间红了。
“你偷听？”
“我正大光明地听。”她挑眉，抱着手臂看我，“人家问你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你整个人都傻了，根本没注意到周围。”
陈清许也轻轻笑了一声。
我捂住脸。
上午的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他站在我面前，耳朵红红的，问我能不能一起唱歌。他的声音，他的表情，他挠头时那个可爱的动作。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都是于晨微。
【于晨微：怎么不回了？】
【于晨微：遥遥？】
【于晨微：你完了你真的完了你都不回我了】
我偷偷回了一个：
【周遥遥：他约我晚上一起唱歌表演】
【于晨微：？？？？？？？？？？】
【于晨微：什么歌？】
【周遥遥：《你朝我的方向走来》】
【于晨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晨微：这首歌！！！】
【于晨微：遥遥你知道这首歌是什么意思吗！！！】
【于晨微：这是告白神曲啊！！！】
我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周遥遥：你想多了】
【于晨微：我没有想多！！！你自己看歌词！！！】
我当然知道歌词。
但我没再看。
因为越想，心跳越快。
我推开研讨间的门的时候，颜宇复已经在那里了。
他坐在长桌的一头，低头看着手机，好像是在调伴奏。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暖黄色的光。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
“来了？”
“嗯。”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研讨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他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好像是某种清新的皂香。
“来，我们先听听原唱。”他把手机音量调大。
前奏响起，是那种轻快的、让人忍不住想跟着晃的节奏。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这首歌男女对唱很有意思，一人一段。”
我点点头。
第一段是他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声音清朗，像是夏夜的风，又带着点俏皮。唱到“真的很歪”的时候，他还故意挑了下眉，虎牙露出来。
我看着他的侧脸——他唱歌的时候会微微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看着手机上的歌词，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轮到我。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唱。
他听得很认真，我唱完一句，他就点一下头。等我唱完一整段，他竖起大拇指：
“好听。真的。”
“真的吗？”我有点不确定。
“真的。”他说，眼睛亮亮的，“你声音很适合这首歌，甜甜的，但又不会太腻。”
我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是合唱部分。他先开口，然后我加进来。我们的声音叠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合拍。他的声音清朗，我的声音偏柔，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唱完一遍，他看着我。
“再来一遍？”
“好。”
我们一遍一遍地练，越来越默契。
唱到“敢不敢跟我走”那句，他会转过头看我，眼睛弯弯的。
每一次对视，我的心跳都会漏一拍。
但我不敢多想。
结束了，我们出发去逸夫楼。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我说。
“我也是。”他笑了笑，“不过我们一起唱，就不紧张了。”
七点，逸夫楼报告厅。
今晚的气氛完全不一样。
门口的横幅换成了彩色的，大厅里的灯光调成了柔和的粉色和紫色，舞台上有立式话筒架，有音响，有追光灯。台下坐满了人，有人还拿着荧光棒，有人在拍照，有人在交头接耳。
第三组的位置在中间靠右。我到的时候，南楚和陈清许已经在座了。南楚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上衣，带了顶鸭舌帽，看起来又酷又飒，陈清许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南楚，你表演什么？”我坐下问。
“《危险派对》。”她挑眉，嘴角带着一个神秘的笑，“让你见识见识。”
我愣了一下：“那首歌？王以太和刘至佳的那个？”
“对。”她说，“rap加旋律，我一个人全包。”
“你一个人？”我有点惊讶，“那首歌有男声部分吧？”
她眨眨眼：“我会唱的，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晚会开始。
主持人上台，一段开场白之后，第一个节目开始了。是第五组的小品，演的是留学生活中的文化误会，笑点很密，台下笑声不断。
第二个是独唱，一首霉霉的《lover》，嗓音很好，掌声热烈。
第三个、第四个……节目一个一个过去，掌声一阵一阵响起。
很快就轮到南楚。
主持人报幕：“下一组，第三组，南楚，《危险派对》。”
台下响起掌声，还有几个起哄的口哨声。
南楚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她大步走上台，步子很稳。
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站在那里——挺拔、自信、闪闪发光。
音乐响起。
是《危险派对》的前奏，但好像编曲稍微改了一点，节奏感更强，更适合一个人唱。
她开口，声音慵懒又带着磁性：
“你的光芒闪耀像是gold，逐渐入侵了我眼眸。
到底要怎么样的口吻，才能让你内心点头。”
台下有人开始尖叫。
她一边唱一边随着节奏轻轻晃动，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们组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又自信又帅气。
唱到副歌，她的声音变得更有力量：
“Maybe we just slow down，Anyone but you's so wrong。”
…………
接下来是rap部分。
南楚深吸一口气，语速瞬间加快。她的咬字清晰极了，每一个词都稳稳地落在节拍上，像是练习过无数次：
“左手保护你的腰，不会碰到你的背。
右手托住你的心跳，不论向前或后退。
如果你很信任我，手抬高原地转个圈。
烦恼都丢掉像幻灯片，当我们站在舞台的正中间。”
…………
最后一句唱完，她微微喘息，然后对着话筒说：
“谢谢大家。”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雷动。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喊“再来一遍”。
她走回座位，脸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但眼睛亮得像星星。她冲我挑眉，那个表情又得意又可爱：
“怎么样？”
“太帅了。”我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说，“你那段rap绝了，真的。”
她笑了笑，拍了拍胸口：“紧张死我了。”
“完全看不出来。”我说。
“那就对了。”她眨眨眼，“rapper的自我修养。”
我忍不住笑了。
“下一组，”主持人念道，“第三组，周遥遥、颜宇复，合唱《你朝我的方向走来》。”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南楚推了我一下：“快去。”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颜宇复已经站起来了，在过道里等我。我走过去，他看着我。
“别紧张。”他小声说，眼睛弯弯的，“有我呢。”
我点点头。
我们一起走上台。
灯光有点晃，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人脸。我站在立式话筒前，深吸一口气。
他站在我旁边，离得很近。
前奏响起。
他开口，声音清朗，像是夏夜的风，又带着点俏皮：
“你朝我的方向走来，我心里充满了期待。
怎么你的口红画得有点歪，真的很歪。
…………
轮到我。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那一刻，我忽然不紧张了。
…………
“想问你为什么，你却装酷不愿意摊牌，
我再也不想低着头，低着头忍耐。”
他的声音加进来，和我的声音叠在一起：
“我们不只有digital digital，
丢掉手机，可以get physical physical。
不要想得太多，遇见你以后，
一闭上眼都是好梦。”
唱到“遇见你以后”那句，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
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黑框眼镜后面的睫毛微微颤动。虎牙若隐若现，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我也看着他。
那一刻，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朝我的方向走来。”
最后一个音落下。
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雷动。
我站在台上，有点懵。唱完了？
他笑了笑，忽然对着话筒说：
“周遥遥，你唱得真好。”
台下有人尖叫起来。
我愣住了，脸瞬间烫起来。他他他他他在说什么？？？
他拉起我的手，朝台下鞠了一躬。他的手还是那么暖，握着我的手，带着我一起鞠躬。
走下台的时候，我的脑子还是懵的。
手机震了一下。
是于晨微。
【于晨微：遥遥！！！我刷到你们夏令营的直播了！！！】
【于晨微：那个男生就是你画的吧！！！戴眼镜有虎牙！！！】
【于晨微：你们合唱！！！还对视！！！还牵手！！！】
我盯着屏幕，愣了三秒。
直播？
什么直播？
南楚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出声：“有人录了发网上了吧。今天好几个人在直播。”
我的脸更烫了。
【周遥遥：你别乱说……】
【于晨微：我没乱说！！！你自己看！！！】
她发来一个链接。
我没点开。
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走出报告厅，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颜宇复走在我旁边。
“今天……”他开口，顿了顿，“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唱。”
“是我谢谢你。”我说，“你唱得真好。”
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来。
“周遥遥。”
我回头看他。
月光下，他站在那里，白衬衫有点发亮。黑框眼镜后面，眼睛很亮，像是在酝酿什么话。
“和你一起唱歌，我很开心。”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也是。”我说，声音很轻。
他弯了弯眼睛。
“晚安，明天见。”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手机震了一下。
是于晨微。
【于晨微：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于晨微：他有没有说什么！！！】
我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周遥遥：他说和我一起唱歌很开心】
【于晨微：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晨微：什么时候在一起！！！】
【周遥遥：你别瞎说……】
【于晨微：我没瞎说！！！】
【于晨微：你们对视那个眼神！】
【于晨微：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我看着那行字，心跳又快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