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初春》答绪以

4、专属模特

　　巷口的馄饨店飘着热油炝葱花的香，玻璃上蒙着层薄薄的雾气，把窗外的夕阳滤得暖融融的。

　　夏枝捧着碗，吸溜完最后一颗虾仁馄饨，抬眼就撞进沈酌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里。
　　他面前的碗还剩小半碗清汤，葱白似的手指捏着勺子，一下一下轻轻搅着，骨节分明的手在暖黄灯光下，竟透着点说不出的柔和。

　　“沈酌，”夏枝把碗往桌上一放，指尖还沾着点辣椒油，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加个微信呗？我画完那章绘本，得好好谢谢你这个灵感缪斯。”

　　沈酌搅汤的动作顿了顿，抬眸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依旧淡淡的，带着点他惯有的疏离，却没立刻拒绝。

　　夏枝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他吐出“没必要”三个字，赶紧又补了句：“就……纯感谢！以后要是你家那只三花胖猫想吃罐头，我还能贡献点猫粮呢！”

　　这话倒是戳中了点什么。

　　沈酌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微信二维码递过去。
　　夏枝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扫码，指尖都有点发颤，点下“发送好友申请”的那一刻，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通过了。”沈酌的声音凉凉的，已经收起了手机，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唇角。

　　夏枝看着微信界面上

　　“已通过好友验证”

　　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带着说话的调子都飘了：“太好啦！等我把那章画完，一定第一时间发给你看！”

　　沈酌没接话，只是起身结了账，丢下句“走了”，就推门走进了巷口的暮色里。
　　夏枝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攥着手机的指尖都在发烫，心里的欢喜像泡了水的豆子，滋滋地往外冒芽。

　　夏枝的工作室是市中心一栋老旧的LOFT，挑高的空间被她用颜料和画纸填满，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此刻，她正站在画架前，手里的画笔在画布上飞快地游走，笔尖带起的颜料像有了生命，在纸上绽放出鲜活的色彩。

　　她已经在这里连续画了三天三夜。

　　自从在巷口遇见沈酌，又在馄饨店要到了他的微信，她的灵感就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之前卡在喉咙里的那股劲儿，终于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创作快感。

　　她画的是古风绘本的关键章节——男主角第一次出场的场景。

　　画面里，男主角站在一条古巷的尽头，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深，两侧是斑驳的白墙黑瓦，墙头上探出一枝半死不活的梧桐枝。
　　他穿着一袭玄色的长袍，身形挺拔得像棵青松，手里捏着一枝刚折下的桃花，眉眼清冷，仿佛与周遭的烟火气格格不入，却又偏偏融在这烟火里，成了最动人的一抹风景。

　　这分明就是沈酌。

　　眉眼是沈酌的眉眼，
　　气质是沈酌的气质，
　　连站在巷口时那微微蹙眉的样子，
　　都和沈酌一模一样。

　　夏枝的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带着风。
　　她画得太投入，连手机响了好几遍都没听见，直到编辑姐姐的电话锲而不舍地打进来，她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小枝！你终于接电话了！”
　　编辑姐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惊喜，
　　“你发给我的初稿我看了，天呐，太棒了！这才是我要的感觉！那种‘身处红尘，心在云端’的疏离感，简直绝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之前还愁眉苦脸的，现在突然就开窍了？”

　　夏枝看着画架上的画，又瞥了眼微信里沈酌那个灰色的头像，嘴角忍不住上扬，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秘密！”

　　“行了，不跟你贫了。”
　　编辑姐姐的声音严肃了些，
　　“不过有一说一，这一章节的男主角形象太立了，你后面的章节可不能崩啊！”

　　“放心吧！”
　　夏枝拍着胸脯保证，
　　“我现在灵感爆棚，后面的章节只会越来越好！”

　　挂了电话，夏枝看着画架上的画，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指尖在输入框里敲敲打打，最后发出一条消息：“沈酌，我绘本的关键章节画完了，效果超棒！这都多亏了你！”

　　接下来的几天，夏枝像是开了挂一样，画稿进度突飞猛进。
　　她笔下的男主角越来越生动，越来越立体，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沈酌的影子。

　　她甚至开始画一些男主角的日常场景——他站在窗前看雨，他坐在书房里看书，他在院子里喂猫，每一个场景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温柔，和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截然不同。

　　夏枝知道，这是她在沈酌身上看到的另一面。

　　那个喂流浪猫时会弯下脊背的沈酌，那个接电话时会蹙眉烦躁的沈酌，那个站在巷口被夕阳镀上金边的沈酌，那个看起来冷冰冰，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的沈酌。

　　她越来越觉得，沈酌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他像是一座冰山，表面上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冰山的底下，却藏着一片滚烫的岩浆，只是被厚厚的冰层覆盖，不轻易示人罢了。

　　而她，好像有点想融化那层冰，看看底下的岩浆，到底有多滚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夏枝看着画架上的画，又看了看微信里迟迟没回复的对话框，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请沈酌做自己的专属模特。

　　只有这样，她才能更近距离地观察他，捕捉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把他的样子完完整整地画进绘本里，也画进自己的心里。

　　这个想法让她激动得心跳加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抓起背包，踩着帆布鞋就往外冲，连画架上没盖好的颜料管都顾不上。
　　工作室离老城区不远，她骑着共享单车，风风火火地往巷口冲，脑子里全是沈酌的样子。
　　她想象着自己提出请求时，沈酌会是什么反应——是会像以前一样嘲讽她“异想天开”，还是会冷漠地拒绝“无聊”，或者……会有一点点松动？

　　夏枝越想越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很快就到了巷口。

　　而沈酌，就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手里夹着一枝烟，烟雾袅袅地往上飘，和巷口的雾气缠在一起，看不真切。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依旧清冷，只是嘴角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

　　夏枝的心跳“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站在巷口，看着沈酌的背影，忽然有点不敢往前走了。
　　她怕自己的请求会被拒绝，怕沈酌会觉得她是在“碰瓷”，怕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会被推远。

　　可她又不甘心。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沈酌走了过去。

　　“沈酌！”

　　她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酌转过身，看到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恢复了平时冷冰冰的样子。
　　他把手里的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语气依旧冷淡：“有事？”

　　夏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藏着一片浩瀚的星空，让人忍不住想陷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沈酌，我想请你做我的专属模特！”

　　沈酌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夏枝那张写满期待的脸，眉头又蹙了起来：“专属模特？”

　　“对！”夏枝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不是在画一本古风绘本嘛，其实……男主角的形象是，是以你为原型的，但是我现在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你，捕捉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这样才能把他画得更生动，更立体！所以……你能不能做我的专属模特？”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旁边路过的大妈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沈酌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又扫过她手里紧紧抱着的速写本，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无聊。”

　　两个字，冷冰冰的，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夏枝心里的火焰。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一阵失落。
　　她看着沈酌那张依旧冷冰冰的脸，咬了咬嘴唇，还是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是觉得麻烦，还是……觉得我画得不好？”

　　沈酌瞥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是转过身，朝着巷子深处走：“我没兴趣。”

　　夏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还有点委屈。
　　她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沈酌！你别这么快拒绝啊！我们可以商量的！你想要什么报酬？我可以付你钱！或者……或者我可以给你画肖像画！把你画得帅帅的！”

　　沈酌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声音透过巷子的风传过来，依旧冷冰冰的：“不需要。”

　　夏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心里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站在巷口，看着空荡荡的青石板路，鼻子有点发酸。

　　她知道，沈酌的性格就是这样，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她还是忍不住会觉得难过。

　　她抱着速写本，失落地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墙头上的梧桐枝，心里乱成一团麻。

　　就在她以为这次请求彻底失败的时候，沈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从巷子深处传过来，带着点被风吹散的沙哑：“观察可以，模特免谈。”

　　夏枝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你说什么？”

　　沈酌的身影又出现在巷子深处，他依旧冷冰冰的样子，只是眉头似乎舒展了些。
　　他走到夏枝面前，低头看着她，语气依旧冷淡，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松动：“我可以允许你在我工作的时候，在一旁观察，但我不会摆姿势给你画。”

　　夏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揣了两颗星星。她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兴奋地抓住沈酌的胳膊：“真的？你同意了？”

　　沈酌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胳膊抽回来，可看着夏枝那张兴奋的脸，动作顿了顿，还是任由她抓着。他的语气依旧冷淡，却又带着点无奈：“松手。”

　　夏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点太激动了，慌忙把手松开，背到身后，脸颊微微泛红：“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沈酌没说话，只是转身朝着巷子深处走：“跟我来。”

　　夏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兴奋地跟了上去：“好滴！沈大人！”

　　沈酌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耳根悄悄泛红。

　　夏枝跟着沈酌走进巷子深处，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扇斑驳的木门前。
　　沈酌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木头的清香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老旧的四合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还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墙角的猫窝里，蜷缩着一只三花流浪猫，正是沈酌平时喂的那只。

　　夏枝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眼睛都亮了起来：“哇！你住在这里？这里也太有感觉了吧！”

　　沈酌没理她，径直走进了正屋，夏枝连忙跟了进去。

　　正屋是一间宽敞的书房，墙上挂满了建筑图纸，书桌上堆满了设计稿和模型，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图纸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沈酌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设计稿，低头看了起来，语气依旧冷淡：“你可以在旁边找个地方坐，不要打扰我工作。”

　　夏枝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的激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房的角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速写本放在腿上，拿出画笔，开始观察沈酌。

　　沈酌坐在书桌前，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设计稿，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透着一股认真和执着。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颌线，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温柔极了。

　　夏枝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飞快地跳了起来。
　　她握着画笔的手有点抖，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画出了沈酌专注的侧脸。

　　她看着沈酌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想把他的样子完完整整地画下来，把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捕捉下来，把他的温柔和冷漠，他的认真和执着，他的孤单和脆弱，都画进画里，也画进自己的心里。

　　夏枝越画越投入，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她画了沈酌专注看设计稿的样子，画了他蹙眉思考的样子，画了他用笔在图纸上标注的样子，画了他偶尔抬头看窗外的样子，每一个样子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温柔，和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截然不同。

　　而沈酌，虽然低着头看着设计稿，却能感觉到夏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带着一股灼热的温度，烫得他的耳根都微微泛红。
　　他假装不在意，却又忍不住会偷偷抬头，看一眼角落里的夏枝——她正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画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沈酌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设计稿，可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知道，夏枝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无波的心湖，激起了他从未有过的波澜。

　　他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习惯了把自己裹在厚厚的壳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孤单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可夏枝的出现，打破了他的习惯。
　　她像一缕阳光，照进了他沉闷的世界，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一点点融化他身上的冰，也一点点照亮他心里的角落。

　　沈酌抬起头，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夏枝，她依旧专注地画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像一朵盛开的花，明艳动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速写本上，虽然看不清具体的内容，却能看到那些流畅自然的线条，和纸上淡淡的色彩。
　　他知道，她画的是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一丝惊讶，有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沈酌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设计稿，可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角落里的夏枝，看她画画的样子，看她微笑的样子，看她偶尔皱眉的样子，每一个样子都让他觉得，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生动，这么鲜活，这么……让人移不开眼。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渐渐西斜，把院子里的桂花树染成了一片暖黄色。

　　夏枝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她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看着速写本上密密麻麻的画，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她抬起头，看向沈酌，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撞在一起，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夏枝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冲着沈酌笑了笑，举起速写本：“沈酌，你看！我画了好多你的样子！”

　　沈酌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夏枝面前，低头看她的速写本。

　　速写本上画满了他的样子——他专注看设计稿的样子，他蹙眉思考的样子，他用笔在图纸上标注的样子，他抬头看窗外的样子，每一个样子都画得栩栩如生，透着一股淡淡的温柔。

　　沈酌的目光落在画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夏枝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嗯。”

　　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夏枝却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赏赐，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吗？你觉得还行？”

　　沈酌没再多说，只是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夏枝之前发的那条消息，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敲下了两个字：“还行。”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瞥见夏枝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她立刻拿起手机，看到回复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沈酌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夏枝收拾好速写本，走到沈酌面前，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看着沈酌的眼睛，认真地说：“沈酌，谢谢你。”

　　沈酌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谢什么？”

　　“谢谢你允许我在这里观察你，”夏枝的声音带着一丝真诚，“也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你。”

　　沈酌的眼神顿了顿，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设计稿，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夏枝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她知道，自己离沈酌又近了一步。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酌一眼，冲着他挥了挥手：“沈酌，我先走了！明天我还来！”

　　沈酌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透过书房的门传出来，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

　　夏枝笑着走出四合院，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那条“还行”的回复，被她反复看了好几遍，心里像揣了一整个春天的欢喜。
　　她骑着共享单车，风风火火地往工作室冲，脑子里全是沈酌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的创作瓶颈，彻底打破了。

　　更重要的是，她好像，对这个冷冰冰的男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她越来越想靠近他，了解他，融化他身上的冰，也融化他心里的孤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夏枝看着巷口的夕阳，心里充满了期待。她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期待着再次见到沈酌，也期待着，能和他的距离，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而四合院的书房里，沈酌依旧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设计稿，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夕阳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夏枝的聊天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