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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华园 文人还得武 ...


  •   越时游借机狠狠疯玩了一阵,直玩到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才流连忘返地告辞。

      他一步三回头,快走到院门口,扭捏道:“要不……”

      楼含真起身相送,也不知有没有看到他一直黏在小猫身上的眼神,他客气道:“世子慢走。”

      这话一说,越时游就不好意思舔着脸,再留下吃顿便饭了,只好悻悻离开。

      长陵将这一幕都看了下来,出了院子,疑惑地问:“少爷既然喜欢那猫,为何不要来养?”

      越时游做贼似地向后看,一脸不赞同,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我看起来很像强盗?”

      长陵不懂,少爷以前可是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呀。这回有什么不一样吗?

      越时游又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长陵摇头。

      越时游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道:“夺子之仇。不共戴天。”

      院子离得不远,很快便到了。下人们手脚利索,院子修缮一新,丝毫看不出昨晚上经历了一场恶战。

      越时游点了个赞,抬脚跨进院门,才跨了一只脚,有些不对,又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向院门口上方那块木匾。

      他看得久,长陵问:“少爷,这有什么问题吗? ”

      “这名字不好。”
      越时游看了一会儿,直摇头,道:“叫人换块匾吧。”

      “啊?”长陵仰头望了眼,虽然他不识字,但是这挺好的呀,“少爷想换成什么样的?”

      越时游潇洒进院,衣摆晃动间,仿佛若有光,“这院子以后就叫清华园!”

      ——

      第二日,越时游破天荒地起了个早。
      几乎是旭日初升之时他便起了。

      长陵前来伺候的时候吓了一跳,“少爷今日怎的如此早?”

      越时游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去蹭饭呢,迟了不好。”

      昨天也是他没想到,楼含真竟然要等他一块儿才能吃饭,害得人等了他很久。本来他想说以后都不必如此安排,两个人见了也怪尴尬,但他昨天去过一趟后,厚脸皮地默默咽下了。

      他一边穿鞋,一边让长陵去里间拿宝贝。不一会儿,长陵就抱着一堆东西出来了。

      是越时游昨天差人去买的文房四宝。砚是上好的歙砚;笔是狼毫笔;纸呢是光润的澄心堂纸;墨也是徽墨,闻之洇着淡淡松墨香。不可谓不名贵。

      这些原是他用来投其所好,打好关系的。送礼也有讲究,既要送到人心里去,又不能让人看出来是故意讨好,显得功利心太重,文人嘛,最讲究风骨了,直接给肯定不会要,此时用上,正好。

      束好发,越时游从床榻底下翻出个小木盒,从里掏出个本子,勾勾画画记录了些什么。做完这些,又将其放入空空如也的木盒子里,小心翼翼放回原处。

      竹园。
      楼含真又早就坐在了桌边,衣着素净,一副文人雅相,手里那卷书仿佛从不离手。

      越时游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如此有上进心的,转念一想,人家日后可是奔着当状元去的,他又平衡了:天龙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还是老老实实当他的NPC罢。

      越时游简单问了个好,就埋头吃起来,果然称职地进入了角色,其间头也未抬。

      楼含真吃饭也慢条斯理,一时之间,桌上只余碗筷敲击声。

      一顿饭吃得舒心又顺畅。

      吃完饭,越时游利索地将他的蹭饭礼抬了出来。

      他道:“夫子,你读书写字肯定缺不了纸笔,我想这些你应当用的上。”

      楼含真恰到好处露出讶异的目光,但很快被他压下去,欲开口说些什么。这一幕被越时游全看在了眼里,他抢先一步道:“拒绝的话你先不要说。”

      楼含真再欲开口,越时游又道:“委婉的话你也不要提。”

      最后,楼含真又欲开口之际,越时游狠狠道:“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

      楼含真只好微笑道:“多谢世子。”

      “别客气,先前说了要资助你,那就不可能骗你。你就当,这是企业人文关怀,安心收下便是。”

      文人还得武治。

      还好楼含真不是个犟种。
      见他收下,越时游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小白猫不知从哪个小角落窜了出来,停在他脚边,呜呜叫唤着。

      越时游从那猫出现起,眼睛就长在了它身上,感叹道:“夫子,你这猫真可爱,你养的可真好啊。”

      他说着,用余光偷瞟楼含真。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楼含真只觉好笑:这人醉翁之意,竟是在这猫身上。道:“那多谢世子夸奖?”

      越时游嘶了声,只好换了一个不那么委婉的说辞:“我是说,你这猫看起来可真好摸啊!”

      他说完,一个劲儿地眼神示意,简直满眼都在说:你快问呐,你快问呐!快问我要不要摸!

      楼含真忽然觉得有意思极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世子如此说,不妨摸摸看罢。”

      计划通。越时游快手将猫搂了起来,痛快地撸了一阵,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早起的痛,只有猫猫可以抚慰!

      “啊!”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门外,长陵被叫声刮了进来,“少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越时游将猫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捏着一撮猫毛,将猫左看右看,又薅了一把,扬眉道:“你怎么还掉毛了啊!”

      楼含真看着,不禁好奇,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这般的人?像是无半点城府,教人一眼看透内里是黑是白。

      他望向右掌心,虽说对痛意毫不在意,可伤口愈合引起的痒意却不同,丝丝缕缕,令人无法忽视。

      虚惊一场,长陵努努嘴,道:“这季节正是猫儿掉毛的季节,少爷你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越时游嘻嘻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大好事!”笑完,又意识到猫儿的主人在场,这一行多少有点挟恩图猫的意思,再嚣张就有点过分了。顿时收了表情。

      他问:“先前还未问过,这只猫有名字吗?”

      楼含真抿了口茶,道:“没有。”

      沉默良久。

      楼含真道:“世子怎的不继续问了?”

      “问了的话,夫子会说吗?。”越时游看了过来,不答反问。

      “世子不问怎么知道。”楼含真避而不谈。

      “那剩下的问题,便不应该再问了。”
      越时游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哦,对了,夫子爱看戏吗?”

      楼含真心领神会:“不知世子想看哪出戏?”

      越时游一笑,卖关子道:“自然是有场好戏,想请夫子看上一看。”

      于是半刻钟后,侯府门前一辆马车整装待发。

      郑管家从府里赶出来,“小少爷,天要下雨了,带把伞吧!”

      越时游一撩车帘,接过来,“知道啦,郑叔!”

      这便出发!

      不多时,马车行至一宅邸前,宅邸门前地方宽阔,有两只石狮子威武昂首,盘踞两旁。

      见楼含真下了马车便盯着那宅邸上方书的字沉思不语,越时游还以为他是在顾虑些什么,安抚问:“夫子可准备好了?”

      楼含真道:“世子若想看戏,只管看便是,何须问我?”

      越时游眉梢轻佻,傲气十足道:“今天这出戏,若是唱得令夫子不满意,那我也会不高兴的。”

      正在这时,有两三个小厮打扮的人从门里出来了,抱怨、怒骂声不止,他们的脸上,无一不是横眉竖眼,神色忿忿。

      在他们身后,还有人拿着棍子驱赶,“快滚!快滚!”

      越时游上前,笑意盈盈地问:“几位大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人看他一身富贵打扮,想来身份不低。恰好又正愁无处可诉,纷纷倾口相告。

      原来,他们是被主家赶出来的。

      这主家,正是曹知府家。

      这曹知府家的公子暴戾易怒,行事也嚣张跋扈,毫无人性。他终日流连青楼楚馆,是整个泾阳城都出了名的,因着他爹是知府,更是无法无天。他崇尚暴力,打杀人是他的日常,更是使些腌臜手段,喜用一些鞭子、铁链、绳索之类的,在床笫之间折磨女子为乐。

      前日夜里,全府上下都熄灯就寝了,漆黑一片。也不怎的,半夜里,突然一阵尖叫声划破夜空上方,那尖叫声撕心裂肺。

      全府点灯查看。却见曹公子赤着脚在院中癫狂不止,拿着剑追赶一只狗,那只狗满嘴是血,嘴里还叼着一根什么东西。

      有些跑得快先看到的人全都吓坏了。那时,他衣襟大敞,衣服被血浸透,尤其下身。那狗嘴里叼的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越时游听来一脸诧异,竟发生了这种事?

      “总之,他脾气变得更差了,动不动就砸东西,往往是手里拿着什么就扔到了我们身上。”

      “是啊,我们不过是走路时声音大了些,他就将我们赶了出来。”

      “要我说,阉得好!那厮害了多少良家女!”

      “我们快走罢,天晚了可就找不到好活计了。”

      越时游立马有了主意,他拿出些银钱,同众人道:“大哥们,有笔生意做不做?”

      未进得府,便被门口守门的家丁拦住了。
      其中一人姿态傲慢,斥道:“你们是谁!还不快滚!”

      长陵站了出来,指着他们骂:“睁大你们的狗眼瞧瞧,这是……”

      话还未说完,他就瞠目结舌地呆住了。那几位大哥是动手不动嘴的主,直接将人制住了。另一人立刻警惕道:“这里可是知府大人的宅邸,你们怎敢放肆!”

      其中一个豪爽汉子哈哈大笑,道:“有贵人上门,你还不快去报,晚了,可当心你的差事。”

      那家丁听了,思忖片刻,似是觉得有理,转身去报了。

      几位大哥三下两下将人绑在府门口,齐齐对越时游道:“公子,请。”

      第一次做这种事,还隐约有点兴奋。越时游整了整衣袖,回头对楼含真道:“夫子,请?”

      楼含真一语未发,好似知道他要做什么,又好似不知道。微一展眉,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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