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开真情》灵山居士666

8、第四章 山洞过夜（五）

　　有一次，他外出遇到一个道士，道士说他身上有邪恶的气息环绕，他以为道士是想借着镇邪驱灾骗饭吃，就没有理睬，他认为那么明丽的女子，怎么会是妖怪？
　　回到家门口，门被栓着，他就跳进院子里，里屋的门也关着，他蹑手蹑脚到窗前，找个缝隙偷偷地看，差点把他吓死：屋子里一个脸部翠绿的恶鬼，牙齿尖利像锯子，正拿着彩笔描绘放在床上的人皮，画好后，就披贴在身上，于是又化作一个美女。”
　　“呀，太奇怪，太恐怖了，要请观音大士才能降住女鬼吧？”因东晓在，孩子们不是十分害怕。
　　“书生吓得跳出院墙就跑了，去寻找那个道士。好不容易找到了，跪着请道士救命。道士说，这个恶鬼修炼到如此程度，他也不忍心伤害她的生命，他送给书生一把蝇拂，让他挂在寝室门外。
　　书生回家后，照着道士的话做了。那个恶鬼见拂子不敢进门，走了，但一会儿又回来了，恨得咬牙切齿，骂道‘道士来吓唬我，到了口的食物难道要吐出来？’于是，她就把拂子扯下撕碎了，进门抓住书生，掏出他的心离开了。
　　书生的妻子见状，哭得死去活来，第二天让书生的弟弟去告诉道士。道士大怒：‘我可怜它，它竟然还这么大胆，不给道家一点面子！’经过询问一些人，他们很快就在一个青帝庙里找到这个鬼怪。恶鬼见了道士，吓得转身逃遁，道士追上去，用桃木剑砍下他的头颅，恶鬼恢复狰狞的原状，身体化为青烟，道士赶紧用葫芦把青烟收集在里面。书生的妻子请道士救活书生，道士说他没有这个法术，因书生善良，帮助过许多穷人活命，阳寿还有，他让她去集市上求救一个看上去疯癫的人，并且要忍受住侮辱。
　　书生的妻子见到那个疯癫的人，疯癫的人听了她的话，就拿竹杖打她，并让她吃掉他吐出的痰。书生的妻子照着做了，像核仁入喉管。那个人却笑着离开了，书生的妻子很后悔，回到家抱着书生的尸体，把他的肠子理顺放进肚子里。她声嘶力竭，喉中的核仁似的痰就咳出来了，落入书生的胸腔，正是一颗人心。她赶忙把书生的胸腔合起来，并用丝绸绑扎，过了一阵子，书生的尸体渐渐温暖了，随后又有了鼻息，到了第二天天亮，书生活了过来。他说：‘恍然如梦，胸口仍然隐隐作痛！’
　　你们说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道理？”净泽问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孩子们。
　　“说明不能随意相信人！”
　　“说明好人只会有暂时的危险！”
　　“说明坏人再怎么会伪装，但是迟早要完蛋！”
　　“说明不能对恶鬼有怜悯之心！”
　　“说明那个集市上的疯癫人比道士更有本事！”
　　五个孩子一人说一句，净泽听得挺乐的，东晓从小听这个故事，这几个门巴族小孩子讲的道理，跟山东那些小孩子说的差不多，他也乐了。
　　“也说明了，恶鬼善于伪装为好人，本质却难以改变。能发现它的真面目的重要特征不会少的，只要你细心观察，假如你被它的花言巧语或相貌迷惑的话，你就会忽视一些比较明显的特征，直到你吃亏上当，损失惨重！它耽搁书生讲课不说，还差点毁掉书生的生命，实在是邪恶透顶，对它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伤害！而那个疯癫的人是‘真人不露相，露相未必是真人！’他身怀绝技，具有救死扶伤的美好品质！几个家庭是这样的，一个单位可能是这样的，一个国家也可能是这样的！书生不但要学习书本知识，社会实践也很重要呀，在社会上历练，要多听听有识长者的话，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书生有那么好的妻子，竟然不尊重她，去做出龌龊的事情，要不是妻子的拯救，他就一命呜呼命丧黄泉了！”净泽提醒着孩子们，几个孩子怔了一怔，转而孩子们都乐了。东晓听出净泽话外有话，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外面雪山上的月亮。净泽轻轻踢了东晓的腿一下，让他发表看法，东晓说：“家有贤妻，忠诚的丈夫在外面必然不会遭受横祸！山东人的义气，通俗说就是有时不分青红皂白，往往感情压过理智，一时意气，即使本来是错误的也去做，本来不该保的人也去保，像瓦岗山的王伯当一样，最终被箭射成‘马蜂窝’。而山东人的‘心’就像菠萝蜜，一旦你揭开外面那层壳，里面都是甜蜜、柔软的。”净泽莞尔一笑：“你的‘菠萝蜜’我没看见瓤呀？”“等把孩子们送回去，你就拿刀划开看看，是不是红色的！”“呵呵呵呵”，孩子们笑，“要是把东晓哥的心掏出来，估计净泽姐姐也活不多久了！”“我可不会那么傻，杀死他，我自己不死，也会被政府打死的！”她呵呵呵笑了，接着说：“这一路呀，像唐僧西天取经一样，你们几个是唐僧，一股脑来了孙悟空、猪八戒、沙僧护驾，各个人的性格和精神像戏台上的人一样清楚，红脸、花脸，黑脸的……”孩子们听说过这几个名字，哈哈哈笑起来。“你是母猴子吧！”东晓逗逗净泽，净泽就轻轻地打了东晓后背几下。
　　净泽接着为大家唱了几首歌，声音空灵澄净，柔和、甜亮醇美，高音跌宕激扬，低音徐缓灵秀，婉转自如，如白云雪山，如小溪潺潺，如瀑布轰鸣......东晓听得如痴如醉、心潮起伏，心脏甚至有点疼痛的感觉。
　　雪莲圣地以它的慈爱和灵性孕育着达娃净泽。净泽小的时候，她父母就谆谆教诲她，艺术要植根于社会和生活，尤其是生她和养育她的地方，要吸取墨脱地区浓郁的淳朴情感、自然纯真、古朴苍劲，必须留恋、赞叹山的坚定、酥油茶的热情、草原的开阔、雪莲花的无私和高贵、大江大河的细微浩荡和毅力、雅鲁藏布江的气势。他听得出那鲜明地蕴含着大自然的天籁之音，他看得见空缈和纯净的蓝天星空以及巍巍高原的雄美与苍峻，他的脸有春风拂面的温柔感觉，他看见了净泽少年时的窈窕身姿，在雪山下，伴着熊熊的篝火，净泽与姐妹们和乡亲们一起跳着优美的锅庄舞，狂欢的弦子吸引周边的小动物们围拢观看。净泽深爱着自己的家乡、民族，她喜欢用歌声来倾诉炽热的乡情、温馨的生活，她也能写出唐诗宋词的豪放和婉约，也能画出石涛、白石的神韵，于是她从墨脱学校唱到拉萨军区，从皑皑雪原唱到高楼大厦。东晓甚至自责自己为啥早些没有遇到净泽，他有些嫉妒那时候的净泽与她的同学们在一起跳舞唱歌，对比着那时的他在做什么想什么。
　　《三个朋友》
　　三个好朋友在天空聚会，
　　一个是金色的太阳，
　　一个是皎洁的月亮，
　　一个是昂星王，
　　聚在一起好好商量，
　　怎样给人间带来风调雨顺的好时光。
　　若是不好好商量，
　　各行其是，白忙一场。
　　人们若要做事顺畅，
　　也要好好商量，
　　团结一致，齐心协力才会有力量。
　　《那一夜》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祈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我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萨马.家乡》
　　家乡的山谷静谧安适，太阳的光芒欢乐相聚。
　　祝愿相聚，永不分离，如若分离，愿再相聚。
　　家乡的村寨静谧安适，我们亲友欢乐相聚。
　　祝愿相聚，永不分离，如若分离，愿再相聚。
　　几个孩子鼓掌，鼓动东晓也唱一首，东晓只会唱军歌，他唱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唱了《地雷战》，那是他的叔叔亲身经历的战争，唱得味道十足、声情并茂、酣畅淋漓、气势非凡。净泽听得很兴奋，她站起来伴舞，即使穿着军服，也丝毫不影响她婀娜的舞姿，她的腰身柔软时像柳条，遒韧时像翠竹，舞后她拍掌大笑：“巍巍乎若高山，荡荡乎若流水；动若晴空霹雳，势若大江入海！”
　　孩子们也唱了两首歌，属于雪域高原门巴族的传统民歌，歌声欢喜明快，清脆动听，有点含蓄不尽的韵味了。
　　风从哪里来
　　风从哪里来，风从故乡来
　　山谷的绿野变色，
　　山口的树叶飘零。
　　去往门隅的杜鹃啊，
　　你若是马儿该多好。
　　祝贺之歌
　　阳光普照，
　　我们这边也不能阴着，
　　须有温暖的阳光；
　　雪山融化，
　　纯洁的水从山上流下，
　　水也会流遍大地。
　　凡人都要结婚，你们俩也将走这条路。
　　衷心祝愿你们两个人，
　　走好这条路，给后人带个好头。
　　听着歌曲，联想门隅地区被分割开来，亲人们因为一条没有围墙的分界线而好似远离天涯海角，无法相见，净泽和东晓都有些感伤。但想到自己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这种喜悦无疑能冲淡些许忧伤。沉默了一会，净泽要东晓回去休息。
　　孩子们奔波劳累了一天，都困了，躺下来就睡着了！
　　多略在山洞斜左上方一块巨石旁边，在一块形成小船一样的石头中，松针像褥子一样暖和，伸展的松树盖像把大雨伞，多略觉得挺舒适的。他曾幻想与净泽这样着相拥到老，在这个美丽的世界里自然地生，悄然地去，生时什么都没有带来，死去时却带着一生的幸福归入大地。现在看来净泽对东晓动了真情，而且东晓是个可靠的男子汉。他惆怅，却为净泽寻觅到了终生幸福而高兴。
　　“赛虎”在他旁边不远的松枝下趴着，十分隐蔽，“大熊”在洞前方的松针里隐藏着。它俩的父亲都是净泽从草原上捡回来的孤儿小狼，净泽将它们养大后送给了拉萨动物园，它俩的母亲是当地的猎狗。净泽拿它俩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平时没事就训练它俩，行、坐、卧、立、来、翻滚、S形前进、鉴别、拒食、过高空障碍、跳跃火圈、野外侦察、卧倒，隐蔽扑咬护主……净泽的外公外婆开始还不理解她，觉得她有些野蛮。净泽说训练时很少有外人看见，自己在外面端庄贤淑就可以了，它俩说不准还能派上什么用场呢！反正，她劳动、学习之余，闲着也是闲着，和“赛虎”、“大熊”在一起，她觉得生活反而增添了不少的乐趣。两条小狗对她很有依附性，当她为自己的亲人、伙伴、朋友，在一起互相嬉戏打闹，能唤起净泽少时美好幸福生活的回忆。两条小狗趴在她脚上睡觉，净泽感到十分的温馨，不像豺狼一样狰狞着突然对她下口，至少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它俩不会背叛她，她心里能感受到真实的友情。天长日久，反反复复，二者就带些聪明气了，除了不会说话，站岗放哨倒是一个“优秀士兵”。
　　净泽和东晓都睡不着，净泽用竹片轻轻地吹着悠长曲婉的曲子，东晓轻轻地出来坐在她的身边。两人在山洞右上方的地方，又把行军方案商量了一番，做了些调整，更加细致，沿途地形和敌我可能发生的变化都做了详尽的标明。
　　孩子们只会简单的汉语，听不懂军事术语，早就呼呼大睡了。
　　看着对面那座熠熠生辉的雪山，山上的月亮仿佛近在咫尺。净泽再次与东晓分享了她小时候的一段奇遇。那时，她和小伙伴们决定去登那座雪山，以为只要登上山顶就能到达月亮里的房子。然而，“望山跑死马”，直到半夜，她们才爬到半山腰，累得气喘吁吁。远处传来狼群的嚎叫声，令人心惊胆战。她的外公外婆带着村里的民兵连举着火把，漫山遍野地寻找她们，生怕她们被狼吃掉。
　　净泽带领小伙伴们找到了一个山洞，点起火把取暖，狼群不敢靠近，也为大人们提供了方便。狼群在洞外徘徊，却始终不敢上前。最终，民兵连及时赶到，消灭了狼群，保护了孩子们。虽然净泽无意中成为了“诱饵”，她和小伙伴们也因此立下了功劳，但回家后还是挨了打。
　　东晓听了许多次这个故事，但每次听，心中的感受都不尽相同。这一次，净泽又提起了她父母的故事——他们曾配合国外友军，从印度运送物资到中国的抗日前线。敌人在山上追踪她的父亲，幸亏战友替他挡了一枪，才有了后来的她和姐妹们。东晓也听过多次，但他认为净泽一家是懂得感恩的人，值得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