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开真情》灵山居士666

7、第四章 山洞过夜（四）

　　“胡说，她，她，她在胡编！谁这样说了？你，你别耍，耍小姐脾，脾气，现在，是，是新社会了，你爸，爸，妈妈做官，官又怎么着，着了，你可，可别，别学你，你舅舅，吓跑，跑了，做，做了革命革命的，的叛徒！群，群众的眼睛，是，是雪亮的！”
　　“你别扯那么远，索朗队长，让达娃净泽说话！”王书记对索朗队长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只是他们按时完成了生产队的任务，没有人来告他，他也不便动他，索朗是前任村书记任命的，他早就想不让他干了！
　　“他在睁眼说瞎话！王书记，索朗队长对自己身边的亲信特别好，他们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他对队里的大多数成员不好，因快选举生产队长了，我们想忍忍也就算了，以忍耐得团结，谁知道索朗队长变本加厉，把我们当作他们小团体的长工了！要不是净泽父母还做大官，他肯定还会胁迫净泽做他儿子的媳妇，老实说，净泽拒绝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好多次了，他们还是恬不知耻，那脸比狗熊皮还厚哪！”净泽外婆一家本当的大妈出来为净泽嚷嚷！
　　“是呀，王书记，她俩说的都是大实话，我们都想‘罢工’了！要不是看在您王书记的面子上，我们都要‘揭竿而起、群起功之’索朗队长这些新社会的渣滓了！他忘记他祖孙三辈是怎么被农奴主压榨的吗？若不是净泽的父母别着脑袋干革命，他们一家说不准现在变作牧奴了呢！他不但不记恩情，反而因为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变坏，呸——呸——呸，被他一家搅和的，我再说的话就更恶心了，我要吐出饭来狗都嫌脏了！”净泽外婆家的另一大妈出来为净泽争口气！
　　“他们在，在血口，血口喷人！”索朗队长的脸由红变黑，由黑变得苍白。
　　“你要再在这乱折腾，我们就要打你这个狼崽子了，把你拉到野外活埋了！”几个年青壮小伙已开始拉扯索朗队长了。
　　王书记还喝不住他们，索朗队长脸上已挨了一拳，眼眶肿了起来，净泽上去拉开了，索朗想溜走，但大家都拦着不让他走出去、
　　王书记心中暗喜，因前村书记是现任公社副书记，因此他不能立即就对索朗队长下手，来任命一个德才兼备的队长，现在见索朗队长和队里社员的关系已公开破裂，他刚好利用这个时机。
　　“你们争来吵去的，我也一时不知道谁有理谁没理谁正确谁错误的，这样吧，你们都回去写份材料交给我，我查实后向组织汇报！”王书记还要调解他们的矛盾。
　　索朗队长使劲挣脱出来，贴到王书记耳边要嘀咕什么，王书记不耐烦地推开他说：“我这里还有公社要我汇报的生产情况，大家没事先回去吧，过几天再说吧！”
　　“你们等着瞧吧，索朗副书记是支持我的，‘县官不如现管’！”索朗走出院子大门，转头对净泽他们发狠，然后迅速跑开了，净泽诸人哈哈哈大笑，唱道：“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没过多少天，因王书记到公社讲了墨脱公社墨脱村一大队的情况，鲁书记要王书记根据队里社员的意愿提前选举队长，索朗副书记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结果，可想而知，净泽只差十七票就全票当选为生产队长。
　　索朗队长要王书记把他安排到三队做队员，他说在一队与净泽闹僵了，以后在一起干活，会感到难为情。王书记征求净泽的意见，净泽知道三队不会欢迎索朗队长的，因他与三队的队长还有一些队员也总因为灌溉、化肥、牲口之类的事情吵闹。但她不便全说出这些话，只说欢迎索朗留在一队，并且建议他当副队长，带领他的那些人员完成生产任务即可。都是从奴隶主皮鞭下解放的农奴，跟党心连心，没必要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内讧，使得革命生产的力量受到损失。大汉大唐之所以强盛，就是因上下团结；太平天国之所以失败，主要原因是“群龙无首”。净泽这么一说，索朗队长感动得几乎要哭了，要给净泽行跪拜礼，净泽也跪下来扶起他。索朗副队长在王书记、净泽面前发誓，以后一定心胸大度、勤勤恳恳、不贪集体的小便宜。果然，生产一队，在净泽、索朗队长的领导下，顺风顺水的，比其他生产队的劳动效率更高，队员们干起活来不但有精神，而且心情舒畅。这些，公社的领导包括索朗副书记，大家的心都是开朗的。
　　净泽在生产队里劳动锻炼了一年多。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净泽的父母不愧是老地下党员了，他们害同一阵营的同志狠不下心，但斗争的意志还是坚强的，手段还是老辣的。“过五关斩六将”，把净泽终于送到了部队里锻炼，准备让她有机会考军校。他们对此津津乐道，像当初把一批重要的药品运输出国民党军队特务的封锁线一样兴奋。他们把净泽对西藏的军事见解写给他们最信任的领导景新丰，他们一起奋斗了几十年。“一、西藏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北可支援新疆部队，抵御苏俄，在侧翼迂回进攻，或诱敌深入；西可加强中国西部疆域的战略纵深，这里山高路险，易守难攻，深藏导弹、战机，将是伟大的奇兵兵团。二、发展直升机，和平时期帮助地方政府运输紧急物资，治病救人，战乱时期在群山里穿梭，像雄鹰一样袭击叛乱分子。三、祖国的东部沿海地区是敌对势力辅助进攻中国的领域，不是主战场，在此，中国大陆是更大的航母群，尽可以在战略上被敌人包围但战术上我以十击一。主战场只能是新疆、东三省、内蒙、西藏一带，无论是苏联联合印度，还是美国侵占了阿富汗或外蒙古，或者联合韩国、日本，如不从北方地域侵略，是根本无法得逞其最凶狠的阴谋的。南部越南、柬埔寨、泰国又是中国的友好国家，山高林密，美帝断然不会在此耀武扬威的。四、西南军区转业军人应该留下优秀的成立生产建设兵团，修路架桥，帮助西藏发展科技和经济、教育事业。五、新疆、西藏、四川、云南、广西山山相连，作战时是一个有机整体，空中力量也尤其如此。”净泽能文能武大部分属于家传，精通中国传统军事、文化，将《易经》之阴阳正奇与军事兵法之虚实融会贯通，可谓才华横溢、站高望远，能迅速找到起关键作用的细节，看清楚复杂事情的焦点所在，少年老成，见解非凡。景新丰政委大喜过望，认为见识高远，实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样优秀的人才不去加以培养，那是很大的浪费，况且□□还没有结束，前线还需要支援部队呢！但是，他也得考量净泽父母目前的处境和众下属的意见，直接送军校，恐怕说三道四的人增多。他询问了几个部下的意见，他们曾与净泽父母同甘共苦，也事先得到净泽父母的恳求，他们当然是赞成的。反对派们再怎么反对，都没有影响到景政委的决心，他干革命多年，社会阅历丰富，识人用人眼光犀利，与被金钱缠住灵魂的的部分大小官吏简直是高山峡谷之别。于是，净泽就直接在西藏军分区参军了，成为为数不多的骄傲女兵，赶上中印边境战的最后一班车，在前线抬着担架救死扶伤，深得前线官兵的怜爱。
　　再说东晓在高中时的数理化学得不错，因他的军人叔叔的事情，他也被剥夺了高考的权利。有人打小报告，告他叔叔被日本鬼子逮捕过，当时可能已叛变投敌，是不折不扣的汉奸。于是他的功劳卓著的地下党叔叔也被关了禁闭，停职做深刻的检讨。东晓气愤填膺，简直都动了杀人造反的念头。因为在当时农村，读书考学是一条根本的出路，其他的还有当兵一个门路，但保险系数很小。东晓下学了，在生产队劳动，他身体健壮，干活卖力，很得父老乡亲们的喜欢，队里的几个姑娘也暗恋着他。东晓养了三十几只长毛兔，生产队放工后，他就漫山去割草，沟壑里的草很肥美，不一会就满了筐篓。青少年们就在山上草地里摔跤，都不是东晓的对手，他要么一次让两个人，要么给伙伴们个后半搂。遇到大旱，他就不得不骑着自行车，翻过村东五里地的高山，在开阔的山顶割溪水中的芦苇，把溪水堵住，捉河中的鲶鱼、鲤鱼、鲫鱼，这时他会暂时地忘记惆怅失落、愤懑不平。四周山连着山，向无穷无尽的远方奔去，山中的小河，也马不停蹄地归到南海，山上已故老人的没有完全烧掉的年青时的相片，也触动着东晓的感情。他仿佛看到诸葛亮、秦琼在山前含着笑，一闪而过——时光匆匆，人生几何？把握时间，不求万古流芳，但得活得意义非凡。深山里有特别的历史沧桑、古朴味道，这一切都牵动着东晓的怀旧情感。如果大舜有情、姜子牙显灵、孙武义气，他们在暗中应该帮助我度过难关的，我的灵魂与其相通。
　　东晓家离蒲松龄故居很近，他当然在无形中相信一点鬼神的说法，尤其是他的头脑受到百般阻困的时候。这时候，东晓与家乡的山川河流就变得更为亲切，这一带历史中人才辈出，善良的人们在这里世世代代耕种繁衍，而剥削阶级像杂草一样总是没完没了。仰望着湛蓝的天空，他认为主席这位伟大领袖仍健在，他指挥着社会主义的千军万马去赶超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几个小人瞒着他老人家做伤天害理的勾当，只不过是短暂得逞。他得暂且忍耐一番，这还到不了杀父夺妻之仇的程度！
　　东晓的叔叔战友很多，有的暗地里帮助，从一万里之遥的西藏军区调东晓去参军。那些关系网错综复杂，人情往来，加上东晓的运气好，总算走通了其中的一条。后来净泽说之所以安排东晓到墨脱当兵，还参与了中印边疆领土战，人家就是想使他在战场上丢了命，好看他叔叔痛苦表情的笑话。但东晓军事素质实在是过硬，那扔七十多米距离的手榴弹，使得敌人难以近身，战争一结束就做了班长。又鬼使神差地遇到了净泽，他和净泽两人一文一理，正好可以互补，东晓也是寻找机会考军校的。两人在中印战场上没有见过面，但现在患难与共，感觉是一见如故、命中注定一样。这场中印领土战争也是两人常常滔滔而论的话题，从中总结战略战术经验，并结合现实优化军事策略。他二人能在一起说上话来，私下里总是在一起谈论，不太融合其他战士群里。其他贫下中农出身的战士，能自然而然地连接为一片，若不立下奇功，绝大多数至多转志愿兵，再提干，很少能跳过营级干部，这个基本是定数。
　　话归正传，孩子们诉说了在印度的门巴族人的生活状态，都一心念佛，幻想着佛祖能带给他们好运，但敌不过当地土豪劣绅的剥削压榨，当地权势横行乡里，无人敢惹，于是贫穷落后。也不重视学习文化科技知识，孩子很小就不读书了，一代一代的农民们除了在富人家当差，需要忍受打骂和白眼，才能跟着吃点剩下的好饭菜。有点文化的门巴族人只是图了个自由、信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耕种，受点富人们的气也就忍受了。
　　净泽听着感到逆耳，就问孩子们想不想听东晓家乡的故事，孩子们立即高兴起来。净泽讲得绘声绘色，孩子们仿佛被她带到一个奇幻的世界里去了。
　　“解放前有一个书生，他在外乡教书回家，走在旷野里。天渐渐黑了，隐约前面有个女子在孤独地行走，他就上前问她为啥这么晚走山路？她告诉他，她父母贪财，把她卖给一个有钱的恶人作小妾，那个恶人的正妻总是打骂她，她忍受不了了，就逃了出来。书生可怜她，就把她悄悄带回家，藏在一个密室里，没有告诉他的妻子。
　　书生与那个陌生女子秘密住在一起，也不告诉他的妻子。后来她的妻子发现了，就规劝他不要辜负她对他的爱，否则天理难容，必然招致灾祸，但是书生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