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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Chapter 51 你已经是最好的一切 ...


  •   第三天,林止则和董仪来看江述阳。趁鹿去打开水的空档,林止则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
      “你自己看看,”他把手机递到江述阳面前,“出事前三天,你跟我说的什么。”
      屏幕上,是出事前三天的对话。
      林止则:最近好好休息,别那么拼,又不急。
      江述阳:挣钱。
      林止则:挣那么多钱干嘛?你存款也不少了吧。
      江述阳:娶公主。
      短短三个字,像三颗钉子,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林止则收回手机:“其实你存款不少了,我们都知道。但你总说不够,想要给她最好的。江述阳,你现在这样推开她,那你之前的拼命算什么?”
      江述阳盯着天花板,没说话。但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

      董仪叹了口气:“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倔。”
      鹿聆打水回来时,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她看了眼江述阳,发现他手腕上的皮筋不见了。
      “你的皮筋呢?”她问。
      江述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语气平淡:“丢了。”
      鹿聆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在他枕头底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她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些杂物。
      “真丢了?”她看着他。
      “嗯。”
      鹿聆抿了抿唇,没再追问。下午她出去买了水果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根新的皮筋,浅棕色的,和原来那根一模一样。
      她拉过江述阳的手,把皮筋套上去。
      江述阳想抽回手,但鹿聆握得很紧:“戴着。不然我就再买一根,再戴。戴到你习惯为止。”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江述阳从未见过的执拗。像某种柔软的藤蔓,看似脆弱,却能一点点缠紧最坚硬的石头。
      小姑娘脾气还是那么倔。

      江述阳最终没再摘下来。
      有时候鹿聆也气馁。她削好水果他不吃,她炖了汤他不动,她说话他不理。她觉得自己像在演独角戏,观众席上唯一的观众还闭着眼睛。

      那天下午,护士来换药。鹿聆像往常一样站在旁边,看着护士解开江述阳的病号服。
      年轻的护士脸颊微红,动作很轻。江述阳的上半身露出来,缠着绷带的胸口,紧实的腹肌,流畅的肌肉线条即使受伤也丝毫不减魅力。
      鹿聆忽然开口:“我来吧。”
      护士愣了一下:“什么?”
      “换药,我来。”鹿聆走上前,“我学过。”
      这么简单的东西,她都看好几次了,看都看会了。

      江述阳皱眉:“你凑什么热闹?”
      “我没凑热闹。”鹿聆接过护士手里的药和纱布,“我不想让她们碰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不容置喙的坚持。护士看了看江述阳,又看了看鹿聆,最后还是把东西给了她,退出了病房。

      鹿聆开始解绷带。她的手指很灵巧,是弹钢琴的手,此刻却微微颤抖。纱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缝合线像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周围还有青紫色的淤血。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消毒,上药,包扎。动作很慢,但很稳。

      江述阳全程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抿紧的嘴唇,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
      “骗人。”鹿聆抬头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不疼。”
      江述阳别开视线。
      包扎好胸口,轮到腿上的伤。鹿聆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裤腿卷上去,露出固定着夹板的小腿。她轻轻摸了摸夹板边缘,声音闷闷的:“江述阳,伤好之后,给我洗干净。”
      江述阳没懂:“什么?”
      “你被碰过了。”鹿聆说,眼睛有点红,“我不高兴。所以要洗干净,你是我的。”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但江述阳听懂了。他的喉结滚了滚,最终什么也没说。

      下午董仪和林止则又来了,这次还带了方醒。三个男生挤在病房里,气氛总算轻松了些。
      方醒看着江述阳,啧啧两声:“阳哥,你这身材,躺病床上都这么有型。我要是有你这腹肌,早就……”
      “早就什么?”林止则踹了他一脚,“早就有女朋友了?”
      “去你的。”方醒笑骂。
      鹿聆在一边削水果,听着他们斗嘴,嘴角不自觉扬起。上次她听董仪说了,方醒分手了。
      聊了一会儿,董仪拉着鹿聆出去买东西,病房里只剩下三个男生。

      方醒凑到江述阳床边:“说真的,阳哥,鹿聆对你真是没话说。你都这样了,人家姑娘还天天来伺候你,你还要分手?你脑子是不是真摔坏了?”
      江述阳闭上眼睛:“你不懂。”
      “我是不懂。”方醒说,“但我懂一件事,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林止则拍了拍方醒的肩膀,示意他别说了。然后他看向江述阳:“工地事故的调查有进展了。材料问题是人为的,有人故意用了劣质钢管。”
      江述阳睁开眼,眼神锐利起来:“谁?”
      “还在查。”林止则说,“但可以肯定,跟你爸当年的事有关。”
      病房里沉默下来。窗外的阳光很烈,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江述阳盯着天花板,很久才说:“所以我更不能拖累她。”
      “你这不是拖累,是自私。”林止则毫不客气,“你觉得推开她是对她好,可你想过她的感受吗?她要是真能放下你,早八百年就放下了,还会等到现在?”
      江述阳没说话。

      鹿聆和董仪回来时,三个男生的谈话已经结束了。鹿聆提着一袋橙子,说要榨汁给江述阳补充维生素。
      她洗了手,拿出水果刀开始切。橙子很新鲜,汁水丰富,空气里很快弥漫开清甜的香味。
      切到第三个时,刀一滑,锋利的刀刃划过了她的手指。
      “啊——”鹿聆的短促地叫了一声,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江述阳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太猛,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但他顾不上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鹿聆捏着手指,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划到手了……”
      江述阳想下床,但腿上的夹板限制了他。他只能伸出手:“过来我看看。”
      鹿聆走过去,把流血的手指伸到他面前。伤口不深,但很长,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江述阳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抓起床头柜上的纸巾,按住伤口,然后按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进来,给鹿聆消毒包扎。整个过程,江述阳一直握着她的另一只手,握得很紧,紧得鹿聆都觉得疼了。
      包扎好后,护士离开。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鹿聆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手指,又看了看江述阳苍白的脸,忽然委屈涌上心头,这几天的委屈,担心,疲惫,全都涌了上来。
      她开始哭。不是那种小声的抽泣,是放声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述阳慌了:“怎么了?很疼吗?我叫医生……”
      “不是疼……”鹿聆哭着说,“是你……你一直让我分手……我切水果都分心了……”
      江述阳的手僵住了。
      鹿聆继续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多难受……你不理我,不看我,还把我送的东西都扔了……江述阳,你个混蛋……”

      她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耸一耸的。江述阳看着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包着纱布的手指,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心里那道筑了几天的墙,终于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伸手,很轻很轻地把她搂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怕碰到她的伤口,也怕碰到自己的。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
      “不好……”鹿聆把脸埋在他肩头,哭得更凶了,“你还不戴我的皮筋……”
      江述阳松开她,从枕头下拿出那根浅棕色的皮筋,根本就没丢。
      他戴回手腕上,然后给她看:“戴了,一直收着呢。”
      鹿聆看着那根皮筋,又看看他,眼泪还是止不住:“你骗人……”
      “我没骗你。”江述阳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鹿聆,我只是……”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句憋了好几天的话:“我只是怕。怕我真的瘸了,怕我以后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怕你跟着我受苦。”
      “我不怕。”鹿聆抓住他的手,“江述阳,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你不要我。”
      这句话像最后一击,彻底击碎了江述阳所有的伪装和坚持。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很轻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分手了,再也不分了。”

      鹿聆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
      “你发誓。”她声音闷闷的。
      “我发誓。”江述阳回抱住她,“鹿聆,我发誓——这辈子,只要你还要我,我就在你身边。”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把相拥的两个人镀了层温暖的金色。
      病房门外,董仪和林止则悄悄退开,相视一笑。
      “总算和好了。”董仪松了口气。
      “早就该和好了。”林止则牵起她的手,“走,给他们买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走廊里,阳光从尽头的窗户倾泻进来,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流向未知的远方。
      而病房里,江述阳抱着怀里哭累了的女孩,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他想,也许爱情真的不是配不配的问题。
      而是在你觉得自己破碎不堪的时候,有个人愿意一片片捡起来,告诉你:你还是完整的,还是值得被爱的。
      她还是他的公主。
      而他,还是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骑士。
      哪怕瘸了腿,断了骨,碎了心。
      只要她要,他就给。

      江述阳的康复期比预想的顺利。
      两周后,他已经能从病床上坐起来,自己吃饭,甚至在医生的允许下尝试站立。左腿的神经损伤没有预想中严重,复健医师说只要坚持训练,完全恢复行走能力不是问题。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最高兴的当然是鹿聆,她几乎全天候守在病房里,像个尽职的小护士,换药,按摩,陪他做复健动作。江述阳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无奈接受,再到最后会主动把手递给她换药。
      “今天伤口还疼吗?”鹿聆娴熟地解开他胸口的绷带,露出已经结痂的伤口。粉色的新肉长出来了,像地图上蜿蜒的河流。
      “不疼。”江述阳靠在床头,任由她摆弄。
      “骗人。”鹿聆轻轻按了按边缘,“昨天复健的时候,你疼得额头都出汗了。”
      江述阳没反驳,只是看着她。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侧脸上投下细密的光影。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专注时嘴唇会不自觉地抿紧。
      她变了。不是外貌上的变化,是某种气质,那个高中时连跟他说话都会脸红的小姑娘,现在能面不改色地给他换药,甚至在他疼得咬牙时,会俯身吻他的额头,说“忍一忍,马上就好”。
      像某种柔软的铠甲,包裹着他所有的脆弱。

      换完药,鹿聆重新包扎好,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管药膏:“这个对淡化疤痕有效,我托表哥从他家医院带的。”
      江述阳看着她手里的药膏,又看看她:“不用这么麻烦。”
      “要用的。”鹿聆很认真地拧开盖子,“我不想你身上留那么多疤。”
      “男人有疤怎么了?”江述阳挑眉,那熟悉的、略带痞气的笑容又回来了。
      “不好看。”鹿聆把药膏涂在指尖,轻轻抹在他的伤口上,“我喜欢你干干净净的样子。”

      她的指尖很凉,药膏也是凉的,触碰到皮肤时,江述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不是疼,是别的什么,那种被她触碰时,从脊椎窜上来的细微战栗。
      鹿聆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还在专心涂药。从胸口到腹部,再到肋骨的位置。她的手指很轻,像羽毛拂过,但每一处被她碰过的地方,都像被烙上了看不见的印记。
      “好了。”涂完后,她收回手,把药膏拧好,“明天继续。”
      江述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手指,细,白皙,指甲剪得很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就是这双手,能弹出那么美的钢琴曲,也能这样温柔地照顾他。
      “鹿聆。”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
      鹿聆愣住了。这是他从醒来到现在,第一次这么正式地道谢。她抬头看他,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流动,像春日融化的雪水。
      “不用谢。”她小声说,耳根有些发烫。

      病房门被推开,董仪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后面跟着林止则和方醒。
      “好消息!”董仪举着手机,“项目中标了!江述阳,你们组那个旧城改造方案,中标了!”
      江述阳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千真万确!”林止则笑着说,“刚收到的通知,公示期七天,没问题的话就正式签合同了。这次奖金不少,还能进你们系的荣誉档案。”
      方醒凑过来:“阳哥,请客啊!等你好利索了,必须请顿大的!”
      江述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久违的轻松和释然:“行,地方你们挑。”
      三个男生开始讨论要去哪庆祝,董仪拉着鹿坐在沙发上,小声说:“刚才我和林止则来的时候,在妇产科那边碰见熟人了。”
      “谁啊?”
      “云寂和岳梦茹。”董仪说。
      “他们来医院是……”
      “产检。”董仪压低声音,“岳梦茹肚子都显怀了,得有五六个月了吧。云寂扶着她,特别小心,两个人看着可幸福了。”
      鹿聆下意识看向江述阳。他还在和林止则说话,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如果……如果没有这些意外,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她还在伦敦准备演奏会,他还在工作室画图纸。也许他们会在某个周末视频,隔着八千公里说“我想你了”。也许……
      “想什么呢?”董仪碰了碰她的肩膀。
      鹿聆回过神:“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董仪也感慨,那边三个男生的聊天还在继续。方醒正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

      “阳哥,你是没看到公示那天,建筑学院论坛都炸了。都说你那个方案简直是神来之笔,把现代设计和传统元素结合得太绝了。”
      林止则补充:“而且你们组的预算是所有竞标团队里最低的,性价比最高。评审团特别表扬了这点。”
      江述阳靠在床头,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种藏不住的光:“主要是团队配合得好。龙昊在结构上帮了大忙。”
      “你就别谦虚了。”方醒拍他的肩膀,“对了,阳哥,说真的,你当时躺病床上,我们真怕你赶不上终审。结果你硬是让鹿聆把电脑搬来,躺着把最后的设计图改完了。牛!”
      听到这话,鹿聆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是骄傲,也是心疼。骄傲他的才华和坚韧,心疼他连养伤都不肯放过自己。

      江述阳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她,眼神柔和下来:“多亏有人看着,不然我真能把自己熬死。”
      这话是说给她听的。鹿聆抿了抿唇,没说话,但心里那点怨气散了些。

      三个男生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工作转到生活。方醒开始八卦:“对了阳哥,你这身材是怎么练的?躺了这么久,肌肉线条还在。这要是换我,早成一摊肥肉了。”
      林止则笑骂:“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我怎么没正形了?”方醒理直气壮,“我这是关心兄弟。阳哥,你说实话是不是每天偷偷做仰卧起坐?”
      江述阳失笑:“我都这样了,还仰卧起坐?”
      “那也挡不住你帅啊。”方醒啧啧两声,“昨天我来的时候,隔壁病房那个小护士还跟我打听你呢。问我‘那个187的帅哥有女朋友吗’,我说有,人家姑娘天天在这儿伺候着呢,那小护士说没见到。”
      董仪插嘴:“那是因为鹿聆去办手续了!”
      “我知道啊。”方醒耸肩,“我就是想说,阳哥这魅力,真是躺病床上都挡不住。”

      江述阳没接话,只是看向鹿聆。她正低头削苹果,假装没听见,但耳根已经红了。
      林止则踢了方醒一脚:“就你话多。”

      聊了大概一个小时,董仪和林止则还有事,先走了。方醒又多待了会儿,最后也被电话叫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鹿聆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江述阳,江述阳接过来,却没吃,只是看着她:“董仪刚才跟你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鹿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她说……看见云寂和岳梦茹了,来做产检,怀孕五六个月了。”
      江述阳的动作顿住了。
      “云寂啊……”江述阳慢慢嚼着苹果,“好久没见了。”
      “嗯。”鹿聆低下头,“时间过得真快。”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江述阳忽然说:“你想要吗?”
      鹿聆一愣:“什么?”
      “孩子。”江述阳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你想要吗?”
      鹿聆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支吾了半天才说:“我……我没想过……”
      “现在想想。”江述阳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但不是现在。”
      鹿聆抬起眼睛看他。
      “等我把所有事都解决了,等我给你一个安稳的家,等我……”他顿了顿,“等我配得上你的时候。”
      “你已经配得上了。”鹿聆小声说。

      江述阳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还不够。鹿聆,我要给你最好的,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未来,最好的一切。”
      他的眼神太认真,认真到鹿聆的心脏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她走到床边,弯下腰,在他唇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你已经是最好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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