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府后院蛐蛐大会》陆玖堂

16、第 16 章 征吕布期

　　建安三年腊月，三个小丫头躲后罩房里哄暖炉。

　　晨风：仓庚，邓夫人是怀了么，自祭酒出征后都没再见她义诊了，连挂三个月告假牌了。

　　仓庚（摇头）：没听说呢，也没见府里夫人去探视。

　　燕燕（疑惑）：祭酒出征……说起来他出征前不还从府里抬出去了么？夫人竟也放祭酒走？去岁那会祭酒倒下不也告假在家养病？

　　仓庚/晨风一愣，猛地看向她。

　　燕燕（惊）：怎、怎么了？我说错甚么了？

　　二人对视一眼。

　　仓庚（抓住燕燕的手）：好燕燕，还是你敏锐！这回主君怎么也要祭酒一同去的，祭酒不得不去，可若夫人又放心不下……

　　晨风（也抓住燕燕的手）：定然跟着一起去了！

　　燕燕（大惊）：啊、啊？！女眷如何随军？

　　晨风（恍悟）：定然是了！出征那日一早我就见仲康将军往祭酒家方向去，后来便领了个穿着军医布衫的小厮出城……如今想来，那小厮定是夫人！

　　燕燕（捂嘴）：你是说，夫人扮成男子混在军医队伍里跟着去了？

　　仓庚（忽地扶额）：定然是这样没错了……我前日偷看了眼给卞夫人和令君来的新报，说是近来营里在传祭酒闲话呢。

　　晨风：甚么闲话？夫人在还能传闲话？

　　仓庚（似笑非笑）：可不就是因为夫人在才传的么——说祭酒从军医营里带走了个小军医，非要做甚么“贴身医师”不放人，都传祭酒有断袖之癖呢……

　　燕燕（头砸墙）：…………这种事倒真是祭酒能干得出来的呢…………

　　晨风（捂嘴哈哈大笑）：一帮没长眼的蠢材，我们都猜得出来的消息，他们竟还把这种闲话传得漫天飞。

　　燕燕（无力靠在墙边）：可这不是又让夫人受苦了么，不但身体劳累，还得遭受这些污言秽语，当真不易。

　　仓庚：连这些都忍下来，也足见夫人对祭酒心意了，无怪祭酒也不愿离开夫人。

　　晨风（兴奋）：说起来在出征前，陈元龙当说客那次，祭酒不也因在集市寻夫人不到，被人拉住说夫人带了个男子回家而着急么？当真有趣。

　　燕燕：上回你便说那陈元龙的幼弟是夫人同门师兄来的？

　　晨风（点头）：不错，说是在下邳开了家医馆，意在同陈府君里外应和呢。

　　仓庚（抬头琢磨）：那下邳城可真真热闹了，既有这陈师兄，还有那荀氏女公子……

　　燕燕（拉住仓庚）：什么？荀氏女公子也在下邳城？

　　仓庚（点头）：陈氏长文公子，可不就先前给刘使君征做功曹么，使君被吕布偷袭下邳，那陈公子仍留城内，自然做了吕布的功曹。

　　晨风（偷笑）：那倒有意思了，倘若祭酒带着夫人上那陈公子府，不知会是何光景！

　　燕燕（推她）：浑说甚呢，祭酒都是在营帐内谋划，夫人既是女扮男装，更不能抛头露面，哪有那般机会？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再说就算待攻下吕布，也不见得两家人会有什么交集，许是压根互不相知！

　　仓庚（轻笑）：这你却想得少了，待主君收了徐州，他们定然要随主君回都的，便是这回没得机缘，陈公子乃令君女婿，令君同祭酒又是那样亲密关系，怎也绕不开的，至于晨风期待的两位夫人是否有所交锋……那是不好说了。
　　不过荀氏女公子真来了许都，怎也不似夫人如今在坊里站住脚嘛，到底是个深门夫人，陈媪言她专司的内闱情报，同邓夫人这般亲人形象定然全然不同，要我说，她们压根打不到一处去！

　　晨风（怪失望的）：嗨，我就随口一说，再说如你所说，荀氏女公子这般辈分算来，该低祭酒夫妇一头，怕是连开宴都排不到一个厅里。

　　燕燕（轻哼）：你们这说的，那荀氏女公子听着怪吓人的，邓夫人可千万别招惹上才好。

　　仓庚（故意）：那谁知道呢，若是邓夫人偏偏爱招惹这些心机深沉之人，你却也拦不住！

　　燕燕（不悦）：那、那祭酒手里还有校事府呢，定然不会要他人讨到什么便宜！

　　晨风（拍她肩）：还说我呢，我看你才是最想看她们交锋的人！

　　仓庚（打圆场）：嗨，届时到底是一伙人，定然不至针锋相对，依我看啊，大概还是互不干扰才是，燕燕你就放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