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府后院蛐蛐大会》陆玖堂

15、第 15 章 数美人儿

　　建安二年十一月，三人在婢女房整理内务。

　　仓庚（修剪菊花）：你们别说，这司空府议事厅里少了祭酒怪清静的。

　　晨风（正在叠被衾）：哦？祭酒这是去哪了？

　　仓庚：这不是主君要南征么，说是张绣那头跟袁大将军打算结盟，叫主君不痛快，主君便遣了祭酒去邺城出使。

　　燕燕（好奇）：祭酒不是专司军务的么，怎也涉猎这档子事？

　　仓庚（压声）：呀，你对祭酒的事当真上心——不错，只是主君此次意在打探邺城消息，外交之事反倒是顺便，王必虽利口舌，对袁绍那的了解可不及祭酒……外加……（轻笑一声）我猜，主君定是心里还记着之前邓夫人的无心之过却叫他河北“贵使”遭难的事呢，定是想他夫妻二人去邺城也搅上一搅！

　　燕燕（大惊）：啊？夫人也去？

　　仓庚（伸手）：不止去了，还当真立了大功！

　　晨风（惊喜）：如何说？

　　仓庚：我是隔着帘子听主君和令君谈论起来，也不知有几分真切——
　　他二人在宴上给大将军不知说了甚么恼人的话，竟让大将军气得差点厥过去！

　　晨风/燕燕（捂嘴惊呼）：祭酒还有这本事呢？！

　　燕燕（急切）：可是夫人也在……那岂不是……

　　仓庚（轻松一笑）：不错！这不正给了夫人立功的好机会么？当场叫他妙手回春，祭酒则趁此时机把出使的要务借着夫人的医理好一番说道，不知怎的，便给谈成了，听主君的意思，好似还叫祭酒好一顿出气！

　　燕燕（欣喜）：那主君可满意了是不是？（松一口气）哎呀，果然邓夫人是有能的福星！

　　晨风（插话）：论起福星，我看还得是这袁家，从袁公到他的姬妾子女，都是个顶个的美人，家世好、样貌出众，又有那样的雷霆手段，从一郡之守生换得一州之牧，却叫主君艳羡不来。

　　燕燕（被吸引走）：是了，听说那袁家二公子的未婚妻乃中山甄氏，家中巨富不说，那美名可都传我们这了呢！

　　仓庚：“江东有二桥，河北甄氏俏”么……还真是。

　　晨风：咦，那二桥是不是也是庐江皖城人？岂不是跟邓夫人同出一处？皖城倒是个好地方。

　　燕燕：邓夫人只是随家人住那，不算得罢？（抬头遐想）倒是这二桥不知最后能花落谁家呢……既负盛名，定然安生不得。

　　仓庚（点头）：不错，这些美人多半也逃不过被士族纳走的命运。

　　晨风（眨眼）：仓庚，你不是说近来江东那头孙策周瑜一势风头正盛么？他们又年轻，若是能与这二人结亲，也不失一桩美事，便不会觉得可惜了呀！

　　仓庚（轻点她头）：就你拉郎得远，孙策已然同袁术割席，到底能风光到几时却也未知……比起士族，也许他们也刚想寻个中山甄氏那样的富家女郎罢。
　　不过……如你所说还真能成一件美谈，美人配美人，总归是叫人欢喜的。桥氏虽无甄氏富足，却也是士族大家，那周郎也是士族出身，往上数三代可都是在雒阳的高官，这才是真般配。

　　燕燕：嘿，照你这么说，是不是这些士族高门，都爱跟这些富商结亲？我记得先前躲宅子里的糜先生，便是东海巨贾，不就是将女弟许给刘使君了？

　　仓庚：这不是常事么，他们起兵兴事都是要钱财的，而商人光有财却无势，可不一拍即合。

　　晨风（低落，冷不防地来了一句）：那却将未经人事的女郎随意便许了……当真是命不由己……

　　仓庚（抚她手叹息）：谁说不是呢，便是已经人事也不见得落着好……吕布麾下部将秦宜禄的妻子杜氏，听说也是位国色天香的佳人，可那秦宜禄被吕布派去袁术那后，便另娶了一位汉室宗亲的公主，不再回去，饶是美人也会被如此抛弃……（伤感上头）更何况我们……

　　晨风（发现不对劲，赶紧安慰）：哎呀，你别想太多，那些美人定然还有归宿，我们、我们不也在司空府里呆得好好的么？你看主君从不计较，卞夫人又待人亲和，可从未将府里的婢子胡乱遣走送人！

　　燕燕（也跟上）：对对！其实论起那些瞧不着的美人，还不及我们自己院里的几位夫人实在。卞夫人自打成了主母，雍容气度更胜从前，环夫人娇俏、尹夫人清丽，周姬、孙姬、李姬也各有千秋，这些才是我们看得见的真美人！

　　“仓庚可收拾好了？”门外响起卞氏的声音，惊得三个小丫头惶恐捂嘴。
　　却听卞氏轻笑一声，“好了便随我去前厅，府里要来人了。”

　　仓庚（连声应下）：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