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府后院蛐蛐大会》陆玖堂

14、第 14 章 乞巧节后

　　建安二年七月，乞巧节后。

　　仓庚（坐燕燕身边看她和青梧绣锦囊）：乞巧节都过了，你们怎么还在绣这种玩意？

　　燕燕（羞恼）：晨风也不早点告诉我，祭酒坊间邻里竟有那般活动，叫我没个准备，全全错过了！

　　仓庚（疑惑）：甚么活动，我不曾听说过呢？

　　晨风（不屑）：不就是前几日祭酒腰间挂了那团面糊嘛，街坊邻里嫌祭酒丢人，趁着乞巧节紧赶慢赶的，昨日都给送祭酒院里去了！

　　仓庚（捂嘴笑）：你别说，这种事也就祭酒干得出来。

　　青梧（眨巴眼凑近）：不过祭酒人缘真好，有这么多人记挂着……（偷看燕燕）咱这也还有个。

　　晨风（瞥了眼她手里的香囊）：燕燕倒也罢了，你这又是……莫非你也记挂上祭酒了？

　　青梧（惊慌）：不敢不敢，我都不曾见过祭酒！

　　燕燕（没好气地回头）：当真？你不也是阳翟人，竟不识祭酒？

　　青梧（摆手）：我哪有那福气，同是阳翟，可我却是奴家出身的。

　　燕燕：可我听说祭酒也不过寒门。

　　青梧：寒门是寒门，总归是东虢国后裔出的望族，跟我这等身份哪敢肖想（低头继续绣）……我没家人牵挂，就想赶着乞巧节的尾巴，绣个云纹图样的给自己，权当给自己过个女儿节了。

　　燕燕（心软）：哎呀……我好歹还有个阿娘在家等我……（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绣品，往青梧面前递）反正我也送不到祭酒手里，要不……咱俩交换，当互赠女儿节之礼了！

　　晨风（拍手）：这个好，这个好！（兴奋地坐下）其实你便是昨日赶上了，也送不到祭酒手中——

　　燕燕/青梧：为何？

　　晨风（一指她送出去的手）：祭酒说那团面糊可是夫人早年绣的第一份心意，千金不换！后来那些绣品都让邻里间相互分去罢了！

　　燕燕（看了眼青梧，嗤笑一声）：这么说来，我今日给青梧，与昨日去却也没分别？

　　晨风（点头）：可是呢。

　　青梧（缩了缩手）：面糊也能千金不换啊……

　　燕燕（看她犹豫那样）：如何？我这绣得齐齐整整的，你倒看不上了？

　　青梧（果断给线打了个结，咬掉线头，将自己的也递给燕燕）：不！多谢师傅！

　　燕燕（喜滋滋地收下）：算你识相……（护在胸口遐想）我们这绣得太精美的没人要，邓夫人那等笑料却叫人珍藏……（贴向仓庚）仓庚，你说，我是不是也该绣得可笑些，叫人看一眼便难忘，才会找到这般郎君？

　　仓庚（轻敲她头）：又犯傻，这是手艺的问题么？

　　晨风（捂肚子笑）：你要是绣成那般，可得被赶出府去，叫青梧做了你师傅！

　　燕燕（跟晨风“扭打”在一起）：做你师傅、做你师傅！

　　仓庚在一边掩嘴笑，青梧小心收起燕燕送她的第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