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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异样 又闻到了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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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喜欢又不当饭吃,喜欢是一件小事儿,喜欢詹危更是徐奉元生命中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儿,承认了还让徐奉元没了摇摆不定的事情,是件好事。
詹危显然跟徐奉元是一类人,他走在后面听着徐奉元哼着陌生却觉得耳熟的曲调,徐奉元很开心,他也知道徐奉元因为什么开心。
他不是因为喜欢自己而开心,只是确定了喜欢而开心。
看啊,徐奉元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惊喜的人。
所以,他喜欢他。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不爱闻信息素导致的结果,不是基因的喜欢,是生理加心理的喜欢。
次日,徐奉元与詹危在咖啡馆喝咖啡的时候,咖啡馆里的大屏中正在播报社会新闻,能塑现任总裁乌焦于公园被人杀害,身上被捅了数十刀,致命伤为颈部的割裂伤,动脉失血过多死亡,目前嫌疑人还未逮捕归案。
隔壁桌坐着一对情侣,他们也听到报道。
男生将女生搂入怀里,女生也配合缩进男生怀里,“最近社会上怎么总有这样的新闻啊?之前那个詹家的孙子好像也是被人用刀捅死的。”
徐奉元用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而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杯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漏出一双好看多情的眸子对着詹危眨了眨。
詹危哑然失笑,“怎么?你觉得是我干的?”
他们说的自然不是乌焦死亡的事情。
徐奉元喝了口咖啡,奶泡粘在上嘴唇,徐奉元伸出舌尖舔干净,嫣红的舌尖在詹危看来简直是无声的邀请。
当然,詹危也知道这份邀请是自己邀请自己,徐奉元大抵是不想在咖啡馆里接吻的,或许后面那条巷子,他会愿意。
“谁知道呢。”徐奉元傲娇地哼了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不是我干的,詹元之前确实是个活生生的人,可是后来詹圳,也就是那个老头子总是拿他的骨血做实验,他本身就是个早产儿,身子底子本来就不好,几年下来扛不住了就病故了,后来詹圳找了人用詹元仅剩的骨血做了一个类人。”
“他本来不是傻子?”
詹危:“不是。”
“可惜了。”徐奉元语气平淡,听不出来是真的在可惜还是在感慨其他。
詹危知道徐奉元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越是爱恨分明的人越是对感情坦诚,要不然就他俩这关系,换个人来,再来八百年也不能互动心意。
“詹家吊顶上的天使到底是什么?”
詹危摇摇头,“现在还不清楚,它现在不在我手里。”
徐奉元闻言挑了下眉,揶揄笑道:“怎么?还有人能在你手里截胡?”
“是啊。”詹危抬头敲了下徐奉元的手背,“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冷血的人。”
“嘁,这话说来只有狗能信了。”
“汪。”
徐奉元斜眼看他,“詹危,没皮没脸也得有个限度。”
詹危笑得不见眼,“我以为你喜欢这种的。”
两人打了会儿嘴仗,从咖啡馆出来,外面依旧人潮涌动,这个社会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各种各样的人,他们依旧为生活奔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除了热闹根本无暇顾及四周。
“出人头地真的重要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依旧是热门词语。”詹危双手插兜站在徐奉元身边等红绿灯。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带你见个朋友。”
徐奉元又斜眼看他,詹危将他的脑袋推正,“别老这样看人,万一真斜眼了怎么办?”
“真斜了,我就把眼珠子扣下来再安正。”
詹危拱手作揖,“不愧是鬼手大人,受教了。”
徐奉元抬起高傲的头,伴随着不屑的冷哼声朝前走去,脚刚踏出去一步就被詹危揽脖子给揽了回来。
徐奉元想也没想直接照詹危肚子上来了一拳,“你有病啊,绿灯我不能走?”
“这边。”詹危被打了也没像往常那样不动声色,而是整个人哼哼唧唧地挂在徐奉元身上。
“起来。”
“我不,我疼。”
“活该。”
“你给我揉揉。”
“詹危,做人不能太没皮没脸。”
詹危呲着白牙一乐,就是赖在徐奉元身上,搞得徐奉元都不能好好走路,毕竟肩膀上这趴着的不是什么小宠物,而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
“右边右边,徐奉元,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走路还歪歪扭扭的,你没我真的不行。”
徐奉元抬手一掌拍在詹危的脑门上,“再废话就滚下去。”
“詹危语音包上线,徐奉元伙伴,准备好上路了吗?”
徐奉元阴恻恻一笑,“你准备好去死了吗?”
“前方直走两百米后红绿灯左转。”
徐奉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也任由詹危闹去了,不过他现在比较好奇一件事情,“詹危,你到底多大啊?”
詹危语气严肃,“禁止跟语音包调情,会死机。”
徐奉元:“你只有三岁对吧,对吧。”
詹危羞涩说道:“你喜欢比你小的?”
徐奉元:“闭嘴吧,哥们,别说话了。”
詹危:“确定要关闭语音包吗?接下来的路我还想陪你一起走。”
徐奉元闭了闭眼睛,脸上看似无奈,实则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詹危从侧面将徐奉元的面部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认真地看着徐奉元,也轻轻勾起一抹笑。
他就知道,徐奉元好这口。
詹危为徐奉元引路,他倒是没有全程都压在徐奉元身上,毕竟他自己多沉心里还是有数的,万一给人压坏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詹危喜欢跟徐奉元牵手,喜欢感受徐奉元的一切,温度,皮肤触感包括徐奉元的情绪,越是靠近,越是沉溺。
“你不提前介绍一下你朋友?”
“哦,圣蓝拍卖行的前行长,邢不止。”
“前行长?”
“他让他弟弟干了,也不能这么说,名头上是被他弟弟干了,实则是他干他弟弟。”
詹危用词之粗俗,之直白,让见过、听过大风大浪的徐奉元噎了一下,“他俩?”
“私生子跟家生子的爱恨情仇吧,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痒难耐,觉得好玩就当做一只猫儿养着,不过突然有一天猫伸爪子了。”
詹危看向徐奉元,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养的猫对你伸了爪子,你当下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徐奉元没有思考,回答道:“我会很欣慰,我可以把我的猫当成一只宠物,但它自己不能,任何生物都有保持尖锐的权利。”
詹危低下头在徐奉元唇边落下一吻,“我也是这样想的。”
“奉元,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你太粘人了,詹危。”话虽如此,徐奉元却没偏过头。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詹危贯彻徐奉元的话,继续粘人地蹭着徐奉元,“没办法,我太喜欢你了。”
“好了,是不是快到了?”徐奉元不轻不重地推开詹危,又不轻不重地在詹危脑门上印上一巴掌。
“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邢不止所在的地方。
徐奉元看到这地方沉默了,他昨天刚去过疗养院,如果说乌焦的疗养院是标准的疗养院,那邢不止所处的地方除了大门口的牌子跟疗养院三个字搭边之外,其余更像是监狱。
还是戒备森严关押死刑犯的那种监狱。
“他在这里面?干他弟弟?”徐奉元表示存疑,“你朋友是不是特好面。”
“他……”詹危话还没说完,形同监狱的疗养院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黑发少年走了出来,他脸上还带着伤,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阴鸷的气息。
活脱脱的一个反派模样。
徐奉元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他在仔细观察来人,左脚受过伤,有点跛,核心很强,是个练家子。
“看够了吧?”
“你不会这种醋都吃吧?”
“嗯哼?”
“哼个屁。”
等人走近,没等徐奉元提问,来人自报家门,“我是邢勘,等你们好久了。”
呦吼,又是一场预谋已好的行动?
徐奉元双手环胸整暇以待看着詹危,詹危学着徐奉元眨眨眼睛,“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嘁,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找我都是有事儿。”
语气里怨气满满。
詹危连忙哄人,“我真是带你来见朋友的,别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邢勘依旧阴鸷地站在一旁,看着詹危与徐奉元打情骂俏,神色也没有任何波澜,等他俩拌完嘴,他才开口,“邢不止在里面,进来吧。”
詹危想搂徐奉元的肩膀,徐奉元闪避躲开,还附赠了詹危一个白眼。
徐奉元跟在邢勘身后走进了疗养院。
詹危看着两人的背影,他合理怀疑自己被做局了。
邢不止你好样的,不就是把你暂时卖给你弟弟了?至于在这种小事儿上找他麻烦吗?
疗养院内部结构更恐怖,每一处都透露着控制与窒息。
徐奉元想,自己要是在这儿住上一个月,怕是会黑化。
三人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邢不止所在的地方,推门进入,映入眼帘的不是邢不止,而是徐奉元不久之前才询问过的蒙眼天使。
它被卸了下来搁置在正对着房门的地方,没有倒吊在房顶的诡异,但看久了仍给人一种被盯上的窒息,这东西邪性得很。
徐奉元微微眯起眼睛,鼻尖微动,他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息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