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2、文件 他有这样做 ...
-
早餐过后,会议正式开始。
他们这群人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配合先生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拜肖站出来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们最近做了什么,也清楚你们对此的决心,所以我将代表这个国家,联盟政府最高指挥决策者向你们下达命令,请尽全力配合我等的军事推进计划,完成两个目标。”
“一,彻底收回不属于联盟政府军的额外势力。二,找到叛国者萧驰就地处决。”
枯荣穿着跟合社手下们一样的西装,他没有上桌,而是选择站在人群里。
听到拜肖宣布的目标,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黑市从来不属于他。
或许曾经有过那么一瞬间,看似他是黑市的王,其实不然,黑市势力错综复杂,他不过是一个桎梏,被其他势力推举到明面上的“王”。
后来那个人找到他,胁迫他驱逐其他势力。
那时候他就知道黑市早晚有一天会大白于世间,那些肮脏的,丑陋的,在泥潭里找到舒适人生的人渣们,在太阳出来的那一刻,就会变成飞灰,灰尘不会变为土壤的燃料,它只会污染过路人的鼻腔,惹得人连连打喷嚏再留下一句谩骂。
其实也不会发生什么。
失去生命的人,也只是他们。
一花一叶,一枯一荣。
这本就是世间万物的道,但是他呢?他该选择怎么样的道?或许他想多了,变为灰尘的人,理应有他一个。
其他人听完拜肖的话也是一言不发,他们来这儿等得不是这些,这是必要的,对他们来说不是主要的。
拜肖说完后看了眼先生,先生垂眸并不去看其他人,拜肖却似是得到了什么指令,继续说道:“接下来的谈话,不是以联盟政府的身份同大家交流,而是以这个国家最普通的民众身份。”
“希望大家能竭尽全力,推动性别改革,将当年的实验真相调查清楚,公之于众,无论结果如何,无论查到哪里,都无须担心,你们的权限不会有任何阻碍。”
这话一出,众人心下皆是惊涛骇浪。
这意味着,如果最后真的查到了圣城最高层,那么先生将成为所有性别基因分化实验的罪人,三江市的实验试点19所将会是先生板上钉钉的罪证,而他们就是审判先生的证人。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非常。
众人似乎连呼吸都不敢,他们钦佩先生的做法,可也害怕这是一个局,真的会有掌权者不爱权利,全身心地将自己交给整个国家吗?
如果是,那么当年的悲剧在结束之际,就该被公之于众,而不是过了百年,痛苦仍在蔓延,仍在侵扰他们这群人时才来拔除病根。
他们该相信先生吗?
这不是个简单的问题,这是生与死的问题。
因为盲目信任而在即将成功之际断送生命的做法,太愚蠢。
他们是聪明人,但却不是上帝。
聪明人死得蠢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这是一份用我基因样本签署好的文件,文件内容你们可以传阅。”久未开口的先生突然出声,将众人思绪瞬间拉回。
他们看着离先生最近徐奉元手中的牛皮纸文件,看见一向处事不惊的徐奉元瞳孔震颤的一幕,可想而知,这文件上写的内容到底有多么令人震惊。
等他们亲自看到了,第一反应是震惊于先生给他们的承诺,第二是震惊现在科技的发展,他们只能看见独属于他们那一部分的内容,这上面的内容应该采用了专门的瞳孔识别技术,先生给他们保障的同时也在告诉他们,他想杀死他们,从来不需要什么别的,他们的一切从来在先生面前不是秘密。
文件是定心丸同样也是桎梏他们的枷锁。
房间里更加安静,他们沉默地传递文件看着,圆桌的好处显现出来,文件兜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先生手中,先生接过后递向徐奉元。
徐奉元有些意外,这可是个烫手山芋,拿到手可是要被所有人盯住的,他一直以来都隐藏在暗处,要不是跟瞻危谈恋爱,才不会用徐奉元的身份高调行事。
所以,徐奉元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先生的文件。
先生一向是个善解人意的人,相处这么久,也没有逼迫谁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可这一次他好似没看出徐奉元的为难,也没看出其他人的虎视眈眈。
嘴巴一张一合,好听的声音与不好听的话交缠而出。
“不接吗?这可是个好东西,奉元。”
拜肖听到先生这样叫徐奉元,不由得抬头看了眼徐奉元,先生从未这么亲昵地叫过什么人的名字。
逢场作戏吗?
不,以先生的性格,不会那么做。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先生是真的很重视这个叫徐奉元的beta。
先生是起了将徐奉元纳入麾下的念头吗?拜肖想,那徐奉元的定位是什么?近战搏斗?那岂不是跟自己的定位起冲突了?亦或是智谋定位?也对,那谁刚死,徐奉元长得这么好看,当个总理总秘,那是妥妥的门面担当啊。
在场的人里,大概只有拜肖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都在揣测先生做法的用意。
先生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嘴角带着弧度,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人,徐奉元被先生盯着看,就算他想拒绝,理由想不好怕是会闹出更大的乌龙。
不就是接下烫手山芋吗?
他徐奉元生来不就是做这种事情的?
怕什么?
麻烦而已。
来找,就解决它。
徐奉元接过文件,他直接揣进了怀里,“好东西,我会用心珍藏的。”
先生并不意外徐奉元的接纳,他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起身离开了早餐圆桌,拜肖紧随其后,尉迟垳与君愈对视一眼,也跟着先生二人上了楼。
等四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其他人才敢大声喘气。
好好从座位上跳下来,过来抱住徐奉元的胳膊,“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呢?”
那文件上没有关于好好与曜日的事情,是以他们并不知道文件上到底写了什么,不过好好也不是真正的孩子,不会没脑子地直接发问,她与徐奉元可是有斩不断的精神链接,等徐奉元开启了,她什么都要知道。
徐奉元摸摸好好的脑袋,“头发好像长长了。”
好好对着徐奉元原地转了个圈,“还有呢?”
徐奉元仔细端详,“好像也长高了。”按理来说,那群孩子的身体从创造之初就已经定格了,不该有生长的阶段。
好好狡黠一笑,“你好奇吗?”
“学会卖关子了是吧。”徐奉元轻轻敲了敲好好的脑门,好好噘着嘴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谁让你净干那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儿,我当时真的以为你死了,我都吓死了。”
好好一头钻进徐奉元怀里,徐奉元轻轻拍着好好的后背,“祸害遗千年,你说过的。”
“你不是祸害,你是好人,好人不长命。”
虽然这话是在夸他,但徐奉元有点高兴不起来,他扯了扯嘴角,“那我还是当祸害吧。”
好好也意识到自己说了晦气的话,连忙呸呸呸,又拍了拍木头做的早餐桌,“好了,不会应验的。”
刚刚肃穆的氛围被好好与徐奉元之间的谈话冲淡了不少。
邢不止靠在椅子上,手不老实地摸着邢勘后面长长的头发,他故意将发尾弯曲去扫邢勘的腺体,邢勘看向邢不止的眼神中带着警告与无奈。
邢不止嘿嘿一笑,按在邢勘的腺体上,让人靠近自己,重重地在邢勘嘴巴亲了一口,他还故意发出声音。
瞻危听到动静,似是下意识地瞥了眼邢家两兄弟。
邢不止挑衅地扬了扬眉毛,他低头凑近邢勘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邢勘的脸慢慢红了起来,即便低着头也能让人感觉到他的羞涩。
瞻危面无表情地回过头。
邢不止正得意着,谁让他兄弟之前老在他面前秀恩爱,而且他可是还记得,瞻危警告邢勘的事情,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是气气瞻危还是可以的。
“嗷!”邢不止沉浸在自己的报复中,对邢勘的桌子下面的动作完全么有防备。
他今天穿了双薄底皮鞋,邢勘踩他这脚用了十成十的力,痛苦从脚到头,完全没给他反应时间,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叫了出来。
这一声彻底驱散了刚刚会议开完笼罩在大家心头的迷雾。
灵壬抱臂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恩爱也不是那么好秀的,秀不好啊,就容易受伤。”
邢不止疼得呲牙咧嘴,他不能责怪邢勘,还不能刺刺灵壬吗?
“秀得好不好,也得有人能秀啊,单身狗,一起走,在场的诸位还有谁能明白爱情的苦与甜呢?”
邢不止搂过邢勘,故意装作柔弱,倒在邢勘怀里,邢勘甩也甩不掉邢不止,只能由得他去折腾。
木珈嘴角微抽,他只是个要高考的学生,为什么要听得懂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题。
平仄:“我明白啊,爱情很甜,很好吃。”
自从性格分离后就变得内敛的平仄,可谓之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重来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平仄,平仄似乎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张嘴还要继续说,重来立马捂住了平仄的嘴巴。
平仄:“呜呜呜呜。”
重来:“闭嘴!要不然……”
平仄:“呜。”
邢不止心有不甘地翻了个白眼,居然有人偷偷谈恋爱,很烦,不能做团队里独一无二的情侣了。
那边闹腾着,徐奉元这边倒是安静了下来。
好好依旧窝在徐奉元怀里,感受着怀中的温暖,突然她的危险雷达突然作响,她睁开眼睛朝危险信号看过去。
不期然地,对上一双墨绿近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