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师尊这般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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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唇角上扬，眼神轻蔑，嘲讽道：“危险解除了，现在是来找明华宗要说法了？”
穆瑶华冷声道：“若没有我师弟，诸位此刻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吗？每个宗都有弟子失踪，我等此次下山便是为了追寻真相，若诸位还是认为这些人的失踪是师弟所为，要以此为难于他，先问问我手上的剑同不同意。”
说话间，穆瑶华已经将剑横在了中间隔开来人与谢衍。
陆莺歌作为代表向前站了一步，抬手作揖，道：“两位误会了，我们过来正是为了感谢谢衍不计前嫌慷慨出手拖住那妖物，这才没造成更大的折损，待我们回宗后，定如实禀明宗主。”
穆瑶华收了剑，淡淡道：“不求报答，诸位不要恩将仇报便好。”
陆莺歌微微一笑：“穆师姐多虑，我灵岳宗断不会做此等事，如今我们灵岳宗与明华宗既有了共同御敌之谊，前路未明，我们不妨稍作休整，再共同向前，如何？”
穆瑶华看了谢衍一眼，冲陆莺歌点点头。
其余人道谢之后便回了原地休整，陆莺歌则拉着自家冷脸木头师兄自来熟地坐下来，从储物袋中拿出两颗丹药递给穆瑶华：“这是出来前长老给的高阶丹药，对不致命的伤很有用，能更快恢复灵力，我的一份心意还望穆师姐和谢师弟收下。”
穆瑶华接过来看了看，见没问题便将两颗都给了谢衍，谢衍拿着瞧了瞧，忽道：“此药可能让受伤的肌肤不留痕？”
陆莺歌眨了眨眼睛，看到谢衍脸上的伤当即悟了，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瓶，晃了晃，道：“疗伤丹药内服，再配上这养颜丹外敷，便可让肌肤恢复如初。”
一直没多大情绪的谢衍眼睛亮了一下，接过陆莺歌手中的丹药瓶，道：“谢了。”
“不客气，应该的。”陆莺歌手肘撑着双膝托着下巴，道，“谢师弟的脸这般好看，毁了确实挺可惜。”
楚昊然冷哼：“肤浅。”
陆莺歌冲穆瑶华笑了笑：“我家大师兄就这性子，人不坏的。”
谢衍闻言看了楚昊然一眼，楚昊然此人平时的作为很叫人手痒，不过也确如他师妹所言，他人不坏。
前世师姐身染魔气，在刑罚台受刑之际，楚昊然是唯一站出来求情的人，被灵岳宗宗主打了一顿绑回去关了起来，后来的仙门围剿中也未曾见过他的身影。
楚昊然皱眉，对陆莺歌道：“要你多嘴。”
陆莺歌翻了一个白眼，撇了撇嘴，嘀咕道：“那你倒是自己长一下嘴啊，要没我整个仙门都得被你得罪完。”
想到那画面，穆瑶华失笑，又很快收敛，清了清嗓，道：“既然接下来要同行，我们还是先商议一下对策吧。”
陆莺歌道：“都听穆师姐的。”
穆瑶华道：“你们可曾听过山神祭祀？”
楚昊然道：“曾在一本书中看到过，一些灵气充沛的山脉会在灵气的滋养下生出意识，因是灵气所生，故能替一方居民抵御邪气入侵，佑一方平安，居民便会将此称之为山神，为表感谢会举行祭祀仪式，地域不同规矩也不同，不过大多是用一些家禽或者稻米之类的东西。”
陆莺歌一脸古怪看向楚昊然：“大师兄从哪儿看到的，我怎没看到过。”
谢衍摩挲着下巴，道：“师姐是想说，羭次山的异常是这所谓的山神所为？”
穆瑶华颔首：“我在澜县发现那里的很多居民都生存困难，经暗中调查，发现从两个月前开始，每十日都需集全县之力凑出一百头牲畜、一百块美玉、一百杯美酒，盛酒的杯盏每杯都需系上珪玉和碧玉，将这些东西送往羭次山祭祀山神。而押送这些物资的人，出来后再没回去过。”
陆莺歌道：“如此异常，这个县的人就不会不再送吗？”
穆瑶华道：“寻常百姓对于神明有着崇高的敬意，他们不会觉得是神明有问题，只会认为是他们做错了什么遭到了神明的惩罚，只要他们心诚悔过，神明就可像曾经那般继续庇佑他们。”
谢衍道：“山神曾真的庇佑过澜县乃至羭次山周边的居民？”
穆瑶华点头：“据居民而言确实有过。”
楚昊然道：“以前的祭祀也需要这么频繁给这么多东西？”
穆瑶华摇头道：“之前是在特定的时间里才会有祭祀，家里有什么便拿出一点儿来，大多数都是用一只家禽再加一些稻米。据说是在两个月前的一天夜里，居民们都被山神托了梦，说是他们触犯神明每十日需以这些东西祭祀给神明，以表悔过之心。”
陆莺歌蹙眉道：“这分明是强盗，哪有这样的神明。”
谢衍道：“若所谓的山神真的存在，要么是它被夺舍了，要么便是被控制了。在这座山里，应该至少有一个邪阵存在。”
楚昊然看向谢衍：“你怎么知道？”
谢衍对穆瑶华道：“我来时路过一个地方，全是尸体，其他弟子应该经不起折腾了，给他们一些咱们的传讯符，有异动及时告知。”
穆瑶华点点头，走向明华宗其他弟子，谢衍转而看向另外两位：“你们呢，要去看看吗？”
陆莺歌道：“去。”
谢衍看着楚昊然，陆莺歌忙道：“大师兄也去。”
穆瑶华回来后，谢衍便领着几人到了来时之地，刚走没两步，谢衍察觉到飞仙的异动，他不动声色抚着飞仙，视线在林中来回转悠，连个影子都没发现，他心道：“修为高就是好。”
到了目的地，初见此的三人一脸沉色穿梭在干尸之间，谢衍则寻了一颗粗壮的树悠哉靠着，他抚着飞仙，小声问：“你说师尊会不会将这里交给许长老自己先回去了？他这个人好像就是这样，做什么都闷不吭声，难怪都上千岁了，还没找到师娘，这么无趣的人，谁能看得上……嘶……”
谢衍捂着脑袋，张望了一圈，只看到了走来的穆瑶华，他面带幽怨之色。
穆瑶华靠着大树的另一边，沉声道：“里面有些是明华宗的弟子。”
“我知道。”谢衍揉了揉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的头，道，“这里应该还不是最终的，带你们来主要是要那两位亲眼看看这些人的死状，不然届时都我们自己说，那群老古董会说我们都是同宗的，存在包庇的嫌疑。”
穆瑶华狐疑：“你之前不是对外界的误会不在意？”
谢衍高深莫测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穆瑶华欣慰道：“终于有这样的觉悟了，不枉此行。”
待楚昊然师兄妹回来，谢衍问：“你们是回去还是继续向前？”
陆莺歌脸色煞白，双手紧握拳，眼神却分外坚定：“继续。”
谢衍提醒道：“前路未知，自己的人自己看好啊。”
楚昊然看向陆莺歌，嘴唇动了动，陆莺歌抢先道：“我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谢衍跟穆瑶华并肩走在前带路。
重返此地，身边没了师尊，谢衍的注意力到了事件本身上，想的也便多了些，那个“孩童”说还会再见，那就说明羭次山本次事件不会是终点，对方似乎在致力于将自己推向人群的对立面，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
谢衍回想自己前世那短暂的一生，那个自己应该是走在某些人预设的那条路上，除了背负一身骂名，有什么是能利用的呢？难不成就是想要找一个人来面对世人的唾骂？那么挑选这倒霉鬼的契机或者方式是什么呢？自己又哪里符合了对方的标准？还有“孩童”离开时所用的术法……
空间秘术，一项近乎失传的术法，那东西竟然会。
最主要的是，前世怎没发现他的存在，就连后来的宗门大会中也不见有人提及，如此重要之事怎可能会不提？难不成是因为前世的自己并未来羭次山，这次自己的到来无形中改变了什么？
如果这是可变的，那是不是说明前世的结局也能改变？
若前世种种皆乃有心人的算计，谢衍希望这一生师兄健全，师姐好好活着，师尊……依旧是人人敬仰的仙尊。
对于自己，谢衍没抱多少期待，能活成什么样便是什么样吧。
“小师弟。”耳边忽地响起穆瑶华的声音，谢衍回神看过去：“师姐，怎么了？”
穆瑶华正色道：“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需要以这么多人献祭的阵法必定不简单，越是靠近我越能感觉到一股腐朽与黑暗的气息，前方怕是有不好的东西，一定要当心。飞仙剑是师尊的佩剑，应能呼唤师尊，遇事不要冲动中了计，情况紧急一定要找师尊，记住了吗？”
谢衍挑眉：“师姐很紧张？”
穆瑶华如实道：“那妖物与你说的话我听到了些，对方实力暂且摸不透，我怕真有什么，我护不住你。”
“师姐……”谢衍凝眸深深看着穆瑶华，在穆瑶华转眸过来时，他错开视线，“好，都听师姐的。”
谢衍垂下眼睫，摩挲着飞仙，心中道：“你不知道你已经用命护过我一次了，这一次换我来护你们。”
“啊——”
乍听惊呼声响，谢衍和穆瑶华都循声望去，见陆莺歌紧紧捂住唇，手颤抖着，瞳孔里满是惊惧。
穆瑶华抬步过去，又退回拽着谢衍一起。
谢衍能明显感觉到穆瑶华的用力，那是对未知的紧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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