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重生后》千山墨书

10、羭山护卿4 师尊的剑好

　　一言激起千层浪。

　　一群修士被藤蔓缠得甚为窝火，一听这话，对战间隙还不忘泄愤道：“谢衍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明华宗不是说罚了被关起来了吗？”“刚刚那个小孩还喊他哥哥。”“他们不会是一伙的吧？”“那些失踪的弟子真跟他有关？”“明华宗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无中生有，万人唾骂，谢衍早习以为常，不过经了前世，他不信在这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是无心之失。

　　这么早便开始布局了么？

　　谢衍眯起眼，眸光扫过每一张脸，声音可伪装，在场的谁都有可能，暂难分辨他索性将矛头指向了“孩童”。

　　愤慨之音源源不断流入耳边，谢衍平静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孩童”乖巧又无辜地眨眨眼睛，道：“哥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衍勾起唇角，无视了那些谴责、谩骂，手腕一转，运转飞仙诀，转瞬到了“孩童”跟前，拦住其遁走。

　　前世今生加起来，谢衍这算是第一次真正与飞仙剑一起作战，此刻的飞仙没了往昔傲娇，倒是与自己契合得很，若不是属性确实存在差异，谢衍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佩剑了。

　　飞仙剑以速度闻名，哪怕在修为上谢衍差了对方一大截，他却能依靠着灵活多变与其打得有来有回。

　　谢衍伤不到对方，对方也一时拿他没法，一番交手下来倒是僵持上了。

　　“孩童”忽道：“谢衍，我们谈谈。”

　　谢衍道：“没什么好谈的。”

　　“你明明隐藏得很好，就不好奇是谁出卖了你吗？”“孩童”企图以此让谢衍分心，暗待时机先解决掉飞仙这个碍事的家伙，“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谢衍冷笑着避开，道：“我不想从你口中知道任何事。”

　　“孩童”道：“他在害你。”

　　谢衍道：“显而易见的事。”

　　“孩童”恼道：“你不可理喻，蠢货！那些人那么对你，你竟还与他们为伍。”

　　谢衍笑：“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吗？包括之前，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害了同门，成为众矢之的，那时的我确实中计了，不过最后浩劫被阻止了，你很失望吧。如今这是想要计谋再现？可惜，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

　　“孩童”阴恻恻笑了会儿，道：“你果然很聪明，但人还是糊涂一些好，至少你还能去恨那些指责你的人，清醒看着自己是如何被一步步逼入绝境，可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谢衍道：“那就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孩童”恨死了飞仙剑，却又拿它没辙，压抑道：“谢衍，我们不是敌人。”

　　谢衍：“哦。”

　　“孩童”一噎，脸色难看至极，谢衍发现师尊的不爱理人有时还挺好用，他化被动为主动，道：“你是谁，或者应该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孩童”“桀桀桀”笑了好一阵，欠揍道：“你猜呀。”

　　谢衍蹙眉：“声音真难听。”他余光看向另一边的战场，藤蔓过于难缠，很多人都受了伤，有些已经没了战斗力，在场修为最高的穆瑶华和楚昊然渐渐也有些力不从心，而隐在暗处的师尊一直不见动静，那位许长老从始至终都不见有出手……

　　对了，许长老！

　　谢衍环顾了一圈都没发现那位长老的身影，许长老去哪儿了？

　　危险逼近，谢衍忙闪离原地，灵力凝成的剑影从他耳畔而过，脸颊被划伤，头发也断了一缕。

　　“这种时候三心二意可是会丢命的。”“孩童”不满道，“你在看谁？那群废物有什么好看的？”

　　谢衍摸了摸脸，看着手指上的血迹，脸色沉了下来，心口涌起难言的怒火，他收起之前的那份漫不经心，化身为不要命的疯狗。

　　全身上下，谢衍最在意的便是自己这张脸，哪怕幼时讨饭，他都将自己的脸护得好好的，偶尔会脏却没让破过皮。他自己都不明白这份执念从何而来，伤了脸他就是会很生气很生气。

　　穆瑶华得了短暂的喘息，往谢衍那边一看，顿时黑了脸，快速往嘴里塞了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提剑奔去，还未靠近便被两股强大灵力相撞的气浪击退。

　　师尊和长老都不在，小师弟又失控了，穆瑶华抹去唇角的血，站起身，手腕忽地被人拉住，她转头瞧见一张盛满怒意的脸，楚昊然道：“这灵力波动已经高于了你的修为，你凑上去就是想找死。”

　　穆瑶华紧了紧手中的剑，坚定道：“他是我师弟。”

　　楚昊然蹙眉：“比你的命还重要？”

　　穆瑶华甩开楚昊然，淡淡道：“不用你管，如果你要阻止我，那我不介意在此与你一战。”

　　楚昊然盯着穆瑶华看了片刻，道：“疯子。”

　　穆瑶华不理他，将剑扔向半空中，双手结印灵力注入，看准时机攻向“孩童”，她则闪身到了谢衍身边，见谢衍好好的，松了一口气，仍还是担忧问：“没事吧？”

　　谢衍摇头。

　　“孩童”气急败坏道：“卑鄙的人类，居然偷袭！”

　　穆瑶华收回剑，笑了下：“你是什么东西？你将那么多人骗至此处谋害性命就不卑鄙了？”

　　“孩童”冷哼道：“我可没强迫他们，都是他们的贪欲作祟，自愿来的。”

　　穆瑶华冷冷道：“强词夺理。”

　　楚昊然道：“跟他废什么话，再拖下去大家都快要不行了。”说完，他率先发动了攻击。

　　“孩童”一个闪身避开，瞧了瞧几人，幽幽道：“小花，回来。”

　　藤蔓应召，化作一缕流光落入“孩童”手心，“孩童”手一挥，空间通道在他身后出现，他踩了进去，勾唇道：“我们还会再见的。”话音落下的一瞬，人消失。

　　危机解除，有的就地躺下，有的坐下调息，有的已站不住半跪在地，有的相互搀扶，这一刻没了门派之争，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衍摩挲着又变回手镯的飞仙，由衷道：“谢谢。”

　　飞仙诀是师尊为飞仙剑悟出的一套剑诀，不外传的独一无二的，师尊曾说过，这套剑诀别人用不了，刚刚的对战中，谢衍握住飞仙剑这套剑诀便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若没有剑诀的加持，以他如今的修为也撑不了这么久。

　　离开宗门之时，谢衍身上本就是有伤的，来了羭次山，战斗就没停过，每好点儿了便又伤，他看着那些此刻在互相疗伤的弟子们，就着身后的大树靠着滑了下去。

　　累了。

　　穆瑶华蹲下身担忧问：“真的没事吗？”

　　谢衍笑了一下：“歇歇就好了。师姐，刚刚，谢谢你。”

　　“谢什么？”穆瑶华道，“你是我师弟，我还能不管你？”

　　楚昊然抱着剑，在一旁冷冷道：“何止是管，命都差点儿搭进去了。”

　　谢衍歪着脑袋，道：“楚公子这是羡慕了，还是嫉妒了？你们灵岳宗没有能为你搭上命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吗？那你混得还真惨。”

　　楚昊然脸一黑，冷哼一声，走向了灵岳宗的弟子。

　　碍事的人走了，谢衍这才看向穆瑶华问：“师姐怎么突然过来了？”

　　穆瑶华拉起谢衍的手腕探了探，彻底放心下来，道：“我察觉到你失控了，想趁乱带你走。”

　　谢衍狐疑：“失控？”不就是生气了些，何来失控？

　　“嗯。”穆瑶华点头，“在你十五岁那一年，也曾有过一次失控，那时的你黑气缠身，力量暴增，师尊及时制止了事态这才没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因当时太震撼，故而对那股气息很熟悉。”

　　“十五岁时……”谢衍喃喃，“我怎么没有印象。”

　　穆瑶华摇头：“那次你醒来后，对这件事似乎忘了，我们也就没提过。”

　　谢衍拧着眉道：“你说感觉到了熟悉气息，可是刚刚我周身并无黑气。”

　　穆瑶华道：“不清楚，等师尊回来问问他。”

　　说起师尊……

　　谢衍张望道：“师姐知道师尊去哪儿了吗？”

　　穆瑶华摇头：“我只知他将许长老带走了。”

　　穆瑶华看向谢衍的手腕，好奇问：“这是师尊的飞仙吗？”

　　谢衍点点头，举起手腕大方给穆瑶华看：“师姐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最开始都不知道飞仙日常是以手镯的形态存在。

　　穆瑶华跟飞仙打了一声招呼，才道：“不确定，就是觉得气息有些熟悉。”

　　“师姐对气息似乎很敏感？”谢衍随口一问。

　　“嗯。”穆瑶华道，“幼时初遇师尊，他说我体质纯粹特殊便将我带回了宗门。”

　　谢衍抿了抿唇道：“那对魔气邪气这些的感知是不是也会异于常人？”

　　穆瑶华道：“暂时没遇到过，不清楚。”

　　谢衍道：“你不是在澜县吗，怎么过来了？”

　　“我……”穆瑶华蓦地看到一群弟子搀扶着往这边来，想到方才他们义正言辞指责谢衍的一幕，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剑。

　　谢衍也若有所思盯着那群人，轻松地跟穆瑶华开玩笑：“师姐，你说他们过来是不是要说什么我与妖邪为伍应当严惩，或者让明华宗给他们一个交代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穆瑶华瞪了谢衍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皮？这会儿师尊和长老都不在，他们有楚昊然真要打起来，咱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谢衍耸了耸肩，看向已经到了跟前的一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