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又熬过一周

5、第 5 章

　　接下来的几天，林芜并没有急于再次“偶遇”陆安。他按照医生的嘱咐，在家休养了几天，同时也开始熟悉Z大音乐系的课程。去学校上课，同学有点呱噪烦人，总是围着他说个不停，这些人好奇心为什么那么强，他不大习惯与不熟的人交流。下课后在校园里闲逛，尤其是在计算机系教学楼附近和陆安可能出现的地方，默默地观察着，等待着下一次“偶遇”的机会。他知道，陆安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而且还在一家模特经纪公司兼职，平时应该很忙。他需要耐心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天下午，林芜上完课，又去计算机教学楼附近闲逛。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陆安。
　　林芜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陆安与朋友告别，他才回过神来上前。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看到陆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看到他。然后，陆安朝着他走了过来。
　　“林芜？”陆安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开口问道。林芜抬起头，摘下口罩对上陆安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陆安学长，好巧。”
　　“巧？”陆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音乐系的方向。一个南、一个北。
　　“我刚上完声乐课，路过这里。”林芜不好意思地回答，他又闻到陆安的信息素，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热。陆安目光落在他的脚踝上，“脚好点了吗？”
　　“已经好了，谢谢关心。”林芜的脸颊有些发烫，学长，今晚有空吗？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陆安不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那……陆安学长，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林芜说完，转身想走。“等等。”陆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今晚我还有事。”
　　林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安会主动提出加微信，毕竟那天他问了两次都没加到。连忙拿出手机，递到陆安面前。
　　陆安添加了好友，我先走了，再见吧。“嗯，拜拜，陆安学长。”
　　林芜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亮起的绿色“添加成功”提示框，他忍不住弯起嘴角。接下来的几天，林芜每天都会习惯性地打开微信，看看陆安有没有消息，或者有没有更新朋友圈。但陆安的微信依旧像一座沉寂的孤岛，没有任何波澜。林芜没有主动发信息过去，他不想给陆安造成困扰，只是默默地继续着他的“偶遇”计划。
　　这天，林芜特意换上了米白色休闲套装，佩戴祖母绿耳钉，戒指。他打听到计算机系的课程，陆安今天应该会来上课。林芜认真地看着一本乐谱，手指放在钢琴上弹奏，其他同学也三三两两的聊天讨论。今天有专业课，得提前预习一下。阿芜同学，可以跟你一起练习吗？林芜闻声抬头，是李真，一位Omega同学，对她的印象是挺活泼。“当、当然可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冷淡，有点紧张，很少与陌生人打交道，有点排斥又有点期待。连忙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我正在练习flower dance，你也喜欢这首吗？”是啊，李真眼睛一亮，走到他旁边的钢琴凳坐下，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乐谱摊开，我很喜欢宫崎骏的动画电影，有关的音乐我基本都会。，“这首曲子我练了好久，总觉得中间那段音衔接得不够流畅，你能弹一遍给我听听吗？就当是……给我做个示范？”他不太习惯与人挨得这么近，但李真的笑容看起来很真诚，带着点期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好。”他低声应道，努力忽略她信息素的味道，将注意力集中到琴键上。指尖落下，音符如同泉水般流淌而出，带着Flower Dance特有的浪漫与灵动。他的指法娴熟，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直到一曲终了，他才缓缓抬起手，看向李真。“你看，这里的衔接……”他指出李真刚才说的那段音放慢速度弹给她看，李真凑近了些，“就是这里，从高音区到中音区的过渡，我总觉得有点生硬，像断了线的珠子。”林芜微微颔首，“其实可以试着把重心稍微压低，手腕放松，用手臂的重量带动手指连贯地划过琴键，而不是每个音都单独发力。”他边说边示范，指尖再次落下，那段音果然变得流畅，没有一丝滞涩。李真睁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我之前太执着于每个音的清晰度，反而忽略了整体的连贯性。”她迫不及待地试了一遍，虽然还是有些生涩，但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谢谢你啊，阿芜同学，人长得好好看，钢琴也弹得好好！以后我们一起多交流交流。”李真由衷地赞叹道。林芜轻轻“嗯”了一声，腼腆的继续练习。下午结束课程之后，他守在计算机系楼下，想当面再邀约陆安。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林芜微烫的耳尖。楼下人来人往，说说笑笑地走过，也有人经过打量戴着口罩的他，偶尔闻到不同的信息素味道，他往周围喷了抑制剂喷雾。等了约莫十分钟，才看见陆安和几个同学一起走出来，夕阳的金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引得旁边几个Omega频频侧目。林芜的心跳骤然快了半拍，正准备上前。见陆安被叫住停下。
　　“那个……陆安同学。”一个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小个子的Omega抱着几本书，脸颊通红地站在陆安身后不远处，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陆安闻声回头，看向那Omega：“有事吗？”“我……我是学生会的，下周有联谊活动，想请你……”小个子Omega的声音越来越小，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其他人见状打趣的先走。陆安接过邀请函，礼貌地道谢，沉吟了一下：“不一定有空，到时看看吧。”拒绝的意味明显。好、好的，如果可以，请你一定要来，Omega说完便跑开了。林芜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好，陆安却看到了他。又来请我吃饭？陆安朝他走近两步，眼神落在林芜身上。“对，但是不知道学长方不方便，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林芜的声音有些发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陆安挑眉，目光在林芜略显局促的脸上停留，才缓缓开口：“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我只是觉得学长上次帮了我，想谢谢你。”
　　“我知道。”陆安打断他，语气听不出情绪，“不过今晚我要去兼职，可能要晚点结束。”林芜眼睛一亮，连忙道：“没关系，我可以等你！”陆安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坚持，“地址在市中心的星光大厦模特经纪公司，你确定要等？可能要到十点以后。”林芜毫不犹豫地点头，“确定！学长把地址发给我就好，我到时候直接过去等你。”“那我先去忙了，结束了联系你。”陆安说完，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