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又熬过一周

6、第 6 章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他收到了陆安的微信：很快忙完，过来吧。林芜立刻回复：“我马上过去！”他抓起外套，快步跑出小区，拦了辆计程车，朝着星光大厦的方向驶去。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映照着林芜漂亮紧张的脸庞。计程车在车流中穿梭，林芜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十点钟刚过，计程车稳稳停在星光大厦门口。林芜付了钱，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大厅里灯火通明，偶尔有穿着职业套装的人步履匆匆。林芜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正想拿出手机给陆安发消息，就看到电梯口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很久了？”陆安走过来，声音比白天柔和一些。
　　“没有，我也是刚到。”林芜连忙摇头。两人并肩走出大厦，夜晚的街道比白天安静了许多。陆安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步伐不快，林芜跟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他偷偷抬眼看了看陆安的侧脸。现在有点晚了，不如去吃宵夜吧，我看附近美食推荐，有个很适合年轻人的地方。评分挺高的，我预订好了位置，离这儿也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就到了。”他查好了路线，连那家店的招牌菜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安侧头看他，路灯的光晕落在他眼底，漾开一点细碎的光。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学长，你……经常做兼职模特吗？”林芜没话找话，想打破这沉默的气氛。陆安“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脚步没停。“会不会很辛苦？”林芜又问，声音放得更轻了些。“还好。”陆安的回答依旧简洁，“比编程轻松点。”林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想象不出来陆安对着电脑敲代码的样子，总觉得他更适合站在聚光灯下。两人一路走着到达地方，正是宵夜时间，店里人不算少，林芜找了个靠窗的桌坐下，把菜单递给陆安：“学长，你看看想吃什么？”陆安接过菜单，随意翻了翻，“你点吧，我都可以。”林芜也不推辞，点了店里的招牌套餐。“够了吗？要不要再加点别的？”他抬头问陆安。陆安看着他水润的眼睛，摇摇头：“够了。”服务员很快把茶水和餐具送了上来。林芜拿起茶壶，给陆安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斟酌着开口，“学长，那天……在校医室，对不起，我的信息素……”陆安正在低头摆弄茶杯，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神深邃：“没什么。”林芜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说：“可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我的信息素有点不稳定，不过平时我都很注意的。”服务员端着啤酒和烧烤上来。“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陆安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可能是饿了。“好吃吗？”林芜忍不住问。陆安抬眼看他，点了点头：“嗯，味道不错。”吃了一会店里响起了节奏欢快的音乐，然后5个人一组，有alpha有Omega，围着每一桌的客人经过并跳舞，轮到他们这桌，劲歌热舞的alpha对着他跳舞并露出腹肌，林芜脸腾的就红了垂眸不敢看。等人走了陆安打趣道，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是挺适合年轻人。
　　林芜猛地抬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急忙解释：“不是的！学长你别误会，我……我不知道有这个。”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着不敢看陆安，只能假装专心地吃烤串。陆安看着他这副窘迫又慌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再继续逗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着。炭火的香气混合着调料和肉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喝了些啤酒，累了一天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陆安此时有种说不出的放松与愉悦。林芜也倒了啤酒喝了一口皱眉，好苦。陆安看着他道，小朋友可不能喝酒。
　　林芜闻言嘟囔：“就喝了一小口，有点好奇嘛……”他舌尖还残留着那股清冽的苦，和想象中甜滋滋的味道完全不一样。陆安放下手里的烤串，用餐巾擦了擦手指，“好奇也不行，这个度数虽然不高，但你要是第一次喝的话还是别喝的好，免得一会难受。”说着，他自然地伸出手，将林芜面前那杯啤酒拿了过去，放到自己手边，然后把桌上一瓶没开封的橙汁推到他面前，“喝这个。”林芜看着那杯橙黄透亮的果汁，又看看陆安平静的脸，心里有点无奈，这是又被管了？不知怎么又变成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小声“哦”了一声，乖乖拿起橙汁，用吸管戳开，吸了一大口。酸甜的果汁在口腔里漾开，冲淡了刚才啤酒的苦味，也让他发烫的脸颊似乎凉快了一些，嘴角也微微上扬。
　　电话响起，林芜看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高阳。他指尖顿了顿，划开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点刚喝完果汁的甜软：“喂，哥？”电话那头传来高晴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音乐和说笑声，显然是在外面：“林芜！你跑哪儿去了？不声不响跑那么远！要不是今晚遇到哥，我还不知道你去D市上学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一下，我很生气，你能想象你那么大一个人，我在家到处都找不到你！”林芜无奈道，我跟你说过几回，每回你都醉醺醺的，白天你不是在补觉，就是又出去了，能怪我吗？你跟哥在外面吗？高晴又叽里呱啦细数了一通，最近她怎么怎么忙，大哥怎么怎么忙，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她抽空要去D市找他。他瞥了眼对面的陆安，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落在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林芜压低声音对高晴说：“不想听你啰嗦，你把电话给大哥。”“气死我了，哥，电话还你，我走了。”“LI，送她回家。”
　　这么晚还在外面，高阳看了下定位，挂断电话，打了个视频过去。阿芜，这么晚怎么还呆在外面，跟谁在一起？林芜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下意识地又朝陆安那边瞟了一眼，对方已经放下了筷子，正端着杯，姿态闲适地看着他，仿佛对这通突如其来的视频电话毫不在意。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哥，我跟朋友在外面吃宵夜呢。”高阳在视频那头微微蹙眉，背景似乎是某个酒会角落，灯光有些暗。“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快就交到能晚上一起吃宵夜的朋友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问。“就是……就是刚认识的学长，哥，不跟你说了，我有空再给你回电话。”陆安放下杯子然后极其自然地凑近了一些，用一种温和又带着点疏离的语调开口：“林芜，菜快凉了，先吃吧。”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视频那头。高阳皱眉，早点回去，不要在外面乱跑。挂断了视频又去电给林国。“对，是少爷资料上的人，放心，我跟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