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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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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でもそんなんじゃだめ(但是那样不行哦)。(花澤香菜《恋愛サーキュレーション》)
九月十五日
教师节过去了五天。
教室后墙的三分之一被各式贺卡占据。
沈致知的目光匆匆扫过那片贺卡墙,纯小作文的、像手抄报的、立体手工的……应有尽有,目不暇接。
脑中下意识地将其分类归档,一如他的笔记。
他觉得,贺卡也有它的多样性。
每次路过,视线总会定格在正中央那张江绛做的贺卡上,陆六双颊黝黑,笑得却无比灿烂。旁边还附张便签,是陆六张扬的字迹:“已阅,腮红很前卫。化学作业加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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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腮红”的由来,沈致知最清楚不过。
教师节当晚,他送化学作业去办公室,正撞见陆六和五班班主任在鉴赏贺卡。
五班班主任揶揄举起那张黑脸贺卡:“行啊老陆,你在你们班都晋升为尉迟门神了——瞧这脸黑的,夜里能辟邪。”
陆六接过卡片,端详两秒,眉梢意外一挑,随即反击:“嗯,那你可得悠着点。当心我这黑旋风把你旋出去。”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沈致知叩门进去,在两位老师略显诧异的注视下,平静地解释了一句:“陆老师,那是腮红。”
办公室沉默了两秒。
陆六先反应过来,嗤笑一声,拿起便签龙飞凤舞批了句“腮红很前卫”,顺手加了十分。
一场关于肤色的误会就此消解。
另一场关于美妆的传奇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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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他看见江绛好几次蹭到后面,借着近水楼台之便,欣赏百家争鸣之局。
若不是能够听见心声,他也不会知晓,她这认真品鉴的外表之下,藏着“如何不引人瞩目地把自己那张最醒目的撕掉”的心思。
奈何有贼心没贼胆。
每次观测和研究墙皮时,她目光总飘忽不定,手指在校服外套下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如此往复。
看她那副无比心虚却要故作冷静的模样,他暗笑只佯装不知。
她只署了“JJ”缩写,这掩耳盗铃的举动在他看来亦有些可爱。
江绛悄悄庆幸自己未留全名,以为无人知晓,但课间已有不止一个男生状似无意地来打听“JJ”是谁。
沈致知面不改色,一律以“那位同学专注学习,不喜交际”为由挡了回去。
天降十分让她又惊又喜,但更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个“翻车现场”竟掀起了一波致敬之风。
画中那降维凝视的死鱼眼和独树一帜的黑腮红,意外地俘获了同学们的芳心。
一时间,班里似乎冒出了许多灵魂画手。教室的白板、作业本封面、小测空白处……放眼皆是Q版陆六。
据小道消息称,自此之后,全年级都知道,一班有个黑脸包公。
江绛:“……”
她一板一眼地念着英语课文,心里正在哀嚎:这段黑历史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沈致知跟着她的节奏读书,心想,恐怕过不去了。这已经成为一班的文化符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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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读下课。
沈致知从办公室抱回一摞小测试卷时,课间已过半。
教室里闹哄哄的,男生聚在一起讨论国事,女生三两凑着闺中密话。
江绛也不例外。尤其是她和伊绿的关系以惊人的速度熟络起来后,两人就常抱团低语,进行加密通话。
他向来非礼勿听,自动调低频道讯号。
但今天显然不太一样,他不便离场,被迫全频段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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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生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飘进他耳朵里。
先是伊绿压低却带着兴奋的声音:“江绛江绛,我问你啊——我这里下雨了,好大,你那里大不大?”
下雨?他瞥眼窗外,月上柳梢头。
江绛显然也懵了,茫然看眼窗外。
“……?没下雨啊。”语气里满是“这孩子是不是热傻了”的关怀。
伊绿有些恨铁不成钢:“哎呀你就当下雨了嘛……!”
“好好好,下雨了。”江绛从善如流,语气宠溺,“我这里……我这里也很大。”
伊绿捂着嘴,肩膀可疑地抖了起来。
沈致知面前那堆卷子滑了下来,他推了回去,不动声色瞥向右侧。
他大概知道伊绿在玩什么把戏,初中时班里也有男生爱玩这类文字游戏,用看似正经的句子包装隐晦的双关。
比如:
“为什么他投篮总三不沾?”
“手太滑了,握不住球。”
“那怎么办?”
“多练练握力,尤其是单手。”
他通常不参与,但并非不懂。但此刻从女生嘴里,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
而且,江绛显然没懂。
还在认真配合“天气播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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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知假装整理卷子,动作平稳,耳朵不由自主竖起。
伊绿乘胜追击,抛出第二个问题:“那我再问你——为什么天上在下雨?”
江绛沉默两秒,谨慎开口:“先判断……水循环的类型……不是,因为充足的水汽还有降温凝结!”
他差点没忍住咳嗽出声。
“不对!”伊绿绷着笑意,“因为——有人在揉太阳穴!”
江绛:“……?”
……这是哪一章的内容?我怎么没有学过?水循环……通过蒸发、水汽输送、降水、下渗、径流等环节连续运动……
沈致知:“……”
他闭了闭眼。
他听懂了。
并且立刻希望自己没听懂。
没想到伊绿看起来文文静静,讲起这些倒是信手拈来。
伊绿显然不打算放过她,没作解释,继续往下说。
“那我换个更简单的!有个男的去泰国变性了,结果进监狱了,你猜为什么?”
江绛这次思考了更久,试探性地开口:“因为……手术不合法?他没给钱?”
……跨国犯罪?器官买卖?这是新出的脑筋急转弯?
“哈哈哈不对!因为——造□□违法!”
江绛:“???”
沈致知:“……”
……不能笑。不能解释。
非礼勿听。
沈致知抬手抵唇,轻咳一声,觉得自己应该去接杯水,或者到走廊吹风。
离开这里,随便哪里。
但他没动。
笔在指尖上转了个圈,又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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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绿似乎玩上了瘾。
“哈哈哈你咋都猜不出来?那……ummm……”她声音又低了些,因兴奋微微发颤。
“你知道‘打飞机’的意思吗?”
这次江绛答得很快,脸上挂着“这题我会”的轻松:“嗯嗯,知道。就是男生玩小鸡鸡的意思。”
“噗——”沈致知刚拧开瓶盖,猛地呛了一下,低头剧烈咳嗽起来。他忙抽张纸巾捂住嘴巴,脖颈瞬间涨红。
于朗闻声回头:“沈学霸,咋了?喝水呛着了?”
他摆摆手,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很快拧紧瓶盖。
很好,今晚这水是没法喝了。
于朗“哦”一声,回头捣鼓他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去了。
伊绿也被她这答案噎了一下,和江绛二人齐齐看向沈致知。
沈致知没什么反应,平静回望,捡起演员的自我修养,伪装聋人。
对上江绛那双澄澈的双眸,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不自在都显得……多余。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只是青少年生理健康教育的一部分,很正常,很健康。
江绛肯定地点点头,扭过脸去,满脸认真等待伊绿下文。
伊绿重整旗鼓:“那——你知道为什么,没钱的男生打飞机会比较爽吗?”
江绛困惑,真挚求知:“???这个和有没有钱有关系吗……”
……爽不爽不是看个人吗?难道穷开心是真的?经济学原理?
她的心声变成一片空白,像磁带卡住滋滋作响。
沈致知听着她的双声道,笔尖不小心戳破了试卷,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小洞,把笔拿开。
他想,一会儿再去问老师要一张。
就说他数错了。
他知道答案。
甚至因为知道答案,感到一丝荒谬的无力。
伊绿用宣布重大发现的语气揭晓:“因为穷人手头比较紧!”
江绛:“……???”
手头紧。
好一个手头紧。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把脸转向墙壁。
现在十分确定:伊绿那些炫彩的痛衣下面,藏着的绝对不是什么纯良二次元少女的灵魂。
那是……
隐藏的秋名山车神。
平时看起来腼腆文静,开口却是高速公路。这反差……比于朗突然开始背《离骚》还惊悚。
沈致知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一副耳塞。
物理意义上的,精神防御用的,或者至少……能选择性屏蔽某些频道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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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缘体弹幕姬持续输出困惑,黄腔战士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像台无情的笑话发射器。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兵马俑守皇陵?”“因为……这部分内容我记不清啦……”“因为守嬴政的很爽!”“?”
“发张照片给你,你给我打几分?”“嗯……我给你打十分!”“错了!是你说‘打了十分钟’!”“哦……”(OS:打分……打十分钟……这又是什么密码?)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伊绿用着诗朗诵的语调,“就算捂住眼睛,水也会从别的地方流出来——”
江绛听得一愣又一愣,化身打点计时器不断点头,每收到一个信号,就惯性留下一个墨点。
一直在记录,但从未理解。
她盯着伊绿那双亮似狼的眼睛,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口水?”
“还有还有!多一分就可以超千人,那少一分呢?”“被千人超……”
继续如数家珍:“好友我有三不删:漏腿的不删,漏腰的不删,漏腹肌的不删。漏屁股的我必须扇!”
沈致知:“……”
伊绿这都哪儿学来的……知识?
终于,伊绿似乎是笑够了,或者存货暂时清空,想起正事,从污妖王模式切换回好学生模式,扒拉江绛的胳膊:“糟了!下节课要交生物作业!江绛,你写完了吗?快借我抄一下!”
江绛看起来浑浑噩噩,沉浸在一连串未解之谜中,呆呆地把作业本递过去:“啊……你还没给我解释呢……好吧,你先抄吧。”
(OS:我这知识都学杂了……)
伊绿有些意犹未尽,接过“战利品(作业)”转身,丢下一句:“下课再说!”
沈致知用余光瞧她呆滞的侧脸,心底那点微妙的尴尬渐渐被一种近乎怜爱的情绪取代。
像在看一只试图理解人类冷笑话的考拉,明明每个字都听见了,连在一起却成了天书。
还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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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以为世界终于清净了,伊绿再次回头对上江绛。
“作业可以抄……”伊绿拉长咬字,带上几分暧昧意味,像在欣赏江绛茫然的表情,“……你也可以吗?”
江绛毫不犹豫,条件反射似的点头:“可以……”
伊绿抛了个wink,满脸奸诈转身办正事去了。笑点似乎被彻底点燃了,肩膀抖个不停,连他的桌面都开始“共振”颤个不止。
世界真的安静了。
彻底的。
沈致知侧目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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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绛静止了足足几分钟。
心里好似踩了急刹:等等……什么……可以什么……?可以抄……?可以……我?
她没动,也没出声。
但他知道,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大概真正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学科知识拓展会,也不是趣味脑筋急转弯。
江绛内心开始刷过一排排的“???”和“伊绿你不对劲”,随着信息量的爆炸,又变成匀速滚动的一团乱码“?……??……???”
啊啊啊伊绿!你都在看些什么东西!这什么破路也能开?!手头紧……紧……救命……
声音极度懊恼。
江绛双手置于膝上,双眸紧锁伊绿脑杓,瞳孔并未聚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漫上红晕,像氢氧化钠溶液遇上酚酞试剂,愈演愈烈。
最后爆出恍然大悟的呐喊:
伊!绿!!!——
把你的淫商换成智商!世界上将会出现第二个爱因斯坦!
沈致知猛地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痛感阻止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笑声。他不得不深深地低下头,额发垂落,遮住了完全失控的表情。
他憋笑闷得痛苦,很想告诉她,爱因斯坦的智商可能不是这么来的。
江学,除了饮食观察、日常习惯和家庭伦理赏析,还多了一门临时选修——《普通女高隐晦笑话理解障碍与后续崩溃反应研究》。
或许……他得考虑一下,要不要给伊绿的“教学内容”……做个防火墙。
毕竟,有些知识,似乎不必如此“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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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绛选择反击。
她偷偷撕下半页稿纸,唰唰写下一行字,团成团,恶狠狠地丢到伊绿摊开的作业本上。
伊绿展开,肩膀又抖了两下,很快扔了回来。
沈致知没特意去看,但那个该死的频道自动转播了纸条内容。
江绛写:“不可以抄我!!!”
伊绿回:“那谁可以抄?SZZ吗?”
江绛又写:“SZZ是谁?”
沈致知:“……”
开学两周,同桌一场,初吻意外交付了,牛奶赔了(虽然没要),外套借了,花也补了,午饭也吃了,车也一起推去修了。
在她心里,连“SZZ”都解码不出?
伊绿看完,猛地回头,把纸条拍回来,用口型无声地说:沈、致、知!
沈致知本人:“……”
真的看不到他吗?
江绛盯着伊绿的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显色反应更甚,从耳尖红至脖颈。她猛地攥紧纸条,用力塞进抽屉最深处,仿佛那是□□(TNT)。
……原来她脸红的时候,连心跳声都会变得很吵。
吵得他有点写不下题。
他端正坐姿,轻轻画下一只捂住眼睛,从指缝中偷看的简笔小猫。
非礼勿视。
……但有时,真的很难。
他的耳朵也不受控制地悄悄红了,捏着笔划拉,一下,又一下。
【第四堵墙小剧场·特别篇·当沈致知加入会谈后】
时间:第12章事件
地点:高一(1)班教室
人物:江绛、伊绿、沈致知、于朗(背景板)、作者(乱入)
No.1
伊绿:“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算捂住眼睛,水也会从别的地方流出来——”
江绛:水……□□?三分之二细胞内液……三分之一细胞外液……组织液、血浆、淋巴液……
伊绿试图解释说明“水”的多样性,凑近江绛,用气音说了几个字。
江绛没听清:“啊?”
沈致知没忍住:“她指的是在特定情境下,人体受到性刺激时,前庭大腺等腺体分泌的……”
话没说完,猛然刹车。
沈致知:……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在解释这个。
但已经晚了。
江绛声音颤抖,指着他:“你……你居然知道?!”
No.2
江绛心声持续爆炸:
???我们学的不是同一版生物教材吗?他预习到大学课本了?
他他他……他怎么懂那么多……?!平时一副清心寡欲好好学生的样子……都是装的!装的!
什么正在探索……探索的是黄色知识吧!
他上次还吃我口水……下次是不是要吃……(猛地摇头)
再也不跟沈老鼠玩了!色情老鼠精!!!
我要告诉爷爷!学校有老鼠精!不对……爷爷会先笑死……
江绛羞愤欲绝,拿起水杯跑掉,留下一个“人类不可信,我要回火星”的背影。
No.3
两个“知识拥有者”面面相觑。
沈致知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类似懊恼的神情。
沈致知:跑什么……我又不会真的……吃……等等,她在想什么?“吃”什么?(整个人僵在原地)
伊绿为沈致知的加入震惊,但迅速切换到看戏模式:“哦豁~沈同学,你把人吓跑啦。”
沈致知:“……这是正常的生理知识。”
伊绿挑眉:“‘正常的生理知识’?这知识是不是有些超纲了?生物必修选修几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致知:“《人体解剖学》,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的。”
伊绿:“……?”
No.4
江绛在饮水机前接水,下定决心三天……不,五天不跟沈致知说话。
想了想,又觉得五天太长了,万一有作业要问呢?
……那就三节课!
水满得溢出来了。
路过的班长:“江绛,水满了。”
她手忙脚乱地关水,洒了一身。
No.5
沈致知在原地着急了半分钟——
理智:不要追出去。
冲动:但必须道歉。
理智:可以,等上课她回来再说。
冲动:等不了。
No.6
江绛甩了甩身上的水,欲哭无泪。误入高速飙车现场,连尾气都吃不明白。
她把杯子放在饮水机上。
这杯子不能要了。
不对。
是这个脑子不能要了。
得格式化。立刻。
No.7
沈致知语气诚恳:“……对不起。”
江绛小声但严肃:“……你以后……不准吃我口水。”
意识到存在歧义,立刻补充,语速加快:“……!!!那里的水也不行!其他地方……哪里的水都不行!只能喝饮水机的!”
脑子尖叫:江绛你在说什么啊啊啊——!
沈致知在她说完第一个禁令时已要点头,听到第二句顿住。
“那里的水”?
“其他地方”的水?
“饮水机的水”是安全水?
她已经开始建立人体水源安全分级制度了……而且把他预设成了……会对各种人类液体产生兴趣的奇怪生物?
“江绛。”
“……干嘛?”
“第一,我从来没有……也没有打算……喝任何……‘那里的水’。”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强调一下!”
“第二,其他地方的水……”他顿了顿,“……正常情况下,人不会主动饮用汗液或泪液。”
“现在喝的是这个。”他仰头喝了口自己杯中的水,“所以,你的禁令我接受了。”
“只喝饮水机的水。记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要求,对方全盘接受并现场演示,可为什么……更尴尬了?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还礼貌地问“您的手疼吗”的感觉……
“哦……哦。好。”
江绛同手同脚走回教室。
No.8
伊绿传纸条给沈致知。
伊绿:你俩在走廊说什么了?她回来的时候脸好红。
沈致知:关于饮用水的安全标准。
伊绿:???说人话。
沈致知:她规定我只能喝饮水机的水。
伊绿:……为什么听起来有点像训狗?
沈致知:。。。。。。(没再回复)
No.9
沈致知日记:
9月15日,星期二,晴转多云转暴雨转晴。
今天,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展示了错误的知识储备。
损失:形象值-50,同桌好感度-30。
收获:新绰号×1。(不愿重复)
明天……多带两盒牛奶赔罪吧。
虽然不知道要赔什么罪。
就赔……“我不该知道但我确实知道了”罪。
补充:她生气时炸毛有点可爱。(这句划掉)
自此,沈致知学会了:有些知识,哪怕再科学,也最好让它停留在书本里。
至少,不要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尤其是在江绛面前。
No.10
最后一节晚自习中。
沈致知在想,明天要不要去图书馆把这本书借出来,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记错腺体名称。
学术精神,永不熄灭。
即使可能会让“色情老鼠精”的罪名坐实。
而江绛……偷瞄沈致知的水杯半节课,他应该……不会再乱喝东西了吧?
次日,沈致知抽屉多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瓶身贴张便利贴,写着:安全水,江绛认证。
他捧着水笑了一个上午。
于朗路过:“沈学霸笑啥呢?水里有糖啊?”
沈致知:“嗯,有。”
于朗:“???”
伊绿躲在后门,疯狂记笔记:磕到了磕到了!这对我先磕为敬!
No.11
沈致知敲响作者的电脑屏幕:“作者,出来谈谈。”
作者探头:“?”
沈致知:“关于有人试图用奇怪的知识——带坏我老婆的事。”
作者:“呃……那是伊讲师的独家教学。下次……”
沈致知:“下次让我来。”
江绛:“???”
伊绿:“?!”
沈致知:“……用知识覆盖知识。化学反应原理比某些生理原理更适合她现在的认知阶段。”(OS:而且她认真听我讲题时,心里只会想“同桌真好同桌真厉害”,而不是“伊绿又在说什么外星语”。)
于朗突然转身:“你们在说啥?什么老婆?沈学霸你结婚了?!早恋加早婚?!牛逼啊!”
江绛冒烟中:“我需要法律援助……”
作者:“沈致知你人设崩了!说好的闷骚呢?!咋变明骚了?!”
沈致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于朗:“所以到底谁和谁结婚了?”
作者旁白:史上最长的小剧场……你看,有些墙破了就补不回去了。不过……谁在乎呢?反正读者看得开心就行。跟所有的正文说拜拜,跟所有的番外说嗨嗨!(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