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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京都长安 他们的过往 ...

  •   自打那日谢邪晒太阳吹了风不自知又做了噩梦,江无名便将他看得越发严厉起来。
      好在那见雪黛的毒经过这几日调理已经完全清除,李念也已经在想办法为谢邪解除身体里面陈年旧毒,一切都慢慢在往好的方向走。
      除了,谢邪变得安静这件事情。
      今日,是昭明太子的忌日,他们一行人要去山中祭拜。
      原本谢邪身为病人应该留在院子里,但江无名不放心,李念替他把脉之后,觉得也可以出去走走,便带上了谢邪。
      一行人走得不算太快,谢邪虽然身体虚弱,但到底之前是练武的苗子,身手还在,走得也还算顺畅。
      年幼的吴月也知道今日大概与众不同,她被梅娘牵着走在山路上也安静了许多。
      几个人翻过山坡来到山头。
      江无名朝着西方首先带头跪下。
      通往山顶这段路有些陡峭,谢邪便在不远处的坡下等候。
      吴月不明白自己是在跪谁,她看着江无名严肃的脸色也跟着跪了下去。
      江无名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朝着西方拜了三拜转身对吴月说:“小月,要是有一日你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让你难以接受,你一定要知道,这件事情是有苦衷的,不要怨恨他,也不要怨恨我们。”
      吴月茫然地看着江无名:“江叔,我不会怨恨你们的,你们救了我,是我的恩人,我知道。”
      江无名看着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吴月,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两下:“那你一定要记住这句话。”
      吴月心中不解,但还是乖乖点头应下。
      简单的祭拜过后,几人站在山峦上眺望远处高悬的太阳。
      -
      谢邪坐在不远的地方,他的脸色相较于前些日子的苍白,如今已经有了一丝血色。
      李念和昭明太子不算熟悉,于是他在简单拜了一下后就下了那缓坡来谢邪身边,为其诊脉。
      谢邪如今的穿衣风格是彻底偏向简单了,他此番一席白衣,白裘坐在石头上,脸上没什么神色。
      李念把着脉,他闭着眼摸着下巴,似乎在沉思。
      “我的命还有多久?”
      谢邪冷不丁地出声,李念睁眼便瞧见他正看着江无名的背影。
      一时间,李念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但很快他就确定这不是自己幻听,因为谢邪看了过来。
      “我这毒,没那么好解吧。”
      李念猛地起身看着谢邪,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开口,沉默半晌,他道:“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谢邪抬手轻咳片刻:“三天前。”
      三天前,他坐在二楼晒太阳,院子里是岳叔在整理李念要晒的草药,梅娘和知香则是坐在旁边缝补衣服,江无名在练剑,李念在看书,只他一人在二楼休息。
      大抵是院落里面的画面太美好,也可能是江无名练剑练到一半捂着胸口眉头紧蹙的模样被他看了去。
      脑袋传来针扎一般的疼痛,叫他想起了被遗忘的过往,也知道自己如今毒入骨髓已深,药石罔医。
      那样的人,不会允许他手中的刀有任何背叛自己的机会,更不会让自己曾用过的刀落到他人手中,要么受制于毒,服从于他,要么死。
      想明白过后的谢邪贪念江无名这些天里,对他的照顾和无意识的偏袒,便瞒了下来。
      听到谢邪的话,李念神色不定地看着他:“为什么不一直隐瞒下去?”
      谢邪懒懒地瞥了他一眼:“昨日,你们应该收到了什么消息,我看他有些焦躁,来信的纸不寻常,上面还有京都才会有的余香,想来事关朝廷。”
      李念没想到谢邪仅凭他递给江无名之时看了一眼的信纸就猜出来了这么多:“你想干什么?”
      “帮我隐瞒。”谢邪淡声开口:“当初崇桃抓走梅娘,背后就有朝廷的手笔,杀手阁只要赏金足够,什么都做,不过抓一个人而已。”
      说着,他眉头蹙起又是一阵咳嗽:“刚好我也有仇人在京都,我得去会会他。”
      而且江无名要做的事情与他也有关系,他得为此负责。
      想到这里,谢邪闭目敛去眼底哀色。
      李念伸手点了两下谢邪,又指向远处的江无名:“不说你,就说他,他的身体如今也在日渐亏空,你们两人都是药罐子,谁也别说拖累谁,我不会让他去,你也给我老实待着,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我解不了的毒。”
      看着红了眼眶却神色愤然的李念,谢邪笑着轻轻摇头不再开口。
      身后一行人走下来,李念转身背对众人收起自己的情绪。
      江无名看了他一眼,望向谢邪:“今日感觉如何?”他说着,伸手探向谢邪额头。
      谢邪这笑:“好多了。”
      江无名伸手将人扶起往自己怀里带了两步:“我们下山。”
      “好。”谢邪很自然地倚靠在他身上,二人相互搀扶着下了山。
      当初梅娘被抓走一事已经确定是朝廷那边的手笔,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他而起的江无名自然不可能不管。
      出发去京都只是迟早的事情。
      下山的青石板上,被江无名半扶半搂着下山的谢邪靠在他怀中,思索着该如何让江无名同意带上自己。
      -
      同谢邪想得没差多少,从山上下来不过两日就李念就同江无名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
      他们二人在楼下的药房吵得不算激烈,但两人的语气都非常不好。
      李念更是怒吼:“你要是这样,我就不管你了!”这样的话。
      彼时谢邪坐在二楼露台闭着眼睛休息,也在调理自己的内力。
      见雪黛去除之后,那常年相伴的药只会影响他的思维和身体,不会影响他的内力之类的东西。
      听着楼下李念用力的关门声,谢邪笑了起来。
      他就说,李念拿江黎没有办法。
      不过,自打上次在山上,谢邪让李念不要向江无名透露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倒是说到做到了。
      同李念发生争执的江无名抿着嘴上来,瞧见谢邪望着边,一副了然含笑的模样,不知怎的,他也笑了起来。
      在谢邪身边落座,江无名为两人斟茶:“都听到了?”
      谢邪点头,将用来暖手的汤婆子放在腿上,端起自己面前的茶:“你们吵得那样激烈,不听见不行呀。”
      江无名放下茶壶:“我准备这两日离开,梅娘和岳朝李念他们都会留在这里照顾你。”
      “我不需要。”谢邪低头喝茶:“江无名,带上我,我会帮你。”
      江无名摇头:“京都水深,你去,我不一定护得住你。”
      “谢府在长安,江无名,我想去谢府看看。”谢邪低声说道。
      江无名眉头微蹙,还想拒绝,忽然意识到不对,他看着谢邪:“你都想起来了?”
      谢邪点头:“只是一点,不多,所以我想去谢府看看。”
      这话一出,江无名只好道:“既然想去,那就好好听李念的话,乖乖吃药。”
      提到吃药,谢邪皱起眉头,很是抗拒,但看着江无名不容拒绝的眼神,他撇嘴:“好。”
      江无名这才露出笑意,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抚上谢邪的头,以示安慰,想到人如今已经恢复记忆,伸出一半的手缩了回来。
      谢邪一把抓住江无名的手,捏着骨节分明的手:“江无名,我只是想起来了,不是忘记了。”
      心思被点破,江无名耳朵红了起来,他抽出手:“不正经。”
      谢邪笑:“美人在怀,再正经不太对吧?”
      这下,江无名连脖子都逐渐开始变成粉色,他猛地起身:“我去找李念。”说完,匆匆下了楼。
      看着江无名那着急忙慌的背影,谢邪咧嘴一笑,喉咙里涌起腥味,他笑容一僵,不动声色地将其咽下,喝了两杯茶水掩盖味道。
      楼下,不知道江无名是怎么同李念说的,待到谢邪喝下第三杯茶水后,二人并排上了来。
      李念的神色并不算太好,他冷着脸来到谢邪面前,将手搭在谢邪的脉搏上,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半晌:“恢复得不错,但是还要接着吃药,这样我多准备些时日的药,你给他带上,每日煎服三次。”
      谢邪:“……”
      闻言,江无名心下稍松。
      收回手的李念瞥了一眼江无名:“倒是你,此去危机重重,除了我以外,你其实还可以多带点人,林云、蒋方……当初先太子的跟随者如今还有很大一批存在,他们都可以随你去。”
      江无名摇头:“他们有的已经成家立业,先太子于我有知遇之恩,我不得不查,他们没必要再卷入这些纷争里。”
      李念:“他们对先太子也是有忠心的,江无名,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无名也是为了保全大家,若是去得人太多,到时候引起当今忌惮,到时候别说真相,或许先太子尸骨都会受到波及。”
      没想到谢邪会为江无名开口,李念瞪了他一眼:“除非带两个弟兄,否则我书信他们自然会有人用自己的办法去京都查探,到时候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我就不敢保证了!”
      江无名皱眉:“事关先太子,李念,此举有些鲁莽了。”
      李念红着眼眶一掌拍在茶桌上:“鲁莽?江黎!他对我来说不过是已经死去的人,你才是我们这些人头儿,你要查,我没有阻止你吧。”
      看着生气的李念,江无名沉默下来。
      谢邪则是在李念作势拍桌子的前一刻将茶壶和喝茶的茶杯端了起来。
      桌子没了可以去山上砍树做,这茶杯没了就得下山买。
      一套茶盏在山下可不便宜。
      李念瞥了一眼举着茶杯的谢邪,看向江无名:“你愿意为了先太子去查明真相,我们也有的是人愿意为了你赴这趟浑水。”
      江无名无奈地看着李念:“若我一人去……”
      “哎!”将茶盏放在地上的谢邪伸出一根食指看着江无名摇晃:“不对,是你我二人。”
      李念神色不定地看着江无名:“你就由着他?”
      江无名看着谢邪:“他想去。”
      李念???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江无名:“他想去你就让他去,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情呢?”
      没想到江无名如此偏袒的李念,有那么一瞬间都想将谢邪让他隐瞒身体状况之事说出来了。
      但是谢邪身上的毒已经被他处理得差不多了,只是谢邪的身体常年被毒素浸泡,这才变得虚弱。
      李念让江无名带上的那些药都是为了调理身体的药,毒素已经解除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话他并不准备同谢邪说。
      免得谢邪觉得自己解了毒就不用喝药了。
      李念看着江无名:“我也想去。”
      江无名摇头拒绝:“不行,你得在这里照顾好岳朝和梅娘还有小月,若是有事情,我们会飞鸽传书给你,到时候你再来。”
      李念:“……”
      他就知道!
      -
      出发去京都一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为着照顾谢邪那虚弱的身体,江无名决定十日后就出发。
      院子里的众人都知道江无名和谢邪过不了几日就要离去,一时间众人的气氛都有些低迷。
      吴月这些日子总挨着谢邪,很是舍不得他,但她也知道谢邪此去有事情要处理,虽然不舍得倒也没说什么。
      谢邪自然瞧出来了吴月的不舍。
      转眼,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快小半年,除开前面两三个月的厮杀,剩下的两三个月杀手阁突然就没有了声响。
      但从满香楼打探来的情报分析,杀手阁的人不知为何往京都长安迁了去,所以这段时间才没有人追杀谢邪。
      深知杀手阁的人不会轻易罢休的谢邪觉得他们定然是在做一件很大的事情。
      甚至上次梅娘被抓一事就是计划中的一环,为得就是吸引他和江无名前去,毕竟江无名前面有帮自己出手,这或许让杀手阁的人把他和自己规划到了一起。
      不过,谢邪还有一个想不明白的点。
      杀手阁作为江湖上恶贯满盈的杀手组织,为什么会往京都走?
      怎么想都怎么不对。
      不过,得益于杀手阁的突然迁移,他极难得的获得了两三个月的养病时光。
      而在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江无名的蛊虫也发作了几次,谢邪没有惊动任何人,选择动用自己的内力安抚那蛊虫。
      他本就身体虚弱,又时常将内力耗尽,即便有李念的汤药调理,也依旧一副虚弱的模样。
      在出发的前两日这小院里还来了两人。
      一男一女,男子背着长枪,腰间配着长剑,一身深色长袍,风姿不俗,女子则腰缠软鞭,一身干净利落的装扮,刚入院子便朝着江无名见礼:“头儿!”
      江无名笑着让二人起身:“陆丰,田蝶,这一路少不得要辛苦你们了。”
      他二人倒是没有向李念那般一瞧见谢邪就想要动手。
      这段时间的滋养让谢邪眉宇间的戾气收敛了不少,又穿得一身洁白,整个人瞧上去温润了不少,与那传闻中的第一杀手相差甚远。
      听见江无名的话,陆丰从身上解下那把看上去就不俗的长剑递过去:“头儿,你让我找的长霜剑。”
      江无名接过剑,将其抽出一半细细打量起来。
      旁边椅子上的谢邪看见那柄剑就坐直身子睁大了眼睛。
      长霜剑!
      这剑据传乃是一名锻造大师用在寒霜之地发现的云铁打造,其身自带寒霜之纹,触碰上去就像是碰到寒冰一样冻手,乃是不可多得的好剑!
      当初谢邪身为杀手寻找趁手兵器的手就考虑过寻找长霜剑作为自己的兵器,但是拥有兵器的那个人不愿意给,也不愿意卖,谢邪没有强人所难的癖好,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竟然会在江无名这里看到!
      谢邪目光中的情绪过于猛烈,感受到的江无名嘴角微扬,将长剑入鞘走到谢邪面前:“给你。”
      “给我?”谢邪震惊的睁大了眼睛,里面满是不敢相信,瞧上去有些可爱。
      江无名点头:“你不是没有趁手的武器,我让他们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个人。”
      谢邪笑了起来,他伸手接过那把剑,激动起身抽出剑飞身入院中就开始舞了起来,因为身体缘故,他已经好久没有如此畅快了。
      看着院子里舞剑的谢邪,江无名脸上笑意不减,他从旁边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嘴边就开始吹了起来。
      旁边的陆丰和田蝶没想到那个看上去病殃殃的家伙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震惊过后觉得头儿身边真是卧虎藏龙,高手辈出。
      田蝶和梅娘知香等人来往的比较多,看了一会儿后就去找三人了。
      事关头儿,她肯定要打探一下谢邪的底细,这种事情找梅娘和知香最好了解了。
      这头,陆丰看着看着却觉得有点奇怪。
      因为谢邪的招式不是那种平常的剑招,而是专门杀人的招数,每次出剑都奔着人的命门而去,这种剑术只有经常杀人的杀手才会用。
      谢邪的情绪很是高涨,他手握长剑一剑破空,时不时发出剑啸之声,想到这剑的来源,情绪越发高涨的他,下意识便动用了内力。
      不过两三招,体内的气血开始翻涌,谢邪半蹲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变故突发,江无名飞身上前将有些站不稳的谢邪揽入怀中:“你受伤了?”
      谢邪笑着摇头:“一时失了分寸。”
      江无名唤来李念为其把脉。
      李念摸着谢邪的脉象之觉得奇怪,怎么自己给这人补了这么久的身子,如今还是这么虚弱?
      他皱着眉沉默良久将谢邪吐血症归结为当初亏空得太厉害,所以如今动用内力,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椅子上的谢邪看着江无名因为担忧紧蹙的眉头笑着道:“我没事。”
      江无名看着李念:“那他这身子可能长途?”
      李念摇头:“最好不要。”
      江无名看向谢邪。
      谢邪立刻变了脸色,他正色看向江无名:“我是一定会去的,江无名,你阻止不了我。”
      江无名叹气:“我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在想该如何让谢邪这一路上过得更好一点。
      李念咳嗽两声:“我开出的药不能断,等你们安顿好,就给我来信,到时候我再替他把脉。”
      说完,李念又替江无名把脉片刻:“你的身体恢复的也不错,我给你开得药再吃个两三天就能停下来了。”
      听到这话,谢邪嘴角微扬。
      此时,旁边的陆丰一直看着谢邪,终于在他因为李念替江无名把脉之时沉下的脸色和眉宇间无意识散发的戾气,觉得有些眼熟了,那是杀手的气息!
      陆丰把江无名和李念护在身后,手中已经拿出长枪:“你是何人,胆敢隐姓埋名藏在头儿身边,意欲何为!”
      谢邪坐在椅子上面对陆丰的质问,他笑而不答看向江无名。
      江无名伸手搭在陆丰肩膀上:“陆丰,他是自己人。”
      “自己人?”陆丰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无名:“头儿,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江湖上有风声说谢邪就在玉州一带,谢邪此人,诡谲能忍,但凡接下任务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完成,头儿,您收留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身边,万一他就是那谢邪呢!”
      谢邪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俯身手肘撑在躺椅的扶手上手掌托着下巴看向江无名:“我是什么人呢?”
      江无名咳嗽两声,沉了语气:“陆丰,他是自己人。”
      “只是自己人吗?”谢邪眼眸弯弯笑着问道。
      江无名:“……”
      陆丰???
      气氛好像不太对?
      出来的田蝶看着谢邪俊逸的模样,又见他眉眼弯弯面含笑意的看着江无名,显然不惧陆丰的质问。
      连梅娘和知香二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想来头儿也知道,既然头儿会留他在身边,说明这人应该是有可取之处。
      田蝶看向陆丰,正思索要不要开口告知一下。
      谢邪开了口:“不巧,在下正是那杀人如麻,恶贯满盈的谢邪。”
      陆丰的瞬间运转内力就要对谢邪出手。
      江无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抬脚走到陆丰面前看着陆丰不敢相信的眼神:“陆丰,他是我的人。”
      “头儿,你被下毒了吗?”陆丰呆滞半响问道。
      看够了热闹的李念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臂:“不用担心,头儿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陆丰看向李念:“你也知道?”
      李念点头。
      陆丰:“……”
      他看向和自己一同来这里的田蝶,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丝毫震惊之色。
      所以,就自己跟个莽夫一样在这边哇哇乱叫?
      看着陆丰泄了气的神情,李念安慰:“习惯就好,他……他人还不错。”
      陆丰握紧了手里的长枪:“可是我与杀手阁势不两立。”他看向谢邪的脸色再次变得冰冷:“我的妻儿死在杀手阁的手里。”
      谢邪看着陆丰:“好巧,我也和杀手阁有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不如一起?”
      闻言,陆丰看着谢邪:“你说得血海深仇可是真的?”
      “自然。”
      “江湖传闻你叛出杀手阁,毁了他们两个重要的据点,你为何叛出杀手阁?”陆丰看着谢邪,明显还不怎么相信的他的话。
      喝茶的谢邪放下茶杯,却没松手,他捏着手中茶盏:“因为我想起了一切。”
      “何意?”陆丰不解。
      谢邪看了江无名一眼,闭目压下心中翻腾的恨意:“他们杀了我父母和兄弟姐妹,将我抓走以毒控制我,让我思绪混乱忘记血海深仇,做他们手里的刀。”
      大概是谢邪的回答让陆丰觉得还算过得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谢邪:“要是你敢做出有害老大的事情,我与你不死不休。”
      谢邪笑着举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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