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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买命 一百两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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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谢邪能减少奔波,江无名托人买了一辆马车。
当马车被驾驶到门口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带着斗笠的江无名从车上跃下。
在喝药的谢邪都呆滞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江无名:“怎么突然买马车了?”
江无名看着谢邪:“你身体不好,骑马风太大。”
谢邪受用的眯起眼睛:“你待我如此,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江无名看着他:“想报答我就好好活着。”
谢邪挑眉笑:“我尽量不死。”说完,他将手中汤药一饮而尽。
虽然喝了这么长时间的药,但他还是不习惯这种草药自带的仿佛苦涩到血肉里的味道,整个人都委屈起来。
江无名从怀中取出纸包打开放在谢邪面前,里面是一些甜口的梅子和点心。
谢邪含着一颗梅子驱散嘴巴里的苦味:“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就出发。”坐在身边的江无名看着谢邪想吐果核没地方吐的样子伸出手想接住。
谢邪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纸包里面放着的另一张用来吐果核的纸包,果断的选择吐在了江无名的掌心。
院子里的干活的田蝶和梅娘:“……”
从山上打猎下来的陆丰:“……”
旁边整理草药的李念早就习惯了,自打谢邪从鬼门关回来,也不知道他头儿是抽了什么风,把人当个瓷娃娃似得照顾着。
还好吴月跟在岳朝身边在山上练习武功,不然这不得教坏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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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下午就准备离开,午饭就要提前了。
随着最后一道菜摆在桌子上,一行人入了座。
岳朝拿出自己老早就藏着的酒:“头儿,我本来应该跟着你去一起报仇,但是我这身体拖累,没法跟你一起,你要是查到是谁杀了太子,替我多捅他一刀,也算是我为头儿这些年受苦报了仇。”
听到这话,谢邪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是一下,他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吃着碗里的饭。
江无名举杯:“我应下了。”
梅娘看着江无名:“活着回来。”她所求不多,只期望身边亲朋好友都安好。
江无名看着梅娘:“我尽量。”
他如今身体里有蛊虫,此去不敢保证能活着回来,他也说不出那些骗人的话,便选了个折中的词汇。
梅娘低头掩去眼中哀色,再抬起头又恢复了寻常的模样。
吴月端着茶杯来到谢邪和江无名身边:“谢邪哥哥,江叔,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江无名摸着吴月的头发:“小月,你在这边也好好好跟着岳叔和李叔学习知道吗?”
吴月点头:“我会的,江叔。”
谢邪笑着拍了拍吴月的手臂,什么话都没说。
吴月似有所感,目光看着低头吃饭的谢邪身上,直到回到座位都没等到谢邪的回答,她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忽而,一枚梅子被放在面前。
吴月惊讶抬头。
谢邪笑:“吃完饭再吃。”
吴月开心了,她高兴地应着收起梅子。
吃完饭,江无名扶着谢邪上了马车,自己则是在车外驾马,陆丰和田蝶驾马并行。
马车咕噜噜的离开了山间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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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们启程,一道道消息也被送到了京都长安那些等候已久的人手里。
孤独牧看着手下送来的情报:“父亲,那个白眼狼要入京了,手底下的人已经追踪到了他这段时间躲藏的地方,要不要把人抓过来?”
高堂上,一个带了半张面具的人闭着眼睛没说话,有一道伤疤从面具下面蔓延出来。
坐在他左边的孤独锋看了一眼高堂上的人,开口道:“他毁了杀手阁两个重要的据点,那些人既然敢收留他,那就要做好死在杀手阁刀下的准备,把那些人都杀了,脑袋割下来,到时候送到他面前。”
一身官服的孤独牧闻言睁大了眼睛,显然被自己父亲提议的这个想法激起了兴趣:“”孩儿这就吩咐下去。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高堂上那闭着眼睛的人开口道:“再派出去些人,最好能活捉谢邪,牧儿最近动作有点大,已经引起忌惮了,就把谢邪送到陛下面前表忠心,还有谢府,他们也安逸太久了,该让他们也动起来了。”
孤独牧笑着道:“谨遵祖父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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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的皇宫里,祯明帝看着侍卫送进来的情报将其拍在桌子上冷冷一笑:“孤独家还真是所图甚大,手伸到朕眼皮子底下也就算了,竟然还与杀手阁的人有牵连,给朕查!,查出来当初是谁买凶,谁杀了朕的皇兄,朕重重有赏!”
“是,陛下。”前来汇报的侍卫应完又道:“陛下,东厂关于江黎的天子蛊有异动。”
祯明帝看着底下的人神色冰冷:“差人去找,找到之后,格杀勿论!”
那样一个让手底下都忠心于他的人,他才不相信江黎是真的没有异心。
他的那个好皇兄虽然聪慧但是分不清楚身边人的好坏,要不是这样怎么会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江黎没有护住他的皇兄,那就拿命来还!
区区天子蛊算什么,他既然敢踏入这长安地带,那就把命给他留下了!
祯明帝眼神森冷的看着门外,胸膛里似乎翻涌着滔天怒意。
门外有人来报:“陛下有人敲鼓。”
祯明帝眼眸一沉,他也听到了那隐约传来的鼓声。
这让祯明帝本就不悦的心情雪上加霜。
没想到在他的治理下竟然还能有人冒死敲响登闻鼓,底下的人是吃干饭的吗?
看来还是他太温和了,温和到那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来人,传刘传中,洛直!”
不多时,锦衣卫指挥使刘传中和洛直闻令赶来。
彼时,祯明帝正在看告御状之人的状子。
天下百姓敲响登闻鼓,后续应该交给六科给事中经过一系列验明流程方转到通政司加盖官印。
于第二天一早递到呈御前,再由皇帝批准之后交给内阁,军机处进行审理。
最后才是面见喊冤人的时刻。
但是祯明帝这人喜怒无常,虽说金口玉言不能轻易更改,祯明帝却并不在意这些规矩。
在他这里,他就是制定规矩的人,而规矩可以进行更改。
所以当听到登闻鼓的人前去逮人的时候,击鼓之人已经被送到宫中去了。
这一个举动让负责此事负责查案的官员们胆战心惊,连府邸都不敢回去,转身就朝着皇宫走去。
夜深,非令不得入内,一众官员便等在宫门吹冷风。
看完状纸,祯明帝目沉如水让人瞧不出一丝喜怒:“刘爱卿,今夜,你围剿孤独府,杀孤独彦和孤独锋,提他们项上人头来见。”
刘传中不敢抬头都感受到了那股威严,他拱手:“臣谨遵帝令!”话罢起身欲退又听得祯明帝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传来:
“要是,你没能杀了他二人,朕便摘了你和你府邸一百三十八人的脑袋。”
刘传中猛地跪到在地,额头贴在地面,声音坚定:“微臣定不辱命!”
锦衣卫刘传中走后,汪直跪倒在地不敢说话。
“汪直,朕听闻江黎离开之前,你去找过他。”
只这一句,汪直的后背便被冷汗打湿,额头贴在地面:“陛下,确有此事,微臣不敢隐瞒,只因为江大人对微臣有恩,微臣愿以此命换他自由。”
“你很诚实,汪直。”祯明帝说着转身坐回龙椅,在他面前放着一本写着《杀人交易记录》的册子:“朕可以暂时撤销对江黎的追杀,但你要撬开孤独府和谢氏一族的嘴,朕今日突然下令绞杀,明日朝堂之上定然引起公愤,你还有三个时辰。”
汪直不敢耽搁,领令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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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马车,一行人不好走那些乡野小路,便基本上走得都是官道。
两道命令从不同方向发出,那些人对他谢邪他们的追杀也就更加紧密了。
短短十来天的功夫,一行人就经历了三四波的追杀,这其中朝廷派来的有三波,杀手阁只派来了一波,但是来得都是高手,一时间众人缠斗了好一番才脱身,马车也因此碎裂,江无名因为动用内力体内蛊虫发作。
谢邪吃了他从崇桃那边要来的能短暂提升身体素质和内力的药丸子才逼退那些人,他咽下口中鲜血与田蝶和陆丰二人搀扶江无名寻了一处破庙休息。
江无名因为蛊虫之故已经陷入昏迷,体内内力所剩无几的谢邪咬破舌尖逼着自己清醒为其输送了仅剩的内力。
随着药物反噬和内伤之故,谢邪咽下喉咙里的腥甜,主动去拿火堆上的汤药喝了起来。
在谢邪内力安抚的作用下,江无名很快醒了过来,看见火堆旁边没有在他再三劝说下喝药的谢邪,江无名心里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谢邪苍白的脸色,让田蝶回去将李念换来。
谢邪白着脸指了指旁边正在烘烤的外衣:“方才吹了些风,我主动喝药,你有没有什么奖励?”
江无名看着凑近的谢邪,他盯着那张在火光下水波潋滟的眼眸抬手擦去谢邪眼角因为疼痛无意识落下的眼泪:“你想要什么?”
谢邪贴近江无名的手,闭上眼睛把鼻尖酸涩逼回:“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就告诉你。”
“好。”
江无名从怀中拿出一壶酒放在火边温着:“方才是怎么脱险的?”
“陆丰杀了那些人。”谢邪道。
田蝶离开之后,只剩下一人守夜的陆丰看着又开始下雨的夜晚,淅淅沥沥的雨水哗啦啦的,这让他想到谢邪出手之后的话。
“不要告诉他是我杀了他们,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当时的谢邪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捂嘴,陆丰看见那方手帕上有鲜红的血液。
不等他拒绝,这场雨下得突然又迅速,一行人只好先找地方避雨。
找到地方,江无名的蛊虫发作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额头满是汗水,他紧咬着嘴唇似乎在忍耐莫大的痛苦。
两人正在那边翻找能压制蛊虫药物之时,坐着不动的谢邪突然开始输送内力。
这些天相处下来,田蝶对谢邪没那么排斥,此番看着他的举动惊呼出声:“你疯了,你受了伤,这样做只会让内伤加重,这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好处!”
谢邪说:“这是他欠江黎的。”
同样的,谢邪也不许他们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陆丰倒是无所谓,他对谢邪没什么好感,即便谢邪已经叛出杀手阁,主动坦白与杀手阁有血海深仇,可这不能否认他曾经在杀手阁里面待过,他的妻儿被杀得很干脆利落,那人好似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摘菜。
他调查了很久,最终确定这种手法只有谢邪能做到。
如今仇人在眼前,他却报不了仇,为了头儿,无视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别想他对谢邪有什么怜悯的心思。
屋子里,江无名似乎相信了谢邪的话,把门外陆丰喊了进来一起烤火。
陆丰拒绝了,他得在门口守着,这样要是有什么声音能立马发现,里面柴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太大,这会影响他的判断。
见陆丰不进来,江无名手中拿着温好的酒:“喝吗?”
谢邪点头:“喝!”说着接过江无名手中的酒仰头饮了一口,烈酒入喉,谢邪发冷的身子立刻暖了起来。
江无名看着摇曳火光:“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前来追杀我们的人里面大部分都是朝廷的人。”
谢邪沉默下来。
“既然我们之前遇到过,你也知道我叫江黎,我这一去准备去长安调查杀了先太子凶手的下落。”
谢邪捏着酒壶的手紧了紧。
“之前有情报说查到了当初杀了先太子的人,但是不好把消息传递过来,需要我亲自去看看。”
“找到他,你准备怎么做?”
“杀了他。”江无名说着从谢邪手中拿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先太子对我有恩,当初为了保全太子余下势力,顺从当今陛下的意愿远离长安,如今我已命不久矣,再不查,我愧对太子的知遇之恩。”
听到‘杀了他’三个字,谢邪松懈下来,他笑着道:“那你到时候可不要手软。”
江无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谢邪捡起地上的树枝戳着火堆:“我怎么了?”
“回到长安城后,你准备回到谢府吗?”江无名问道。
“不回。”谢邪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江无名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也说了,你还有弟弟妹妹,要是能找到他们,至少你有家人了。”
“我已经有家人了。”谢邪看着江无名说得十分坚定。
江无名没回答他的话,而是仰头喝了一口酒:“如今蛊虫苏醒,我已经命不久矣,谢邪,我或许连这个冬天都活不过。”
谢邪红了眼圈,他看着江无名:“我会让你活下来的,江黎,我一定会让你活下来!”
他眼中的情谊太重,重到江无名不忍心打破他此刻的坚持,垂下眼眸:“好。”
三人在破庙里休息了个晚上,第二天启程继续往长安城去。
没了马车,便只能骑马。
谢邪与江无名同坐,陆丰则是在前面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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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阁的人如今已经所剩无几,榜上二十名里面,第一名和第二名都叛逃出了杀手阁,剩下的杀手全部覆灭,余下都是一些功夫一般的杀手。
为了抓到谢邪,面具人不惜将剩下的人都派了出去,结果自然是有去无回。
就在面具人大发雷霆的时候,孤独牧带着一个小姑娘和一个青年来到了他面前:“祖父,您瞧,这是谁?”
转身的面具人怒容僵在脸上。
原因无他,只因为面前这一男一女眉眼和谢邪的相似之处有七八分,一眼就能瞧出他们是兄妹。
几乎瞬间,面具人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孙儿的想法:“你想让他们去杀掉谢邪?”
孤独牧笑眯眯道:“祖父,这是最好的办法,因为谢邪他们才过得生不如死,他们去是最合适的,而且陛下不是也在追杀江黎,到时候将他们二人重伤带回来的谢邪送到陛下面前,岂不是大功一件!”
说到‘因为谢邪,他们才过得生不如死’这句话时,那青年和女孩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恨意。
面具人知道自己这个孙儿向来有主见:“好,那就听你的,尽快安排下去。”
“是,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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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了一段路,在只差一天路程就能到长安城的时候,江无名毫无征兆的晕倒了。
感受到身后的人要往地面摔,谢邪想也没想伸手将人抓住,却因为惯性自己也被拉了下去。
二人摔倒在地,谢邪的后背撞到地上的石头疼的他牙关紧咬。
好在,江无名没碰到哪里。
因江无名突然晕倒,陆丰就近找了个废弃的房屋。
看着稻草堆上倚靠在墙壁上昏迷的江无名,谢邪道:“陆丰,我们暂且在这里休息,你驾马去把李念接过来。”
陆丰不太乐意去,但看着江无名暴汗如雨,面若金纸的模样,也知道情况紧急,他啧了一声,最终还是转身驾马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谢邪和江无名二人。
谢邪看着气若游丝的江无名,不断咳嗽起来。
猛烈的咳嗽声吵醒了屋子另一边稻草堆里面的人,他猛地坐起身神情不悦的看着谢邪:“吵死了!”
那一瞬间,谢邪杀心都起来了。
但看对方只是一个路过的农夫,谢邪心下稍安,瞬间有了一个想法。
他看着那人:“一百两,买你半条命,卖不卖?”
那人大概也急需用钱,迟疑片刻就走了过来:“你想干什么?”
“我需要你的血肉。”谢邪说着将江无名的衣领解开,让其胸腹袒露在眼前,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在江无名的心脏部分割了一刀,用袖子擦去上面的血渍后把匕首丢给那农夫:“割开你的手掌,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两。”
一百两显然诱惑很大,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看着谢邪,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动手抢劫。
谢邪冷冷的看着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阴沉下来的像是一条吐信子的蛇,农夫立刻意识到面前人不好惹。
他思索片刻,只是在掌心割上两刀就能赚到一百两,这笔买卖还算划算,立刻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农夫和谢邪并排而坐,谢邪如今身体虚弱,要是将自己当容器,不一定能把那蛊虫吸引出来。
那农夫虽然看上去穷困潦倒,但是看上去身材均匀,显然是个健康的人,这样的人加上他的功法,把蛊虫吸引出来的概率会更大。
不过,之所以说一百两买农夫的半条命,是因为蛊虫需要在他的身体里转一圈,因为这蛊虫主要针对的是内力,农夫没有内力,到最后还是会钻进谢邪的身体。
陷入昏迷的江无名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紧蹙的眉头在蛊虫离体的瞬间松懈下来。
蛊虫进入农夫的身体,剧痛立刻传来,痛得农夫满地打滚,如此中断了谢邪内力输送,导致他受了内伤。
谢邪擦去嘴角的鲜血看着满地打滚的农夫上前将人劈晕。
其实他完全可以将这蛊虫留在这农夫身体里,只是那样的话,这农夫就会逐渐内脏啃食而死。
而且这法子要是让江无名知道了,势必会对他不喜。
谢邪不想让江无名对自己产生一丁点儿不喜的情绪,所以在劈晕农夫后,他加大内力将那蛊虫引了出来。
蛊虫自掌心伤口入体,谢邪立刻感觉到奇经八脉都产生了滞涩之感,同时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导致内伤加重,喉咙不断涌起腥味。
浓郁的血腥味让谢邪反胃,他呕出一口鲜血,眼前视线立刻开始发昏。
但是如今事情还没处理好,谢邪咬破舌尖从靴子夹层里面抽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叫醒农夫将银票给了他。
看见银票,农夫双眼放光,也顾不得身体的虚弱和还在流血的手,揣着银票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屋子。
谢邪松了一口气,他把江无名的衣服系好,依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但是这口气没歇息多久,随着天色渐晚,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声自门外而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今日带着银票离开的那个农夫:
“这里面有个有钱公子哥,他今天给了我一百两银票,我也不藏私,那两个公子哥容貌都不错,要是抓住他把他卖到好地方,我们还能赚一笔!”
被吵醒的谢邪眼神逐渐变得阴冷,他拿起放在旁边的长霜剑持剑站在屋中。
他就不该把那人放走!
来得人不多,大概有四五十个,基本都是精壮男子,瞧见谢邪容貌的一瞬间,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艳的神色,在触及到旁边还未醒来的江无名时,更是震惊。
谢邪看着那些人的神色,脸色阴沉,眼神更是锐利如刀,他握紧手里的长剑,遏制着心里想把那些人眼珠子挖出来的冲动:“滚!”
他的气势过于骇人,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顿时将近五十个人离开了十七八个,看着剩下的人,谢邪冷冷开口:“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留下你们的眼睛,要么留下你们的命!”
那些人觉得自己人多,瞧见谢邪苍白的脸色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工具:“大伙们,上啊!这小白脸要是卖到花楼,拿到的银子我们平分每人能拿到三两!”
谢邪长剑未出鞘,他虽然身体虚弱但是身手武功都还在,三两下就把那些不知所谓的农夫们打到在地。
这边动静太大,江无名的眉头蹙动一下,似乎要醒来了。
谢邪看着滚了一地的人:“赶紧滚,否则把命留下!”说着,他剑指那个拿了百两银票的人:“一炷香之内,银票拿回来,不然我杀你全家!”
那农夫还想争辩两句,瞧着谢邪满是杀意的眼神,瑟缩了一下,转身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谢邪在那里又站了许久才松懈下来。
他咳嗽两声正要坐到江无名身边,又听得一阵脚步声。
谢邪猛地起身看着门口。
来人是李念,只是他的面色看上去不太好,似乎受了伤,瞧见谢邪:“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这下,谢邪是真的松懈下来了,他没过去席地而坐倚靠在柱子边:“你受伤了?”
李念沉默片刻:“路上遇到了追杀的人,多亏陆丰才保住了我,不知道是哪一边的就是了。”
他说着话为江无名把脉,本以为已经是濒死之人,却不想江无名的脉象健康有力,根本看不出来中了蛊虫。
李念伸手扯开江无名的衣领,立刻露出了里面简单包扎的伤势:“你把蛊虫引走了?”
谢邪刚想说话,便见陆丰跌跌撞撞的往这边来:“不好了,有人往这边走,我们得快点走!”
“来人是谁?”李念绷紧心弦紧张问道。
陆丰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一席黑衣,带头的是两个小孩子。”说着,陆丰看向谢邪:“看上去和谢邪有点像。”
闻言,谢邪挑眉。
从他后面想起来的记忆里可以知道,其实他在谢家上面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哥哥,下面则是有一个小他三岁的妹妹。
谢邪起身:“我出去看看。”
李念抓住他的手:“你现在不能去。”
谢邪看着李念:“其实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就是杀了那昭明太子之人,这句话拜托你转告给江黎。”
他这话说得突然,把李念满心关切担忧之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下意识就松开了谢邪的手。
谢邪没有丝毫不适,他已经做好了他们远离自己的准备,只是看着那还未苏醒的人,谢邪垂下眼眸,敛去眼底的不舍,转身欲走。
途径放着剑的地方,他看着江无名送给自己的剑,沉默许久还是上前拿了起来。
没有这把剑,他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
那杀手阁既然能把他抓走洗去记忆,自然也会这么对待他的兄弟姐妹。
屋中两人,李念看着谢邪的背影沉默许久:“可惜了。”
陆丰冷漠:“可惜什么。双手染上鲜血之人,死不足惜!”
李念看了陆丰一眼摇摇头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