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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杀妹杀兄 谢府祸起的 ...

  •   谢邪出来走了没多久就累了,他寻了个地方坐下。
      这边只有这一条路,倒是不担心会错过。
      头上太阳移动了一段距离,谢邪终于瞧见了来人。
      为首的的两个也的确和他长得差不多,他们坐在马上,身边跟着十多个护卫装扮的黑衣人,若非那睁眼闭眼间的杀意和冷漠,瞧着像是富家公子哥出行。
      谢邪腰佩戴长霜剑坐在路边石头,手中捏着一片树叶悠扬曲声传出,他闭着眼睛,风吹起垂落在肩头的长发。
      马蹄声渐听,谢邪睁开眼。
      只一眼,他便认出马背上的那两人正是自己记忆中的哥哥和妹妹,只是如今他们都一脸陌生。
      谢长安下马往前走了两步:“前面可是谢府二公子,谢长康?”
      谢邪没有回答。
      身后谢无忧紧随其后来到自家哥哥旁边:“兄长,你同他说什么,当若非他引来屠戮之人,父母怎么会惨死!”
      谢长安摇头:“我觉得二弟不是那种人。”
      “哪种?”谢无忧冷声:“你要认他,你去认,我决计不会认他!”
      听得兄妹二人起了争执,谢邪起身抖了抖衣袍上的落叶:“我便是谢府二公子,谢长康,如今我叫谢邪。”
      谢长安眼睛一亮:“二弟,我寻了你许久,如今你可还安好?”说着,他红了眼圈,满眼关切之色,仿佛一直牵挂着谢邪,如今乍然遇见,都快要落下泪来。
      谢邪却没什么情绪,他甚至连片刻虚与委蛇都不愿意:“别演了,很假。”
      谢无忧闻言跺脚:“哥,我就说他这人无情无义,早已不记得我们了!”
      谢长安眉宇忧愁不减:“妹妹,我曾听闻那杀手阁有一种会让人忘记过去的药,说不定二弟只是忘记了我们,等我们将他带回去解毒,再温养一段时间,定然能想起我们。”
      这话听得谢邪眉头紧紧皱起,他抱着剑往前走了两步:“看来你们已经习惯将错处归咎他人,以至于都选择忘记当初的真相。”
      听闻此话,谢长安面色一凝。
      谢无忧露出奇怪之色,只觉得他在胡言乱语:“谢长康,你在说些什么东西,什么叫当初的真相,真相就是那人看出你根骨奇佳,想要将你带走,为此屠戮我谢府二房满门!”
      “谢无忧!”谢邪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她如今已经出落犹如花骨朵那般漂亮,可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幼时可说天真,如今只能说愚蠢。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愚蠢!”谢邪冷冷的说着看向谢长安:“当年谢氏一族都喜诗书,族中人才辈出,君子六艺各个都是其中翘楚。
      这当中原要数我们兄长,谢长安最为引人注目。
      直到我开始入学习武,因为我展露出的天赋,以至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谢长安,你内心不平了。”
      “胡说八道!”谢长安神色大变,他说着拿起旁边长枪飞身朝着谢邪而来。
      谢邪也拔出长霜剑迎面而上,二人身手皆不凡,谢邪虽然负伤,身上也没什么内力可用,但多年的厮杀叫他在这谢长安手中也没有落入下风。
      谢无忧听得云里雾里,看着大打出手的二人,她上前一鞭子卷起谢邪准备将人拉开,谢长安趁此机会一□□入谢邪肩头,在往下几寸便是心脏。
      “大哥!”谢无忧没想到谢长安会如此行事,她松开谢邪看着谢长安:“大哥,你我前来不就是为了能找到谢府灭门的真相,你怎么他说上两句话就沉不住气了?”
      谢长安沉声:“你难道真的信他这个罪魁祸首吗?”
      谢无忧沉默良久:“大哥,我想听一下。”
      谢长安闻言闭眼,心中闪过一抹杀意。
      那头,谢无忧鞭子松得突然,谢邪捂着肩头之伤往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树干,他咽下喉咙里的腥甜看着谢长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大哥。”
      谢无忧护在谢长安面前看着谢邪:“多余的话都不必说,我只问你一件事,当初谢府真相如何,你当真知晓?”
      “自然。”倚靠在树干上的谢邪慢慢直起身子:“当年,你二人出府,归来带来一名浑身是伤的乞儿。
      爹娘察觉此人身份存疑,不欲救治。
      是他谢长安跪在地上再三恳求,爹娘才同意将其救下。
      那乞儿正是屠戮谢府二房满门之人,这人你们也认识,正是你们的师父,也是我那该千刀万剐的师父。”
      “不可能!”谢无忧下意识否认:“既然是屠戮满门,为何师父还要悉心教导我们!”
      “因为他需要你们牵制我,就比如现在。”谢邪冷笑。
      谢长安眼底杀意翻滚,他没想到谢邪竟然知道这么多。
      看着谢邪不似作假的神色,谢无忧犹豫起来。
      谢长安冷声开口:“妹妹,难道你忘了,你我二人在那里过得是什么日子了吗?他消失这么多年,一出现就说自己知道谢府灭门的真相,你当真信他?”
      提到这些年的生活,谢无忧眼底浮现浓郁恨意,她闭目再睁开眼,终究还是念着年幼情谊:“哥,至少在把他带走之前,让我再问问当初的事情。”
      “好。”谢长安答应得很是干脆利落。
      谢无忧朝着谢邪走出两步,心脏便被一把长枪贯穿。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身后之人:“哥?”
      谢长安冷冷的看着她:“妹妹,你真的是蠢得无药可救了。”话罢抽出长枪,将人一脚踹飞。
      谢邪飞身上前将人拦下,他抱着谢无忧退了数十步方才停下。
      怀里的喉咙不断涌出鲜血,谢无忧看着谢长安似乎还是很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居然对自己出手。
      谢邪脑海里关于谢无忧的片段不是很多,基本上都是她跟在自己身边咋咋呼呼的吵吵闹闹,小小一个跟个粉团子一样有着天然能逗人开心的本事。
      那时候爹娘最是喜她,常常给她带许多新奇小玩意儿回来。
      谢无忧看了谢长安很久,看到像是终于确认谢长安心里的确是嫌弃自己这个妹妹之后,她落下一滴泪来,没了气息。
      谢邪将人抱到一旁,避免等下波及于她。
      手持长枪的谢长安步步向前,神色轻蔑的看了一眼谢无忧,转而看向谢邪:“虚伪至极!”
      谢邪手中长霜剑已经出鞘,他看着谢长安什么也没说,眼中的杀意却犹如实质,目光不断在谢长安的身上几处死穴流转。
      谢长安今日必死!
      -
      谢长安丢下那句话就离开了,搞得李念在屋中转悠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他忧心重重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对话声。
      “大大老爷,这是屋中那位白衣小公子的卖命钱,小的,小的,拿来了,劳烦您转告那位公子一声,莫要伤我家人。”
      “什么卖命钱?”守门的陆丰问道。
      李念走出,便听得那农夫答道:“那,那位公子让我帮他做一件事情,把一条虫子引到了我身体里,说可以给我一百两银子,算是我的卖命钱。”
      陆丰闻言,眼神清冷,怒骂:“杀手阁出来的人,能有什么同情心,头儿真是被他那张脸迷惑了心智,早知道就该杀了他!”
      “闭嘴!”李念上前呵斥一声,看向农夫:“你体内有蛊虫,我是大夫,让我来给你把脉,看看能不能帮你取出来,不然这虫子会缩短你的寿命。”
      闻言,农夫连忙伸手。
      李念把脉片刻,发觉这人身体里只有蛊虫短暂存在过后的虚弱感,并没有蛊虫存在的迹象,他刚想开口,身后传来江无名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醒来的江无名站在门口问道:“谢邪呢?”
      陆丰心中对谢邪早有不满:“头儿,您还说他与杀手阁那些人并非一路人,他为了解开您身上的蛊虫,竟然做出用钱买命的行为,而且他自己亲口说过,昭明太子是他所杀,头儿,您如今的境遇都是拜他而起!”
      李念来不及说话,就听陆丰犹如倒豆子一般都说了出来。
      他看着陆丰摇头叹息:“江黎,此事并非如他所说。”
      “什么叫并非如我所说,难道你也被那个家伙迷惑了心智吗?”陆丰目光沉沉的看着李念。
      江无名看向农夫,见他手中紧紧攥着两张银票,一脸紧张惶恐的模样。:“让他走吧。”
      农夫如获大释跪倒在地:“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还请大人同那位白衣小公子解释,莫要去伤了小的家人。”说着用力磕了三个响头,起身仓皇离去。
      门前只剩下他们三人,远处的太阳落在山头有些刺眼,江无名眯了眯眼睛:“你方才说是谢邪杀了先太子?”
      陆丰点头:“是啊,他自己亲口说的。”
      “那他人呢?”
      “走了。”陆丰嗤道。
      他如此态度让江无名多看了他两眼,转而看向李念:“你来说。”
      李念上前:“无名,这话的确是谢邪自己亲口所说,但是这农夫所说之话我倒是觉得另有隐情。”
      江无名掀起眼皮看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更是瞧不出他的喜怒。
      李念讲起自己来此路上遇到的事情:
      因为半路上发现有人马往这边赶来,李念便与陆丰分开走,他先一步往这边赶来,陆丰则是跟在后面看看其往哪里走,要是小屋所在之地走,那就快些赶来转移地方。
      李念因为常年上山采药,擅长走山路。
      在山间小路上,他遇到了俩个农夫装扮模样的人说起,村中李大庄突然得了大额银票,一问才知道是一个落难小公子给的说是卖命钱,只让他流了点血。
      听那李大庄描述,两位公子衣着面料非他们这种百姓所能穿得起来的东西,而且一个还受了伤,他们便动了心思,想要抢劫。
      却没想到那小公子不好惹,出手狠厉,身手更是不凡,言语中还满是可惜没能将人抓住卖去花楼之语。
      原本,李念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直到方才农夫送来银票才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
      听了李念的话,江无名道:“他人呢?”
      李念便道:“谢邪听闻陆丰说那些人带头的与他长得有几分相像,拿了剑便走了。”
      闻言,江无名转身进屋拿起长刀便要离去。
      陆丰上前拦下:“头儿,你要去干什么?”
      江无名看着陆丰:“我要他亲口跟我说。”
      陆丰还想再说,被李念一把扯住:“头儿如今已经恢复,就算他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倒是你,如今被仇恨蒙蔽双眼,对谢邪心存偏见,他也是个苦命人,而且你看到谢邪的剑法了吗?”
      听到李念的话,陆丰红了眼眶:“他是个苦命人,难道我不是吗?”
      “我的妻儿死在屋中,还不知道凶手是谁,我百般追查才得了这么一个消息,他本就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就算我错杀了又如何?”
      “你……”李念没想到他如今执念如此之深,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合跟在江无名和谢邪身边:“你回去吧。”
      “我不回!”陆丰双目通红:“你们说我变了,实际上你们才是真的被那谢邪迷惑了心智,他手中人命数不胜数,若是往常,头儿定然不会让他呆在身边,你更是不会为他说话!”
      李念摇头:“陆丰,你不明白,罢了,你不走就不走,只是别叫我知道你做出什么对头儿和谢邪有害的事情,否则我定是不认你这个兄弟!”
      陆丰脸色冷寒如霜甩袖离去。
      -
      林中大道上,谢长安带来的最后一批杀手已经尽数被杀。
      谢邪和谢长安身上各有所伤,谢邪身上因为前面谢无忧拉偏架被伤了一道,伤势较重外,再未添什么新伤。
      与谢邪打了这么久,谢长安也瞧出来对面之人没有使用内力。
      要是一开始不用内力那可能是觉得就算不用内力也能行。
      但他们二人交锋已经数百招,太阳都已经要落下山头,这么长时间还不用,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谢邪,他没有内力,或者说他无法使用内力。
      谢长安冷笑:“你不是曾经的天之骄子吗?你不是众人口中的天才吗?怎么如今连内力都用不了?”
      “杀你不需要内力。”谢邪说着以柔克刚化解谢长安的攻势。
      看着谢邪脸上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谢长安咬牙:“谢长康,当初要不是,我谢府二房怎么会落入这种地步!”
      谢邪皱眉:“你自己带回来的人,与我何干!”说着,他一剑击退谢长安,二人各自退了几部吧。
      谢长安双目满是嫉妒怨恨的看着他:“你没有出生之前,我是府中备受关注的存在,你出生之后分走父母的爱,长大之后,分走我的光辉,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与那乞儿勾结,若不是你的天赋被看上,谢府怎么会被屠戮,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就是个祸害!”
      话罢,他凝气于长枪,满身杀气的朝着谢邪而来。
      面对谢长安气势汹汹的杀招,虚弱身体早已经到了极限的谢邪勉强与谢长安过了两招后被其用长枪横扫飞出。
      谢邪的身躯狠狠地撞在身后树干上,树梢耸动落了不少叶子下来,谢邪更是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喉咙不断涌起腥甜,他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捂着胸口单膝跪倒在地,以长剑做棍撑着自己的身子,避免自己倒下去。
      谢长安看着在自己面前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谢邪,用长枪挑起谢邪的下巴,看着虚弱的弟弟,露出了畅快的笑容:“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终于把你踩在脚底下了。”
      谢邪此刻连呼吸都泛着疼,他被迫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你真是个可怜虫。”
      谢长安笑容一顿,面色瞬间变得阴沉:“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是你不懂的尊重兄长,是你!”说着,他高举长枪就要朝着谢邪刺去:“谢长康,你败了。”
      就在长枪即将刺入谢邪心脏的时候,一柄长刀飞来,将谢长安撞飞。
      谢邪认出了那把长刀,也认出了长刀后面飞身而去的人。
      他扶着树干勉强起身,看着那与谢长安缠斗在一起的人,一时间不知该怎么面对。
      江无名在有蛊虫压制的情况下都不用内力都能与杀手阁的人打斗许久。
      如今能够使用内力,更是如虎添翼,不过三四招的功夫就将人长枪挑飞,刀尖指着谢长安的喉咙:“就是你伤了他。”
      谢长安看着江无名许久:“你是江黎!”
      江无名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变,他举起长剑狠狠刺入谢长安的胸腹,又挥刀割断了他的手脚筋脉,转身看着准备溜走的谢邪往前走了两步:“你不是想要报仇?”
      谢邪脚步一顿。
      “我想了想,仇人最好自己亲手杀了比较舒坦,我留了一口气,你要来杀吗?”
      谢邪慢吞吞转身,他低着头慢慢挪动着谢长安那处走去。
      沾满鲜血的长霜剑在谢长安求饶又威胁的话语中狠狠刺入他的心脏,因为用力过猛,谢邪手臂上已经有些干涸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长剑流下。
      谢长安既是因为一己之私导致他谢府灭门的罪魁祸首同样也是他的兄长,谢邪心中既高兴又悲愤。
      他看着谢长安那未曾闭上的眼,突然很想来两口酒,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起身的谢邪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江无名,下意识步履蹒跚的往那边走去:“江黎。”
      江无名上前扶住踉跄的谢邪。
      谢邪看着他:“你来……是来杀我的吗?”
      “不是。”江无名看着他。
      谢邪露出迷茫的神情:“为什么?”
      他此刻满身狼狈,脸上诸多血渍,胸前更是被鲜血染红,一身破衣烂衫,白色的衣服早已变成脏乱不堪,此刻露出这种模样,像是一只无所适从的小狗。
      江无名看得软了眼神,他抬手取下谢邪发梢不知何时沾染上的落叶:“当今圣上将天下治理的很好,我此去只是为了调查当初买凶之人,你是杀手阁的工具,工具没有权利掌控自己的命数,所以我不会怪你。”
      谢邪笑了起来,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一张嘴不断有鲜血溢出,昏厥之感传来,谢邪往前倒去。
      江无名把人揽入怀中:“谢邪。”
      谢邪将下巴搁在江无名的肩膀上,意识昏沉间,他垂目看被自己鲜血染红的衣服:“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了。”
      江无名抬手轻轻拍在他的后背以示安抚:“不过一件衣服,没有你重要。”
      谢邪鼻尖一酸,他轻声道:“江黎,你怎么这么好。”说完,脑袋一歪便失去了意识。
      江无名听得心中酸软,他张嘴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谢邪的衣服下面似乎有虫子在游走,他一路摸去发现这虫子的大小与在自己身上的虫子大小一模一样。
      瞬间,他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谢邪,你是不是把蛊虫引到自己身体里了?”江无名声音发颤的轻声询问。
      那农夫只是谢邪因为身体虚弱,没有充足气血将那蛊虫引出的关键,其实蛊虫并没有在农夫体内,真正存在的地方是在谢邪身体里。
      因为谢邪觉得自己定然会因为这件事情跟他生气,所以在蛊虫进入农夫体内之后,谢邪犹豫片刻还是将那蛊虫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想明白的江无名把人深深的揽入怀中抱着不断下滑的身躯,他闭上眼睛,心道:
      真是个傻子。
      -
      江无名背着谢邪回到小屋的时候,李念和陆丰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江无名背上的谢邪,陆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李念上前帮着江无名把人放到他前面收拾出来的稻草堆上,看着浑身是伤的谢邪,李念上前为其把脉。
      虽然早有准备,但当脉象真的摊开在他面前,李念的脸色就变了,他感受到了原本应该存在于江无名身体里的蛊虫此刻正在谢邪身体里肆意游走啃食他的内脏!
      那用稻草堆积起来的简易床铺上,谢邪忽然睁眼吐出一口鲜血又陷入了更深的昏迷。
      而地上吐出的鲜血里甚至还有碎肉存在。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蛊虫引出来?”江无名道。
      李念摇头:“头儿,这谢邪公子的功法特殊,他能引走想来也是废了很大的力气,说实在,这蛊虫极为凶险,引出的过程更是凶险万分,我不知他是如何做到将蛊虫引入自己体内,但是头儿,这蛊虫如今要是再引出来,其凶险程度只会成倍增长,只怕蛊虫离体的一瞬间,谢公子就会随着蛊虫死亡。”
      听到这话,江无名的手握成了拳头:“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李念道:“头儿,且处且珍惜。”
      江无名神色猛地一凝,他险些气血翻涌呕出鲜血来。
      那头陆丰自己一人呆了许久,心中虽然对江无名把谢邪带回来这件事情感到不满,但还是回到了屋子里:“头儿。”
      江无名看过来的一瞬间,双目森冷,眼神锐利,激得陆丰险些下跪,是谢邪突然的咳嗽声打断了江无名的思绪。
      他坐到稻草边看着浑身是伤的谢邪,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李念拿出包扎所需要的东西,示意江无名解开谢邪的衣服。
      谢邪的身材精瘦干练,此刻那具身体上除了之前留下的诸多伤疤,还有一道新鲜的伤疤落在心脏上方与心脏部位的陈年旧伤疤重叠。
      除了心脏部分的伤疤,还有手臂上的上伤疤,以及一道肋骨上被长枪拍打出来的青紫,另外便是一些不太严重的擦伤。
      等到李念包扎好了后,江无名拿起谢邪的衣服,一个东西掉了出来。
      李念一眼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小药瓶子和一封信。
      他上前将其拿起打开盖子闻了两下,又慌忙打开信纸,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就说凭着他一个人怎么能把天子蛊引出来,原来是这样!”
      帮谢邪穿好衣服又将其放倒在稻草床上的江无名上前:“什么?”
      李念神情振奋地举着手中药瓶子:“那崇桃姑娘当真是炼药的天才,竟然能制作出引出蛊虫的药,谢公子正是借助此药才没有让蛊虫离体瞬死,也正是因为这个药才让蛊虫愿意从农夫身上到他身上!”
      “那是不是还能把蛊虫引出来?”闻言,江无名问道。
      李念犯了难色:“头儿,不行,信上说了,这东西只能用一次,要是再用,我得去改良一下。”
      江无名:“好,我等你,尽快。”
      陆丰难以相信地看着江无名:“头儿,这蛊虫是在他身上是吗?你的意思是还想把蛊虫引回来?”
      江无名看着昔日兄弟,今日变得分外陌生的人:“陆丰,你走吧。”
      “凭什么?”陆丰瞬间暴躁:“就因为他和我不一样是吗?头儿我已经因为你没有选择对他痛下杀手,你如今还要因为他赶我走?”
      “陆丰,你的心态已经变了,你已经不适合跟在我身边。”
      “那他呢?他一个杀了先太子的人,凭什么能跟在你身边,还是说你已经忘记了先太子对你的恩情?”陆丰双目通红地看着江无名,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李念叹息摇头去熬自己的药去了。
      这种纷争,他不参与。
      江无名看着陆丰:“如今的你已经满心仇恨,你能画出来你妻儿身上留下的刀锋吗?”
      “当然可以!”习武之人基本上都能描绘刀锋,因为这对习武也有帮助。
      陆丰拿起地上的细木棍放在火里烧了片刻,在地上三两笔画出他妻儿身上的伤势和死状。
      只一眼,江无名就认出那刀锋虽然与谢邪相近,但并不是谢邪的刀锋。
      他拿起陆丰丢在一旁的木棍,也在地上画了起来。
      在他赶到之前,谢邪已经和那谢长安缠斗许久,谢长安的身上也有不少谢邪的剑伤。
      剑锋剑意这种东西是藏在招式里面的东西,就算持剑者虚弱或者受伤,这只会减缓其中剑意剑锋,不会改变。
      所以当江无名画出谢邪剑痕的时候,陆丰也意识到这是谢邪的剑意。
      他看着江无名:“头儿。”
      江无名起身:“陆丰,从你加入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同你说过,要多方取证不可偏听偏信,这么多年你还是改变不了这个毛病。”
      “头儿。”陆丰看着江无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我错了。”
      “你走吧。”江无名说着转身往谢邪所在之地走去。
      “头儿,既然不是谢邪所杀,那人能模仿他的剑意想来也是对他了解之人,还请头儿留我在这里,等我查出凶手,我会向谢邪公子负荆请罪。”
      江无名停下脚步他半转身子瞥了一眼陆丰:“下不为例。”
      陆丰点头:“定然!”
      旁边熬药的李念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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