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杀人 ...
-
“真不愧是第一杀手,真嚣张,小爷林斌这就来会会你!”最开始说话的那人是个大块头,手里拿着双板斧,一身的劲道肉,走起路来的风都带着刮人的疼。
林斌手里的斧子杀过很多人,他的身手在杀手阁里面刚好是排行二十,对上没有使用内力的江无名,不过两三招就被打倒在了地上。
谢邪坐在后面的石凳上休息看戏。
他不担心江无名会受伤,这些人里面除了崇桃,其他的他一概没放在眼里。
因为这些人里面身手比不过他,用毒和蛊虫比不过崇桃。
对于谢邪来说,杀手阁五名开外的杀手都是垃圾,他一点儿都不放在眼里。
而这五名里面,一个是他,一个是崇桃,还有一个已经被杀,剩下顺位上来的三个,都不值一提。
就比如现在,有人瞧见谢邪独自坐在旁边休息,便拉着自己就近的人一同绕了过去。
谢邪看着江无名的与他人打斗,搭在桌面的手不急不缓地敲击桌面,他甚至闭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刀光剑影的打击声。
江无名自然看到了那绕后的三个人,他有心想要上前被其他人看见又加入了几个人,五六个人将他拖住。
情急之下,江无名顾不得出来前,李念千叮咛万嘱咐的不可使用内力之语,正准备强行突破围困去救人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三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江无名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谢邪一手拿着手帕擦拭嘴角方才咳出的血,一手拿着还在滴血的剑,神情轻蔑地看着倒在地上被他一击毙命的三人像是在看杂碎。
崇桃更是点评:“不自量力。”
见他并非全无自保之力,江无名也放下心来。
那些人见他被这么多人围着竟然还敢分心都觉得自己被小瞧了,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
江无名的招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利落,认真起来不过两三息的功夫,那些人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杀手阁截止二十的排行榜上,除开一开始被谢邪所杀之人,如今剩下不到七人。
关键便在这剩下的七个人里面。
能走到前十名的各个都不是什么善茬。
甚至里面还有个和尚装扮的人,他手里拿着九环锡杖,披着黑色袈裟光溜溜的大脑袋上用香点了一圈又一圈的戒疤。
在江无名和其他人杀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坐在旁边闭着眼睛扒拉佛珠念《往生经》。
江无名杀掉最后最后一个围上来的人时,他的《往生经》刚好念完。
睁开眼的瞬间,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脸上竟然出现了类似神佛的慈悲:“施主,往生经我已经念完,贫僧这就来送你上路。”话罢,拿起那九环锡杖就冲了上来。
江无名脸上依然没什么神情,他甚至还有心情往谢邪那边看了两眼。
剩下的人没有什么绕后的想法,他们的目标几乎都落在了江无名身上。
无他,因为江无名很强,即便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的招数没有使用内力。
这个家伙没有使用内力都如此厉害,那要是用了内力岂不是连他们都毫无招架之力?
看着剩下的那些人,江无名握紧手里的刀摆出了他的起手式。
谢邪也来到了江无名身边:“他们都很强,我们联手速战速决。”
江无名的气息已经有些紊乱,他看着谢邪没有拒绝:“你能行吗?”
不过,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剩下的七个人里面只有三个人准备对他们出手,一个是那个满头戒疤的和尚,一个是身形佝偻的老烟斗,一个是使用双月弯刀的女子。
谢邪对他们都没什么印象,但这些人对谢邪都很有印象,他们都想拿到杀手阁第一的宝座扬名江湖。
倒是巧了,这三个人都十分难缠。
那个老烟斗人如其名,善毒,连他的烟斗都是用毒物植株制成的,更别提他呼出来的烟雾,这人几乎浑身上下都是毒,是个毒人。
崇桃虽然也善毒,但是还算有几分理智,不像那个老烟斗弄得自己成了个自身带毒的毒人。
剩下的那个女子擅长使用弯刀,倒下亡魂也不少,虽长了一张乖巧的脸,杀起人来丝毫不心软。
余下的人对这杀手阁第一的宝座并没有什么兴趣,甚至来此还是因为不得不服从命令。
他们大部分都知道自己的身手,对上谢邪虽说不是没有一丝胜算,但要付出的代价极大,到时候被人黄雀在后就给别人做了嫁衣。
崇桃对谢邪的感情复杂,如今瞧着因为自己的毒药身体虚弱至此的谢邪说不悔那是假的,但也只是一丁点儿。
毕竟当初在杀手阁之时,谢邪也是真切护过她的。
崇桃想拿下谢邪第一杀手的名号但更想谢邪活着,她并不觉得这个名号能让两人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不过,那个小娘子着实碍事。
任何人将谢邪的目光从她这分走一分,她都想要挖出谢邪那双不安分的眼睛,想要将人绑在自己身边,让那双眼睛里此生此世只容得下她一人。
他二人合力对抗那三人倒也不算吃力,只是谢邪的身手再厉害,那毒素深入骨血终究对他有影响。
招式运转,谢邪只觉得身体疼痛不已,奇经八脉都像是被绷紧的绳索叫他的动作慢了不少。
谢邪面上却没什么不适的表现,他紧绷着脸手里的招式不断,只是鬓角不断冒出冷汗和被打湿的头发让人一眼就瞧能瞧出他的难受。
江无名专心致志地对付弯刀女和那个和尚,谢邪则是对付那个老烟斗。
院子里刀剑之音延绵不绝,村子里不知道何时连熟睡的呼噜声都没有了,整个村子都笼罩在漆黑的夜色里,一间间房屋像是一座座坟。
看着又一次被打退受伤的谢邪,在旁边看戏的崇桃到底没忍住。
她手握成爪看着那朝着谢邪步步紧逼而去的老烟斗大喝:“臭烟鬼,你敢伤了他!”
老烟斗在排行榜里面原本位列第四,直到第三名的佘阴被杀,杀手阁忙着抓谢邪,他才顺位变成了第三名。
如今对上崇桃,二人都善用毒,老烟斗虽然善用毒,身手却不如崇桃,几招下来便落了下风被崇桃一掌震碎心脉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余下几人看着动了杀心的崇桃,那和尚不悦地往这边看了一眼:“崇桃姑娘,这是也要叛出杀手阁吗?”
崇桃白了他一眼:“闭上你的驴嘴,不过是他老烟斗与老娘决斗丢了性命,老娘何时说过要叛出杀手阁?”
戒疤和尚冷嗤一声,将手中九环锡杖重重戳在地面,那法杖竟然就这么立在地面了,和尚道了阿弥陀佛一声,再睁开眼满脸的慈悲刹那间化为‘孽畜不识好歹’之色。
弯刀女的身手比不得江无名,但是胜在其轻巧灵便,手里的两把弯刀灵活的像是她的一双手。
一时间她与江无名倒是打得难分胜负。
见那和尚对谢邪动了杀心,崇桃甩出袖中纱幔便上前与其对阵:“谢邪,去做你要做的事情!”
闻言,谢邪看着场中打斗的四人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往内院去了。
-
李成福看着坐在上面把玩手中药瓶的孤独锦华讨好的笑着道:“娘子,夜深了,是不是今夜那什么谢邪不会来了?”
孤独锦华摇头:“父亲的眼线已经传讯于我,想来此时应当已经被拿下,正往这边送过来。”说着,她放声大笑起来,一双眼尾上扬的眼眸里不知何时盛满了细碎星光:“待见到他,我定是要叫他尝尝我孤独锦华的厉害!”
李成福心里没底:“娘子,您不是说他是杀手阁的第一杀手吗?真的能把他抓住吗?”
孤独锦华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那是自然,他谢邪虽然说师从父亲,但是这些年他不断出任务,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势不少,十多个人对付他一个人,足够了。”
“这,这样啊。”李成福喃喃道。
“砰!”李成福的话刚落下,紧闭的大门就被踹开了,谢邪手中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宛若玉面罗煞般走了进来。
看见谢邪,孤独锦华愣了一下,接着像是看见了仇人一般,手握成爪直接飞身对上门口的谢邪。
李成福被吓得往旁边的桌子底下钻,他捂着自己的脑袋,战战兢兢的看着房间里交手的两人,紧紧抓住衣服的手心满是汗水。
谢邪虽然中了毒身手不比从前,但是孤独锦华并没有的被允许练习武艺,所以不过几下功夫,孤独锦华就被制服了。
她恨恨的看着谢邪:“贱人,贱人,贱人!”
坐在一边的谢邪将剑搭在她的脖子上:“你骂一句,我便在你脖子上割一刀。”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她说着怒而站起:“要不是你,我的父亲怎么会不传授我武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祸害!你害死了自己的家人还不算,如今还要来祸害我的家里人!”
提到家人,谢邪双目通红,心绪不受控制的波动,耳畔不知从何处传来嗡嗡嗡的声音,整个脑袋像是要炸掉般传来阵阵疼痛。
谢邪紧咬后槽牙,猛地凑近抓住孤独锦华的衣领子:“我祸害了我的家人?你们孤独家的人好厚的脸皮!”
说着,他重重松开孤独锦华:“当年,我出生书香门第本是谢府的二公子,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成为你们杀手阁的棋子?”
“是,要怪就怪你的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孤独锦华冷笑:“我父亲最爱这种孩子,你刚好入了我父亲的眼而已。”
谢邪从未想过竟然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以为是父亲母亲在哪里得罪了孤独锋,所以他杀了他的父母又将自己留在身边只为了报复父母。
却不想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看着谢邪的神色,孤独锦华又笑了起来:“为了让你能一直是他手里的刀,我父亲不惜对你下毒,你以为你如今断断续续的想起那些事情是因为药物对你失去了作用?”
“什么意思?”谢邪看着她皱起眉来。
孤独锦华恨恨的看着他:“我恨你,也恨他们,更恨我的父亲,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儿不传授我武艺,更不允许我待在他身边,让我自小寄人篱下饱受委屈,是我买通为你煎药的小厮,将你的汤药做了些手脚,所以你如今还要杀我吗?”
谢邪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
他该怎么做?
面前的人是杀他全家凶手的女儿,他本来应该杀掉她。
可又是她做了手脚让自己想起来,让自己有机会望见那一片血海深仇。
脑袋发疼的谢邪短暂的失去了自己的思考。
他本就中了毒如今被又大受刺激,握剑的手不断颤抖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孤独锦华还抛出了一个重要炸弹。
“我听说江黎也来了这里,他一直追在你身后,看你这没受伤的样子,想来他与你一同来了这里。”
这话让谢邪握剑的手稳了稳,剑锋逼近孤独锦华的脖颈,脆弱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孤独锦华看着眼眶通红,一手捂着脑袋,紧咬牙关的谢邪:“你说,要是他知道是你当初杀了他忠心的昭明太子,他还会允许你跟在他身边吗?”
“你说什么?”谢邪心神俱震,他强忍着胸膛不断涌动的恶心,神色阴沉狠戾的看着孤独锦华:“你知道些什么?”
孤独锦华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知道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谢长康,你可真是个没地容的可怜虫啊!”
她连他前面才想起来的名字都知道,那是不是,那是不是说明,她说的是真的?
谢邪陷入了怀疑中。
如果真的是他杀掉了昭明太子……
谢邪只觉得气血上涌喉咙一股腥味,不等他杀掉孤独锦华,就见她忽然神色一变看着门口语气沉沉,满是杀意:“谁?!”
心神大乱的谢邪以为门外真的有人,他来不及细想,刚打开门就觉后背传来一股剧痛。
他低头便见一把长剑从后腰贯穿到前面。
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谢邪混乱的思绪终于清明了几分。
他想起来了。
当初自己拜入孤独锋门下不过一年半就开始陆续接单,在第二年夏初的时候,孤独锋突然找到他,私下里教给了他一个任务。
去东宫,杀掉画像上的少年。
彼时,谢邪接过画像仗着自己的身手和易容在东宫里潜伏了两个月,最终在一个下午趁着太子落单的时候用随手摘下的树叶割开了太子的喉咙。
孤独锋那个老东西,给谢邪灌了不少的药,那些药影响了他的记忆,导致谢邪几乎都记不住自己杀了人之后的心情。
如今谢邪却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杀掉那个贵气少年,看见他眼里的温和时那没来由的自卑和胆怯。
谢邪捂着腹部,大受打击的他已然有些神志不清,意识迷蒙恍惚间,他看见江无名和崇桃脚步匆匆的往这边跑来。
不,不能让她把这件事情告诉江黎!
抱着仅剩的念头,谢邪不顾身上的伤势以内力裹手,掰断身上的长剑,往后面踹了一脚。
将人踹两步后,握着手里染血的断剑狠狠扎进了孤独锦华的胸口。
孤独锦华倒在椅子边,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她看着谢邪失去焦距的双眸:“你在害怕?”
断剑又进了几寸,谢邪像是一个失去所有思考能力只遵循心中本能的兽。
他此时此刻所有的目标都在于——杀掉孤独锦华,秘密不能泄露。
看着恍若野兽的谢邪,孤独锦华又道:“你以为你杀了我,他就不会知道真相了吗?谢长康,你害怕的真相总有一天会被送到他手上,到时候我看你是杀了他还是任由他杀了你,我会在黄泉路上等一等,看看你的下场!”
“闭嘴,闭嘴,闭嘴!”谢邪声音晦涩沙哑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他狠狠地将手中断剑往孤独锦华心脏刺去,却因为已经到底,无法移动反而加深了自己双手的伤势。
江无名和崇桃才来到这个院子就看见了谢邪被长剑捅穿的那一幕。
他二人三步作两步快速来到门口,便见已经成了血人的谢邪不知受到了什么打击,跪坐在孤独锦华身边,手里还握着那把断剑。
江无名和崇桃瞧见谢邪背后举着椅子准备杀人的李成福双双出手,一个让李成福手里的椅子变了方向,一个则是干脆利落的取了李成福的性命。
倒下的李成福看着早已失去气息的孤独锦华透露出后悔的神色,或许他就不该阻拦自己的妻子杀掉那个小公子,不然他的妻子也不会死在那个小公子的手上。
看着倒下的李成福,江无名看了一眼崇桃,到底没说什么。
他来到谢邪面前,谢邪脸上孤独锦华的鲜血还没干涸,他整个人恍若失去神志的娃娃,脸色苍白的跪坐地上,一身浅蓝的长袍此刻被鲜血染红。
江无名上前掀开衣服在谢邪被长剑伤到的地方点了两下,以防止谢邪失血过多而死,他看着谢邪轻唤:“谢邪。”
谢邪恍若回神,看见江无名的一瞬间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那人紧紧握住。
江无名目带关切的看着谢邪:“你还好吗?”
可不管江无名说什么东西,谢邪都只是不错眼的看着他,像是要把人看到心底去一样,那眼神叫人看得揪心。
见他一直不说话,崇桃也来到谢邪身边:“你受伤了,跟我回去,我给你治疗。”
“不。”久久没有说话的谢邪声音沙哑开口:“不,不回。”
江无名将人搂入自己怀中,抬手轻抚上他的后背:“好,不回去,谢邪,我带你回去。”
将人抱在怀里了,江无名才发觉面前的人竟然一直在颤抖。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谢邪惧怕至此。
江无名抱起谢邪就要离开,崇桃抬手拦下:“你们住在哪里,我也要去,我不放心他。”
谢邪紧紧抓住江无名的衣领躲在江无名的脖颈处。
见谢邪没有反对,江无名便丢下一句:“要是胆敢泄露我们的行踪引来杀手阁的人,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杀了你。”
崇桃耸肩:“随你,老和尚逃走回去势必会添油加醋,我如今也回不得杀手阁了。”她只是不放心谢邪的状态,其他人与她何干。
江无名没理会她,带着谢邪寻了大夫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后就坐上了回玉州的马车,这一路上谢邪都昏昏沉沉,偶尔醒来也只是看着江无名发愣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看着越发虚弱的谢邪,江无名心中着实不安。
崇桃说是跟他们一起离开,却在行至半路的时候没声没息的离开了马车。
-
将马车拴在院门前,江无名背着谢邪走进院落。
他们出去的有些时日,岳朝和梅娘都好得差不多了。
正在扫地的岳叔看着被江无名背着失去意识的谢邪回来,关切上前:“他怎么了?”
“受伤了。”江无名背着人往二楼走:“李念呢?叫他过来看看。”
岳朝道:“李念早上去山上采药了,估计要傍晚才能回来。”
江无名眉头微蹙:“知道了。”
岳朝又道:“如今野树莓正是成熟的时候,梅娘带着吴月上山采野果子去了,大概也要傍晚才回来。”
“嗯。”江无名愣了一下才应道:“岳叔,你身体如何了?”
岳朝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谢邪被握着的手,拍着胸脯:“好得很,我如今能一打十!”
“那就好。”江无名说着又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谢邪。
岳朝瞧出些东西来,他也不好待在这里,便摇头叹息着离开了二楼。
屋子里只剩下江无名和谢邪二人。
谢邪如今着实狼狈,那张漂亮的脸上都是血渍,唇色苍白,闭着眼睛安静得像是一尊在旁人目光里有了生命的雕塑。
江无名看了很久,而后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去谢邪脸上的血渍。他擦得轻柔仔细,目
光专注,就好似擦拭的是一尊易碎的珍贵之物。
待到李念回来的时候,谢邪的脸和脖颈以及手上的脏污都被擦拭干净了。
李念在楼下听到岳朝说‘他们受伤回来了’吓得他手里的药材随便放了一下就拿起药箱往楼上跑。
到了楼上看到好端端坐着的江无名,李念这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受伤了。”
江无名摇头:“我没事。”他不动内力打那弯刀女确实吃力了点,但那崇桃不知为何竟然出手帮助,有了她的帮忙还算勉强打得过。
李念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谢邪和他手上缠绕的纱布:“这小子,这小子是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说着,伸出手给他把起脉象来。
过了一会儿,李念道:“原是如此,我就说他怎么中了那见雪黛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原来是因为身体里面原本就陈年累月的有旧毒,那毒性深入骨髓,这才让他在见雪黛之下保全了一条命。”
江无名愣了片刻:“那可有解法?”
李念面露难色:“有,只是这毒怪哉,之前没有被诱发出来,竟然连我也察觉不到,如今诱发出来了,我倒是能治,但是治了,他也会是个废人,见雪黛已经深入血肉,日后他便用不了内力了。”
“这……”江无名知道他有仇要报,如今仇还没报完,自己成了废人,怎么想都怎么难以接受。
李念摇头又叹:“可是,若是不救,不出半个月,他就要命丧黄泉咯。”
这话让江无名心里咯噔了一下:“救!一定要救他!”
李念看着江无名:“老大,那你可受得了,他醒来之后怨你,恨你?”
是了。
仇还没报完,醒来发现自己成了废人,这件事情要是放在他江无名身上,他也接受不了。
可是没有命了,那还谈何报仇?
江无名看着谢邪:“救,无论如何都要救他。”
就当……
他还梅娘被救之恩了。
“好,既然老大要救,那我就救!”李念说着打开药箱。
他让江无名解开上衣,用银针在内关穴、中脘穴、喉咙部奇穴、等穴位扎上银针用以催吐,又在曲池穴、委中穴等辅助泄毒的地方扎上银针。
不多时,李念将银针取下。
床上一直闭着眼睛的人猛地睁开眼睛,瞧见江无名的瞬间面露惊艳之色,接着他眉头皱起露出痛苦神色趴在床边呕出一口黑色鲜血,无力的倒在床边。
“这是怎么回事?”江无名惊呼。
李念摆手:“放心,死不了。”他上前再次为谢邪把脉:“方才他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心气欲绝,加之其身上中了毒,我用银针刺激了一下,他那口气缓了过来,这不就醒来了,至于那血,郁结之血吐出来的好。”
听到这话,江无名心中稍安。
不等他的心落回肚子里,床上那接过他方帕擦拭嘴角的人开口:“这位侠士长得如此俊俏,瞧来竟有几分面善,不知你我可曾见过?”
江无名???
他看着衣服大开,倚靠在床头的谢邪,那张俊美少情绪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疑惑神情。
李念观察了一下:“没事,应该是他之前那毒的缘故,或者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导致暂时失去了对他而言痛苦的记忆。”
说着,李念摸着下巴思索:“不过,我瞧着他心里有事儿,应该也不会太久,长的话可能一两月,短的可能几天就恢复了,不用担心。”
江无名垂下眼眸看着还望着自己的谢邪。
这是连他也忘记了?
李念见这边没什么事情便悲戚自己的药箱:“那我先下去熬药了,等他要上来换药的时候再叫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