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见长相念》千岁娇娇喵

6、再相遇 他竟虚弱至

　　李念拿着药上楼看着盘腿坐在桌边喝茶的谢邪莫名觉得担心：“他怎么样了，蛊虫有闹腾吗？”
　　谢邪此刻半个身子都撑在桌边，他懒散看向李念：“自己去看。”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善变！”
　　说着，李念上前查看，却发现原本因为躁动流转在皮肤下面的蛊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下来。
　　心里有几分猜测的李念放下手中药瓶替江无名把脉。
　　他的脉象果然已经趋于平稳。
　　很显然谢邪最终还是选择用自己的内力抚平蛊虫的躁动。
　　为什么？
　　李念看着谢邪，目光满是探究。
　　谢邪此番没什么心思管他什么想法，他如今虚弱着呢。
　　要是面前这个家伙趁机杀了他，他可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了。
　　不过，担忧归担忧，谢邪懒懒的掀起眼皮看着站在旁边的李念：“怎么，要给小爷磕头跪谢？”
　　李念：“你！”
　　他收回指着谢邪的手：“我不与你一般计较。”说着在谢邪对面坐下，抿嘴沉默片刻询问：“你可知这样会死？”
　　“知道。”谢邪垂目，但那又如何。
　　他如今活着不过是为了报仇。
　　遇到江无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更是他阴雨连绵的低沉生命里破开桎梏长出的蓬勃嫩芽。
　　能相处一段时间，他已经知足了。
　　想到这里，谢邪抬头：“有没有什么暂时能压制的药？”
　　李念：“……你又想干什么？”
　　谢邪伸了个懒腰舒缓一下因为寒冷有些僵硬的身躯：“命不久矣，不得赶紧报仇。”
　　李念皱眉：“你现在留在这里是最好的。”
　　谢邪摇头：“我得去报仇，否则等会儿我的性命都没有了，仇还没报完。”
　　他看着李念：“你没有否认，也就是说你是可以制作出来，对吧。”
　　李念闭目：“我不会做的。”
　　“你不做也阻拦不了我去报仇。”谢邪说着看向床榻上那还在昏迷的人：“我如今也算是朝着江黎身边走了一步，按照他的性子，要是知道你原本可以帮我却选择袖手旁观……”
　　李念大怒：“谁袖手旁观了！是你非要去送死！”
　　看着气急败坏的李念谢邪笑：“是，就当我是要去送死，血海深仇，不报枉为人子。”
　　李念噎了一下。
　　他骂骂捏捏地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放在桌上：“此药名为醉生，是以醉生草为主辅以其他草药熬制而成，可缓解你的中毒症状，但是不可多吃，其副作用很大。”
　　说着，他双手负于身后背对谢邪：“报完仇，最好快点回来，说不定我还能保下你的命。”
　　谢邪愣了一下，嘴角微扬，他伸手拿起桌上小药瓶子抛了两下，看着李念的背影：“谢了。”
　　话罢，谢邪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转身的李念看着毫不迟疑离去的谢邪：“你都不问一下副作用是什么？这药是我紧急调配出来的，我甚至不能保证它真的对你的毒有压制作用。”
　　谢邪脚步一顿，他半转身子朝着李念笑了将药品抛起又稳稳将其接住：“他信你，我也信你。”
　　李念：“……”
　　疯子，真是个疯子！
　　收好药瓶，谢邪抬脚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谢邪从怀里拿出那一本册子，翻开册子上面有许多被划掉的名字，谢邪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上次离开，他杀掉了孤独锋的三弟和孤独锋的大儿子孤独晏一家人，现在册子上除了孤独锋，就只剩下十一个人。
　　这十一个人里面分别是孤独锋的二儿子孤独牧和小女儿孤独锦华两家人。
　　其中最难对付的当属孤独牧，这个人平日里并不怎么出现在孤独锋身边，但是孤独锋有什么事情都会找他商议，是一个神秘至极的人物。
　　江湖上倒是有传言说朝廷中某个重要大臣和孤独锋的儿子孤独牧长得有几分相似，不过这种传言纯属无稽之谈，传了一阵子便悄无声息地没了后续。
　　因为孤独锋对外宣称的儿子只有他谢邪一人，何来其他的儿子，更别提那个孤独牧与孤独锋站在一起，二人年岁相差并不大，说是父子，不如说是兄弟还差不多。
　　谢邪倒是有幸在孤独锋身边看见过他。
　　那时候，他还没有想起过往的一切，还把孤独锋当做自己的师父，自己的父亲，即使是在杀手阁那种随时会没有性命的地方也是尽可能的全点孝道。
　　如今想起来血海深仇，想起自己将仇人视作至亲，谢邪就恶心的恨不能杀了自己。
　　收好册子的他捏着药瓶子趁着夜色离开了小院子。
　　-
　　谢邪离开不久，江无名就醒了过来。
　　他看着寒着脸为自己取针的李念：“抱歉。”
　　李念看了他一眼：“这是你的身体，同我道什么歉。”
　　江无名笑：“当时实在是危险，谢邪又被杀手拖住，杀手阁这次派来的人和往常的不一样，我若是不出手，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李念嗯了一声。
　　江无名看向屋中：“谢邪呢？”
　　“他走了。”
　　江无名心里有些空落起来：“走了多久，他可有受伤，我瞧他似乎受了伤。”
　　李念收好自己的银针：“不知道，等他回来自己问去。”
　　江无名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李念叹息：“李念，你知道吗，每次你心里有事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你真的非常不适合隐瞒。”
　　李念转身看他：“我费心费力的帮你调理身体，你如今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难道我还不能生气一会儿？”
　　江无名：“……那是我错了，抱歉。”
　　李念摆手：“知道错了就好好休息，我还得下去照顾另外两个人。”话罢，下了楼。
　　江无名坐在床榻上。
　　往常地板上总是会铺上被褥，谢邪睡在那处，如今这屋子里空空荡荡的，他竟然不习惯起来。
　　想起自己晕厥前谢邪那副很想留下却嘴硬自己要走的模样，江无名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被人揍了一拳那般又酸又软又难过。
　　他气闷的抚上自己的胸膛，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动了内力之后被蛊虫啃食导致的内伤。
　　这可真是奇了。
　　江无名系好衣带，掀开被子正准备起身忽然瞧见床边地面有什么东西。
　　他上前查看。
　　那东西颜色偏向黑色，用手轻沾凑近能闻到一股夹杂着奇怪味道的血腥味。
　　江无名垂下眼眸。
　　这个位置，除了李念还能来的就是谢邪或者吴月。
　　吴月是个孩子，没有出门不会受伤更不会中毒，那就只有谢邪了。
　　-
　　出了门的李念捂着自己的胸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差一点点就要暴露了。
　　谢邪那小子临走前可连威带胁的叫他不要告诉江无名。
　　说要是让江无名知道他中了毒，出于情义，势必会不顾自己的身体外出寻找。
　　现如今外面到处都是危险，江无名要是出去定会引起朝廷的人注意。
　　为了自己的头儿，李念只好答应关于谢邪的话一句都不多说。
　　下了楼的李念查看了楼下两人的脉象就去旁边的厨房烧火准备熬药，谁知他刚烧好柴火起身就看见醒来的江无名站在他身后，脸色冷得像是要掉渣滓。
　　李念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捂着胸口：“干什么干什么！我给你治伤，你还要恩将仇报吓我是吧！”
　　他说着看向江无名这才发现面前这个家伙的眼圈红得像是要滴血，没来由的他忽然有点儿心虚。
　　“谢邪去哪里了？他是不是受伤中毒了？”江无名闭眼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道。
　　李念？？？
　　不是，他什么都没说，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看着李念惊讶疑惑的神情，江无名哪里还不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到底是曾经的头儿，李念心里再怎么说也是发憷的。
　　“他伤到哪里，中得什么毒？”
　　李念老实回答：“伤口在右手，看上去像是银针擦着过去，划破了皮肤，毒素也就进了去。”
　　江无名想起他为自己挡下崇桃毒针的画面。
　　“这毒我瞧着像是见雪黛，需要配合竹桃香才能激发，那小子应该会中毒应该是已经中了两种药。”李念说着抚上自己的胡须：“只是，这小子身上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江无名追问。
　　“见雪黛，顾名思义见到初雪的那日起生命也就多少日子了，谢邪体内的毒素汹涌，他本来躺倒在床上连内力都用不了，但是他居然还能使用内力，还能离开，这就很奇怪了。”
　　“什么叫用不了内力，他为什么要用内力？”江无名看着李念眯了眯眼睛。
　　李念：“……”
　　完蛋了。
　　那边见梅娘醒来的吴月过来叫李念，刚好听到这句话，她举着手道：“我知道，我知道。”
　　江无名蹲下来看着她：“小月，你说。”
　　“江叔，我看见那个哥哥在对你输送内力。”吴月天真的看着江无名说出的尽是一些让江无名晴天霹雳的话：“我还看见谢邪哥哥坐在地上起不来，他抱着自己好像很冷的样子。”
　　李念看着江无名的神色对着吴月使了使眼色。
　　吴月反应过来：“李念哥哥，梅娘姐姐醒来了。”
　　李念如蒙大赦：“我这就去！”他说着看向江无名：“既然你醒来了，那个小子的药就交给你了，熬俩个时辰端下来，我得给他配药。”
　　江无名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松开吴月：“好，我知道了。”
　　-
　　这头，离开院子的谢邪从路边顺了一匹马朝着他的目的地而去，孤独锦华居住的地方在梁天城，从玉州出发，日夜不休需要两日。
　　但是谢邪因为身体缘故在路上磨蹭了将近五日才到梁天城。
　　在杀手阁时一身黑色，出来后总是喜欢穿红色的谢邪如今换了一身浅蓝长袍，带着掩面锥帽，风吹起纱幔露出的容颜惊为天人。
　　他牵着马，步伐缓慢悠闲，腰间别着一枚赶路无聊自己制出来的竹笛。
　　城门口贴着杀手阁颁布的追杀令，上面画了七八张谢邪在杀手阁露过面，却并非谢邪的脸，上面的赏金是五万金，要是能带着他的人头送到杀手阁，赏金更是高达六万金。
　　杀手阁为了追杀他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某处客栈二楼窗口，扎着俩个丸子头的崇桃看上去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她趴在窗台看着进城的谢邪十分嚣张的吹了个口哨。
　　谢邪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将马匹交给旁边的店小二进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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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客房，崇桃看着在自己面前坐得端正的谢邪把自己倒得茶递过去：“喝茶。”
　　谢邪接过茶杯，一手撩起纱幔慢慢喝着。
　　崇桃双手撑在桌面，右手搭着左手撑着下巴看着谢邪：“不怕我下毒。”
　　放下茶杯的谢邪瞥了她一眼：“我如今已经中了你的毒，在不在意有什么关系。”
　　崇桃满意的打量谢邪：“在某方面，你我真的很适合在一起逍遥江湖，我喜欢你这种不要命的态度，不要命才能更好的杀人。”
　　谢邪摇头：“没兴趣。”
　　崇桃了然：“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感慨一句。”
　　谢邪看她：“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毕竟你对我来说也算是有几分情义，特来提醒你一句，不要去找孤独锦华，主上已经派了人在周围守着，只要你露面就是死。”
　　谢邪懒懒拱手：“你也是其中之一吧。”
　　崇桃轻啧一声：“是。”
　　谢邪起身：“你没告诉他我已经中了见雪黛？”
　　崇桃从怀中掏出一物：“没有，他与我的情谊没有你与我的深，我这人重情，所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见谢邪忽然眉头紧皱呕出一口黑色鲜血来。
　　崇桃猛地起身就要给他把脉却被甩开。
　　谢邪不咸不淡的看着她手里瓶子：“只怕事到如今，你的解药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怎么会？”崇桃不敢相信的看着谢邪：“我的毒我最是清楚，你如今本不该如此，你做了什么？是因为那个小娘子吗？”
　　说到这里，崇桃脸上浮现恨意。
　　谢邪摇头：“不是因为他，是我自己。”
　　崇桃捏紧手里的药瓶：“你跟我回去，我亲自为你调配药物，我就不信保不下你这条命！”
　　“崇桃，我如今已经叛出杀手阁，你是杀手阁的人，我回去只会是死路一条，而且我出来了，这天下之大任何地方都可以埋骨，我不想埋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
　　崇桃看着谢邪许久，眼里的情谊慢慢散去，那双漂亮的眼眸逐渐染上恨意：“谢邪，你要是死了，我就抓了那个小娘子，将她身上的皮肉一层层刮下来！”
　　“随你。”谢邪说着摆手离去。
　　崇桃看着谢邪的背影愤恨之下直接捏碎了手里的瓶子。
　　谢邪，你真是无心！
　　有了崇桃的提醒，谢邪在城中就小心了几分。
　　他另外寻找了一家客栈，选了一间靠近街道能晒到太阳的客房。
　　难得清闲，谢邪抱着茶壶躺倒在摇椅上任由太阳晒在自己身上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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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晚，江无名牵着马走在街道上，周围的灯笼逐渐亮起，周围笼罩在一层暖黄色的烛火中。
　　江无名之前也来过梁天城，那时候的梁天城还不是现在这幅样子，短短六年的时间到处都在变化。
　　走得累了，江无名选了一家人比较少的客栈准备歇个脚吃饭再去找人。
　　三天前，他收到手下人传来的情报说在梁天城发现和少帝有关系的线索，更重要的是疑似有人准备利用少帝死因这一疑点针对天子发起攻击。
　　如今天下才安定下来不过八年，新登基的陛下将天下治理的很好，百姓富足，生活安康，俨然一副海晏河清的样子。
　　要是再起纷争，再次元气大伤的大安只怕会被周边的国家瓜分殆尽。
　　而且事关少帝，江无名如论如何都得走上一趟去探探真假。
　　简单点了几道菜的江无名坐在桌边正沉思之际忽然听得熟悉懒散的声音传来：“小二，给我来一壶花浮生。”
　　江无名抬头便见那人换下了经常穿的那一身张扬红色，穿着一件浅蓝色长袍，如今还未入冬便穿上了毛领披风，白着一张没什么神色的脸，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吃饭。
　　谢邪简单点了两道菜，他甚至连一碗饭都没吃完就叫上了酒。
　　江无名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谢邪，更没想到谢邪如今竟然成了这幅样子。
　　想起自己离开前李念说谢邪要去报仇，他的心就像被人攥紧了一样莫名难受。
　　他的目光停留太久，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的谢邪转脸看过来，目光扫过周围在江无名身上停留片刻收回了目光。
　　谢邪端着酒杯似是在自嘲般喃喃自语：“还以为是他呢。”话罢，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谢邪剧烈咳嗽起来，他从怀中取出帕子捂在嘴边。
　　江无名看着紧紧抓住桌边捂嘴低声咳嗽的谢邪下意识握紧了手。
　　他本来不该陷入这种地步。
　　要不是为了自己不受蛊虫啃食之苦，他何至于任由那见雪黛深入肺腑。
　　江无名看着谢邪放下手，他瞧见那洁白的帕子上有血。
　　即便咳出了血，谢邪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收起帕子喊来店小二结账出了门。
　　江无名连饭都没吃跟上了谢邪。
　　谢邪在这里住了有一阵子了。
　　他已经摸清楚孤独锦华居住的地方和周围环境。
　　准备今晚就动手的谢邪去铸剑师的店里买了一把长剑驾马走近了夜色。
　　江无名在屋檐上紧随其后。
　　孤独锦华居住的地方不是很华丽，但是也算是大的，青砖白瓦的围墙和屋子将里面和外面木搭泥糊的村落隔开。
　　谢邪熟门熟路的翻身入内，没多久就起了刀剑相交的声音。
　　江无名翻身上墙，地面已经躺了一地的护卫其中还有一滩黑血，这院子里弯弯绕绕，他后一步上来已经失了谢邪的踪影。
　　索性，江无名便在屋檐上缓步行走，不知到了哪个院子，底下忽然传来脚步声，他屏气凝神趴在屋檐上。
　　下面传来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他来了。”
　　“来了更好，父亲给我们留了那么多好东西，不怕他不来，到时候让他再忘记过去，成为大哥手底下最锋利的刀，父亲的好处少不了。”女子声音狠厉道。
　　“我去瞧了，后院的家丁已经死了一批，这些尸首不好处理。”男人有些犹豫道。
　　“怕什么，到时候拖到后山去埋了。”
　　……
　　后面的话江无名已经没有心思听了，他加快速度在黑夜的屋檐上穿梭，很快就隐约听到了刀剑相交的声音。
　　这个府邸里面能有这么多人？
　　江无名来到打斗场地的时候，谢邪已经被围了起来，不过看上去不像是受伤了的样子。
　　原本因为少帝之事牵扯到朝廷不想把谢邪也卷进来的江无名再也忍不住了。
　　他从屋檐上飞身下来，加入了战场。
　　有了江无名的加入，家丁倒下得更快了，地上很快就堆积了许多尸体，鲜血染红了花园的青石板缝隙的泥土。
　　解决了那些人，满身鲜血的谢邪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江无名，下意识笑起来：“什么时候到的？”
　　“今晚。”江无名看着那张平日里没什么情绪却在自己面前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没忍住伸手擦去他嘴角的鲜血：“受伤了？”
　　谢邪愣了一下，受用的弯了眼眸，甚至还将另一侧脸贴过去：“……中毒，帮我看着这边有没有。”
　　伸手将另一侧脸上的血渍擦掉些许的江无名看着他：“什么时候。”
　　谢邪：“……救梅娘的时候。”
　　江无名叹着气收起了那枚手帕：“接下来你要去杀谁，我帮你。”
　　“杀孤独锦华。”谢邪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笑意深了许多：“我就知道我傍晚吃饭的时候没有认错人。”
　　“是，没有认错。”江无名在前面慢慢走着肯定道。
　　这府邸的家丁被他们杀得差不多了，偌大的府邸一时间安静得有些渗人：“我的事情你不好参与便没想着上前相认。”
　　闻言，谢邪的脚步声消失了。
　　江无名停下脚步看他：“怎么了？”
　　谢邪嘴角扬了两下终究不高兴起来：“江无名，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能知道，你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事情，没有什么好不好。”
　　他说着上前一步，那双犹如黑葡萄一般的眼睛认真地盯着江无名：“江无名，你要是愿意带上我，我会很高兴，非常高兴的那种。”
　　江无名看着他：“既然想跟我一起，那就把身体养好，下次不要做这种不要命的事情了。”
　　被准许了！
　　谢邪还来不及高兴又变得阴沉：“李念告诉你了？”
　　江无名摇头：“不是，是吴月。”
　　吴月？
　　谢邪轻笑，倒是他大意了，以为一个小姑娘不会注意那么多来着。
　　安静得后花园里，虫鸣声阵阵。
　　从江无名口中，谢邪得知他来此，是因为在十一年前，死于刺杀的昭明太子凶手还未找到，此地疑似有消息，所以他来查看一二。
　　谢邪很高兴他愿意告诉自己这些，当即道：“我与你一同，对我而言，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既然他伤了你想护着的人，那他也是我的仇人。”
　　江无名摇头：“他不是我的仇人，我只是想知道，那个杀手是不是当今圣上派去的就好。”
　　谢邪不太理解，既然不准备报仇，那为什么还要费心去调查。
　　不过既然是江无名想做的事情，他总归陪着便是了。
　　两人穿过花园来到后院就瞧见后院已经有人等候多时了。
　　杀手阁的杀手榜有二十位，这二十位都是杀手阁的佼佼者。
　　位居第二的崇桃也在其中，她手里拿着一根长杆旱烟管正吞云吐雾，听见脚步声斜斜地朝这边瞥了一眼：“来了？”
　　“为了杀我，孤独锋可真是下血本了，主上对他可真是宽容。”谢邪讥讽。
　　崇桃笑：“毕竟你是杀手排行榜的第一名，如今成了杀手阁的叛徒，行事嚣张，为了杀手阁的脸面，主上只好让我们一起来了。”
　　站在江无名身边的谢邪点头：“有道理，那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