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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命矣 他不过烂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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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邪的伤势不能说不重,褪去深色的外衣横七竖八的刀剑留下的伤痕和瘀青叫人瞧着就难过。
被吵醒的梅娘拿着为江无名准备的纱布和药上来便瞧见了那里衣褪到一半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瘀青和新旧伤痕。
谢邪被梅娘推门吓了一跳,他连忙拉拢衣服:“做什么,做什么!”
梅娘白了他一眼:“放心,你不是我的菜。”
谢邪:“……”
他轻嗤一声撇脸看向别处。
旁边接过药准备给他上药的江无名发现谢邪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他眉头一挑,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上半身包扎好,谢邪挽起裤脚,江无名才发现谢邪的右脚小腿被利箭贯穿。
这家伙也是个能忍受的,居然带着这么重的伤势到处奔走,难怪会从屋顶上摔下来。
上半身自己无法上药的地方让江无名帮忙一下还行,到了自己能处理到的地方,谢邪从江无名手里拿过药想要自己上。
江无名倒是没说什么。
同在江湖,遇到受伤的人搭把手无可厚非。
只是……
坐在旁边的江无名看着谢邪的手法那张情绪寡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困惑。
这个人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谢邪的包扎手法不可谓是不粗糙。
那利箭贯穿血肉的伤势显然已经有两三日了,可能是一直被闷着,伤口边缘的血肉已经有些发黑,谢邪也不处理直接将药洒在上面就开始包扎。
按照他这个法子,这条腿一时半会是轻易好不了,甚至还有可能伤势加重。
谢邪绑好纱布轻拍两下满意抬头便见坐在旁边的江无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
“怎么了?”谢邪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解开。”江无名淡声道。
解开?
谢邪愣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十分满意的包扎方式:“为什么?我包扎得不好吗?”
江无名叹息:“烂肉要处理。”
谢邪:“……”原来是指这个,他迟疑:“我会自己找个地方处理,在这里弄的话,可能会弄脏地板。”
江无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谢邪:“……”他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妥协了。
解开自己十分满意的包扎,江无名从床头抽出匕首丢给谢邪一方手帕说了一句:“咬着。”便开始上手剜肉。
谢邪看着手帕还在思索,那边江无名已经动手。
剧痛传来,谢邪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猛地抓紧手帕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该死的,早知道这么痛,老子就应该一把火把那个鬼地方也扬了!”
江无名假装自己没听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什么想要探究秘密的心思。
即使江无名处理得很快,谢邪也疼得出了一身汗,他倚靠在床边整个人湿漉的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一般。
“今夜你睡床上,我打地铺。”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江无名看着还倚靠在床边的谢邪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道。
谢邪闭着眼睛没什么反应,他这么动一下,有血从谢邪嘴角溢出。
江无名还以为谢邪咬舌自尽了,他钳住谢邪下巴迫使抬头张嘴才发现这人竟然生生咬掉了自己嘴巴里的一块血肉。
他疑惑的看着一直被谢邪紧紧攥在手里的方巾,为什么不用方巾,咬住方巾就不会痛到咬下自己的肉才是。
现在谢邪已经昏过去,自然无法给他回答。
江无名把人放好下楼。
楼下岳叔已经准备好谢邪欢喜的衣服,见来人,他道:“那小子受伤不轻吧?”
江无名点头,他看着岳叔:“岳叔,为什么有人宁愿咬下自己的肉也不愿意咬别人递过来的东西?”
岳朝摸了一把胡须眯着眼睛:“要么此人防备心极重。”
他看向二楼:“不过我瞧着这小子受了伤知道往这边跑,瞧着也不像是防备心很重的样子,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很在意这个东西,要么珍视要么心存介意。”
江无名:“……只是一个简单的方巾。”
岳朝叹气:“当初阿伟还在的时候念着他的妻儿不也很珍惜他娘子绣得衣袍。”
闻言,江无名沉默下来。
岳朝咳嗽两声:“你的日子也要到了,要不要我传信给李念,让他来给你把脉检查一下。”
“好。”江无名说着忽然道:“也给他把个脉吧。”
岳朝点头:“我同他说说,看看他接不接。”
说着他抬手轻拍:“那小子最是听你的话了,想来不会不接。”
“麻烦岳叔了。”江无名看着他。
岳朝摆手:“别说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当初要不是你,如今只怕都成了一捧黄土了,这些小事又怎么能抵得过你的恩情。”
江无名看着他:“都过去了,岳叔。”
岳叔笑:“过去了,过去了,把这衣服送上去你来我屋中睡觉吧,我那儿还有棉被。”
江无名摇头:“不用,楼上也有被褥,岳叔你自己去休息吧。”
说完,他接过衣服往楼上走去。
他想离谢邪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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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哥,满香楼知香传话,说最近有人在满香楼附近拿着画像到处找人。”梅娘手中捏着纸条担忧道:“这两日,你就别出去了吧。”
江无名垂下目光:“不,我得出去,玉州城里突然消失的人都会有嫌疑,到时候他们追查到这里来,你和小月就暴露了。”
“可是……”梅娘的心被揪了起来:“李念还有两天才到这里,你如今正是关键时候,若是暴露只怕凶多吉少。”
吴月也担心的看着江无名:“江叔,外面有坏人,一定要现在出去吗?”
江无名伸手抚上她的头发弯腰与她平视道:“有些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倒是你这几日可能要带着面具一阵子,你能接受吗?”
吴月点头:“我可以的,江叔。”
“乖。”江无名嘴角微扬起身准备下山便听得二楼传来敲竹子的声音:“带上我呗。”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谢邪坐在二楼桌椅旁边,看着楼下几人道。
江无名抬头与他遥遥相望。
那人受着伤也没个正经的坐姿,一脚撑在栏杆上,手里捏着清玉色的茶盏,在竹栏杆上轻敲,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一只晒的舒服的猫。
吴月上到二楼:“谢邪哥哥,你醒来了!可是你受伤了,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谢邪好笑的看着她:“想不到你还知道羊入虎口这个词。”
吴月骄傲:“当然,我家里可多书……”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后面追上来的梅娘捂住了嘴巴:“好了,小月,都过去了,不能提,小心引来杀身之祸。”
吴月这才一脸后怕。
兴致被打断,谢邪眼神轻飘扫过梅娘看向楼下的江无名:“你就算不同意我去,我也会想办法去的。”
说着,谢邪扶着栏杆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挪到一楼倚靠在柱子上:“有些时候带着受伤的人反而是一种掩饰。”
江无名沉默:“你的伤都不是寻常伤。”
谢邪轻笑:“我是个病秧子,有轮椅吗?”
“有。”岳朝应声朝着屋子里走去。
这轮椅原本是给江无名准备的,没想到今日倒是给谢邪用上了。
因为木头坐起来有些硬,岳朝还拿来了软垫放在上面。
谢邪老神在在的坐在上面。
梅娘看了片刻,谢邪因为受伤脸色惨白,但是还少了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谢邪打了个喷嚏。
对了!
梅娘从屋子里拿出一件披风给谢邪披上,因为这里的衣服都是按照江无名的身形准备的,谢邪的身形体量比江无名要小些,披风盖在身上便显得有些大。
倚靠在轮椅上的谢邪半张脸都埋入了毛领里,他半睁着眼睛,瞧着就像是一个久病的人。
“像!真是太像了!”岳朝道。
谢邪笑着摆手:“那就拜托这位……”说着,他突然顿住,自己还不知道那人现在的名字呢。
“江无名。”
江无名?
这名字可比不上之前的江黎之名。
谢邪笑着道:“无名大哥,我的名字想必你们都知道了,谢邪,江湖第一杀手的谢邪。”
梅娘早已和岳朝知会过,故而这会子他只是脸颊抽搐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东西。
听到他的话,梅娘皱眉:“既然要演戏,你用这个名字难道就不怕把附近杀手阁的人引过来?”
谢邪不满在乎:“不用担心,距离这里最近的杀手阁已经处理干净了,余下的就算要来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说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无名:“既然要演戏,也的确要换个名字。”
“不如,就叫我谢长康。”谢邪道。
江无名上前推着轮椅:“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下山了。”
“没问题,你说什么就什么。”谢邪神情惬意懒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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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慢吞吞从山道进入玉州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边的晚霞像是一整片燃烧的火焰,谢邪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望着那一片红霞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
玉州城的出入比前面要严格了很多,两人入城经过一番盘查才被准许入城。
谢邪倒是不担心自己的面貌露出来,他在杀手阁的时候极少会露出自己的面容,就算有也基本上都还处在易容状态,而那些见过他真容的人都死了,故而并不担心自己暴露。
而且不会有人认出现在这个病秧子的他会是那个一剑杀百人的谢邪。
在此刻,他是谢长康。
江无名也会易容之术,加上平日里总是带着掩面斗笠,没什么知道他长什么模样,现在又简单的在脸上做了几处变化,便叫人瞧不出原本的面貌。
两人回到江无名居住加酿酒的院子时天色已经被黑幕笼罩了。
旁边有人开门:“小江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两天去哪里了?
那是个老妪,江无名握着轮椅的手紧了一分:“这不是家中来信说表弟想来玉州城玩两日,让我去接过来。”
老妪的目光落在轮椅上的谢邪身上打量片刻后收回了目光:“你这表弟怎么坐在轮椅上,受伤了吗?”
江无名无奈道:“我这表弟出生起就身子比较弱,常年都要和药罐子相伴,这不是一路颠簸又累了。”
“这样啊,那你进去吧,这几日总有人来这里,我还以为是又是他们呢。”老妪笑着进去关上了门。
谢邪懒洋洋的睁开眼睛。
问话之人哪里是什么老妪,分明是个会武功的壮汉。
江无名推着谢邪进了屋,虽然有整理过,但能看得出来屋子被翻过了。
这种力度,江无名只能想到一个人。
一时间他有些后悔把谢邪卷进来。
轮椅上,谢邪轻敲桌子:“表哥,可以帮我倒杯水来吗?”
他喊得理所当然且十分自然,江无名都愣了一下。
温热的茶水被送到谢邪手上,他低头喝着茶水,整个人都乖巧极了,和那日杀人不眨眼的谢邪判若两人。
晚上,谢邪作为病人自然是睡在床上,江无名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既然是过来演戏的,他平日里会酿酒自然也要进行下去,按照惯例明日就是送酒的日子,江无名在酿酒的屋子里忙碌到半夜才回到房间。
屋子里的谢邪早已睡熟。
江无名倒是很意外他居然能在隔壁俩个屋子里都是监视之人的窥测下睡熟,他简单洗漱一番后也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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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送酒的日子,江无名推着谢邪,谢邪的怀里放着两坛按照惯例会摆上去的酒。
江无名给谢邪点了一桌菜,还特地选了个靠窗户的位置以便他打发时间,自己则是带着酒去找知香对消息。
谢邪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菜,瞧见江无名送来的酒被摆上柜台当即道:“小二,给我来一壶那个寒梅酒。”
店小二劝道:“客官,您瞧着身子不好,不宜饮酒。”
谢邪摆手:“少说废话,给爷上,身子不好不妨我喝酒。”
这酒早上他就想尝尝,偏那江无名借口他是病人不让尝,如今人不在,他定是要尝上两口的。
店小二:“……”
他倒是想给,但是江大哥吩咐过不能给这个客人酒,因为他是病人。
一时间店小二被架住了。
就在这时,七八个穿着打扮干净利落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目光扫视一圈立刻锁定了坐在窗户边的谢邪。
谢邪眉头一挑,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啊。
其中领头的人道:“小二,客人要酒怎么能不给呢?快,给老子上两坛子来!”
“客官,这酒总共两坛,是酒商拿来试卖的。”
“那就都拿上来!”
店小二无法只好将两壶酒都送了过去。
原本只有谢邪一人坐的桌子坐满了人,甚至剩下的五个人还不动声色的把谢邪围了起来。
为首的坐在谢邪对面给两人斟酒:“病人坐在风口不太好吧?”
谢邪耸肩:“我是病人自然我最大,反正不知道能活多久,自然怎么快活怎么来。”
“爽快!”那人笑着举杯:“在下莫十一,兄台说话爽快,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将酒一饮而尽的谢邪斜斜的倚靠在轮椅上掀起眼皮看他:“在下谢长康,莫兄什么话用得着跟一个病人拐弯抹角。”
莫十一笑道:“自然,毕竟不知道是不是下一刻就死了。”
说着,他再次为两人斟酒:“实不相瞒,我们是前来抓捕通缉犯的官家,最近有人说在这玉州看到了通缉犯江黎,我等弟兄守了几日,昨日瞧见你表兄的身形似乎与那通缉犯有些相似,这才过来询问一番。”
谢邪听到江黎成为通缉犯的时候险些就没忍住想要出手。
他垂目敛去眼底杀意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江黎?这是谁?我表兄叫江无名。”
“可根据我们的调查,你表兄是个孤儿。”谢邪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孤儿与我是他表弟有什么关系?”
莫十一:“……”这话似乎有道理。
他咳嗽两声:“谢兄真是一个幽默的人。”
谢邪嘴角扯出一抹邪笑:“彼此,和蠢人说话总是会被认为幽默。”
莫十一:“谢兄似乎并不惧怕我们,你难道不知我们是谁吗?”
谢邪扫了一眼将自己围拢在其中的几个人:“我都是个要死之人了,有什么可怕的。”
莫十一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他出手的猝不及防一掌打在谢邪胸口。
他的动作太慢了,谢邪只需要动两下就能避开。
若是如此,江无名的身份和这满香楼也就暴露了。
一番思索,谢邪觉得自己接下这一掌是最为稳妥的。
莫十一的掌风吹起谢邪的头发,谢邪看着停在自己胸口一寸的手掌神情不变:“莫兄真是善变。”
莫十一将谢邪衣领上看不见的灰尘拍了两下:“谢兄衣服有些脏了,我替谢兄拍拍。”
谢邪垂下目光:“那这可真是多谢莫兄了。”
那些人又试探了一番,发现的确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便寻了个由头离去。
谢邪端起桌上酒杯正准备一饮而尽之际被人从后面抢走了酒杯,谢邪大怒:“哪个不长……”
他话还未说完便瞧见不知何时下来的江无名端着酒杯:“病人喝酒?”
谢邪:“只喝了一点点。”
江无名才不信,他早就收到消息,只是不方便露面所以一直只在二楼守着。
看见那人对谢邪出手的时候,他本以为谢邪也会出手都已经做好杀光那些人的准备了,却不想谢邪居然没动手。
“你本可以躲开。”江无名在旁边落座看着谢邪。
谢邪满不在乎:“为何要躲?”
“为何不躲?”江无名不能理解:“你很可能死在他手里。”
“不过命矣。”谢邪淡淡道。
江无名:“……”
真是个疯子!
气氛有些沉默,谢邪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时辰不早了,我也累了,回去吧。”
江无名上前将人推出满香楼。
谢邪倚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睡在地上的江无名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窸窸窣窣声吵醒,那声音很轻而且来自门口。
是他房间门被关上的声音。
江无名往床上看去,床上果然已经没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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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去杀人的谢邪没有发觉身后有人,他只是想着要在江无名发现自己之前处理掉那些人。
那些暗中调查的人由于并没有探查到什么东西已经撤出去了一部分,只剩下这一队人还留在这里调查。
不知为何,他们并不在城中居住,而是在城外驻扎。
谢邪靠近的时候正听得他们在议论自己和江无名。
“要我说那个酿酒的虽然身形有点像,但是他都消失七八年了,就算还活着也不可能像那样健步如飞的样子,而且要我看,他就不是个会功夫的人。”
“我也觉得。”八个人之中唯一的女子说着看向莫十一:“头,要说像,我觉得那个病秧子更像点,按照主上的药来说。”
莫十一凌厉看她:“闭嘴!此乃机密,要是叫旁人听去到时候主上怪罪,我绝不求情!”
女子撇撇嘴:“知道了。”
谢邪一直在树上蹲到了后半夜,等下面的人都差不多精神困倦的时候下树三两下便抹杀了守夜之人,拿着他的匕首动作迅速的杀了两个人。
余下几人被动静吵醒,见有人来杀纷纷拿起武器将谢邪围了起来。
没有新柴的篝火将要熄灭,莫十一盯着谢邪半天:“你是今日满香楼里面那个人!”说着,勃然大怒:“满香楼和那酿酒之人果然有问题!”
谢邪嗤笑一声当即出手,小巧的匕首在他手中犹如柔软的花朵,叫人看不清他的动作。
不过两三招,莫十一这边便又倒下了两人。
他看着谢邪:“放了我,我可以隐瞒这边的事情。”
听到这话,谢邪瞥了一眼剩下的三个人对莫十一道:“那他们俩个呢?你能保证他们俩个不说出去吗?”
“我可以!我可以!”莫十一急忙道。
“我不信。”谢邪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保守秘密。”
莫十一:“你!他们是我的手下,我自然知道他们的脾性!”
他虽然这么说着,出手一如既往的猝不及防,转瞬间剩下两人便死在了他刀下。
谢邪满意的看着莫十一:“懂得取舍,很好。”
莫十一知道自己打不过他,笑着道:“那,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谢邪一边说着一边把玩手中匕首:“现在容我介绍一下我自己。”
“杀手阁谢邪收钱买命,买你莫十一的性命!”
听到此话,莫十一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不等他开口再说,谢邪的刀已经割开了他的喉咙。
莫十一不甘心的看着谢邪倒在地上,眼底倒映着夜空上高悬的明月。
杀掉这一波人,谢邪往篝火里添加了些新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