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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送酒 他曾在很久 ...

  •   吴月和江无名安顿好还活着的兔子出来寻谢邪的时候只瞧见了没喝完的酒,吴月失落地捏紧了手里从山上捡来的漂亮石头。
      江无名注意到她的情绪:“想送给他?”
      吴月点头:“江叔,你和谢邪哥哥很熟悉吗?”
      江无名摇头:“不熟。”
      闻言,吴月黯然低头。
      “给我吧。”
      就在吴月难过的时候,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吴月欣喜地抬头,便听得江无名说:“要是有缘分总会遇到的,遇到了我就帮你给他。”
      听到这话,吴月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把白色的石头递给江无名:“这个是你的,江叔。”
      说着从怀里拿出另一枚黑色的石头放到江无名的手心:“这个是给谢邪哥哥的。”
      江无名谢过吴月后将两枚石头都收入腰间荷包:“下次要是遇见,我便给他。”
      -
      说着下次遇见,江无名往满香楼又送了三四次酒都没瞧见那一抹红衣。
      直到吴月仇人的消息传来。
      吴月一家原本是江湖上十分有名的锻刀匠,出自他们之手的刀剑可谓是削铁如泥。
      两年前一个叫孤独武的人寻到吴氏打造了一柄长剑,五个月前吴氏交出锻刀还不到两个月便有仇家寻了过来。
      吴氏的邻居林沉冒死将吴月带出因为伤势过重委托谢邪将人送到满香楼。
      江无名几次前来送酒一是为了生计,二是为了打探消息。
      现在终于有了孤独武要去临安城途经玉州的消息,他自然不可能放过。
      当初他伤重之时被吴氏夫妇所救还赠他长刀,这等恩情,江无名定是要还的。
      梅娘看着还戴着掩面斗笠的江无名:“你……我听闻那孤独武此番还找了杀手阁排行榜第三的佘阴护送,此战只怕难。”
      江无名垂目端起桌上茶杯浅尝片刻:“虽不知为何这孤独武突然增加了人手,但吴大哥对我有恩,如今小月又孤苦一人在此,你有这满香楼,只有我孤身只影,去了便去了。”
      梅娘好看的眉头皱起,原本手中轻摇团扇也停了下来,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江无名:
      “我们相识六年,难道你我还不能算作家人?你年岁比我大些,我原想唤你一声江大哥,只是不知你是否介意,故而一直未曾开这个口,我一直以为你我是家人。”
      江无名沉默:“我一人风雨飘摇惯了,有了家人只怕之前的仇家便会寻过来,同我做家人,不是什么好事儿。”
      闻言,梅娘笑了起来:“人生在世不就是坏事好事轮番来,如今这日子我已然满足,现下我也有几分势力在这江湖,虽不能保你一世却也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抬手撑着脑袋:“你若是一定要去,我便点上两个兄弟跟你,可好?”
      江无名原本还想拒绝,但梅娘前面将他视为家人的话还在耳畔,略一思索便答应了下来。
      -
      在半个月的时间还有十天的时候谢邪就在城外蹲着了,前往临安城又要经过玉州那就只有玉州西林这一条路。
      谢邪在树干上蛰伏了整整八日,终于在第八天日头快要到头顶的时候看见了那一辆豪华精致的马车和周围二十五人的护卫队伍。
      他吐出嘴巴里闲来无事咀嚼的树叶飞身正要跃下取了那孤独武人头之时却见队伍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三个人。
      一个装扮熟悉不知面容的人和剩下两个蒙面的人。
      谢邪挑眉,他来这里做什么?
      “来者何人,竟然敢拦我们孤独老爷的马车!”驾马车夫呵斥道。
      江无名怀抱那柄吴氏夫妇亲自赠送的长刀,眼神透过掩面纱幔锁定那辆精致的马车:“江湖中人,前来取你性命。”
      既然是来杀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马车外面坐着的一个黑衣人忽然动了起来,他身形鬼魅,步伐矫健灵活,手中的短棍在几步之间就成了一柄长枪。
      瞧见这个武器,谢邪来了兴致。
      他的剑断在了狼身上,正愁没有趁手的武器,这个虽然小巧了几分,倒也不是不能用。
      就在谢邪思索间,那边两人已经打了起来。
      谢邪飞身下树,指尖夹杂的叶片裹挟内力化作坚硬的武器两三息便取了马车边剩下的二十多人将近一半人数的性命。
      剩下的十多人抽出武器看着突然杀出来的家伙。
      谢邪半蹲在马车顶上一只脚伸长踩在边缘,一只脚屈着手肘撑在膝盖骨,饶有兴趣的看着剩下的人:“一起上,还是我挨个杀?”
      那些人本就是为了钱财护送,如今这人出手便是十二人的性命,剩下的十二人哪里还敢动,相互推诿,场面着实有点难看。
      谢邪没了耐心抓住马车上用来装饰的珠链一扯,抬手一扇,余下十二人顷刻间就倒地身亡了。
      江无名也看见了这一幕。
      谢邪不愧是杀手阁排名第一的杀手,杀人跟摘菜一样顺手的不可思议。
      解决掉那些杂碎,谢邪翻身来到马车前,他掀开帘子比视线落在孤独武身上先到的是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剑。
      谢邪眼眸冷冽如霜,他抬手打掉那柄利剑抓住里面的人像是丢垃圾一样将其掷出马车外。
      “就凭你也想狐假虎威拿着孤独锋的东西来吓唬我?”
      站在马车上的谢邪发丝飞扬,望着地上哆嗦的孤独武神情冷漠的不似真人。
      江无名与那功法诡谲之人交手,眼尾却有几分落在谢邪身上。
      这个杀手实在危险,不能让他与小月过多接触。
      江无名心道。
      那头,谢邪跳下马车一步步走向孤独武脸上带着似癫似狂的笑意:“害怕吗?你如今的下场可是你那位好哥哥,我的好师傅造成的,他以为只要一直喂我吃下药丸,我便不会想起过往,只可惜,药丸失效了,我想起了一切!”
      听到这话孤独武暗骂一句提高了声音:“当初是我提议留你一命,也是我提议让我大哥收你为徒,你不能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谢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们杀了我的家人,将我丢入杀手阁,我拼了命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告诉我,我是在恩将仇报?”
      谢邪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捡起地上孤独武丢掉的断剑刺入他的大腿:“我既然是杀手,自然要用杀手的方式来报恩。”
      接着又是一刀刺入孤独武另一只大腿。
      孤独武痛得呲目欲裂,他怒视谢邪大喊:“佘阴!我要是死了,你半文钱都别想拿到!”
      佘阴?
      谢邪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黑衣人。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不等他想起来,那边的黑衣人已经转变方向朝着谢邪而来。
      谢邪拔出断剑与黑衣人打斗在一起,两人刀锋相交,打得难分难舍,周围树梢都断了不少在地上,原本平坦的地面如今更是诸多狼藉。
      “谢邪,你放着杀手阁第一的宝座不坐,要当叛逃之人,我佘阴如今只好收下你这第一杀手的人头回去坐那第一的宝座了!”
      佘阴一边同谢邪过招一边笑着讽刺。
      江无名挑眉,天下第一杀手叛出杀手阁,这可是一大损失。
      谢邪一个断剑挽花化解了佘阴凌厉且快速的招式,他连退三步那张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情:“你谁?”
      另一端准备加入战局的江无名听到这话都顿了一下。
      字少,但侮辱性强。
      果不其然,黑衣人见谢邪竟然不认识自己顿时暴走:“你居然不认识我,所有人都以为你故意针对我,你居然不认识我,谢邪,你用你的死亡来向我赎罪吧!”说完,便是更加凌厉密集的攻势。
      “老子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何谈针对,收起你那点卑劣的自恋,老子对你这种人可没什么兴趣。”
      此话如同火上加油,本就满心杀意的佘阴闻言更是出手不留余地。
      见谢邪有些吃力,江无名也加入了战局。
      两人牵制佘阴一人,即便如此也打得难分难舍,甚至在过招的间隙,佘阴一枪挑飞了江无名用来掩面的斗笠。
      原本还在想该怎么杀掉佘泠的谢邪下意识瞥了一眼手里的招式便慢了下来,被佘阴一掌打在肩头。
      他闷哼一声,迅速找回自己的注意力,专心对付佘阴。
      只是相较于前面的冷面,如今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不知为何竟然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两人对战佘阴一人,江无名很快找到空子伤了他。
      而谢邪吃了断剑短的亏,以伤换伤割开了佘泠的喉咙。
      长枪划破了谢邪的手臂,他却愣愣的看着江无名薄唇微动似乎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无名没注意到谢邪的目光,他的视线扫过谢邪的手臂,从怀里拿出吴月的要送给谢邪的黑色石头丢过去:“小月送给你的。”
      谢邪下意识接住,他看着掌心小巧层叠的石头笑了。
      江无名与谢邪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每次见面这个家伙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如今却对着一个石头笑得如此开心。
      真是个奇怪的人。
      谢邪收好石头,看着江无名:“替我多谢她。”
      江无名淡淡应下,转身离开。

      -
      回到满香楼,江无名将谢邪收下她礼物一事告知吴月。
      吴月很高兴谢邪能收下她的礼物,虽然那是她从山上捡的,但她真的觉得很漂亮。
      本以为这次见面,下次见面至少又会是在几个月后了,却不想江无名在自家的酿酒坊外面看见了那个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晒太阳的家伙。
      江无名:“……”
      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的谢邪被夕阳照在身上正昏昏欲睡呢,听见有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下,他睁开眼瞧见熟悉的装扮欣喜道:“途径此处想着休息一会儿讨口水喝,你住在这里吗?”
      江无名没理会他,径直走到屋中倒了一碗茶水端出来放在桌子上便关了门。
      碰了一鼻子灰的谢邪耸肩轻笑,端起那碗茶水一饮而尽在桌子上留下了一枚小女孩儿用的绢花转身离开。
      -
      自此又是十来日没见那一袭张扬的红衣。
      因为孤独武在玉州城外被杀,此地又出现了谢邪的踪迹,市场上多了许多杀手阁乔装的人,城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吴月不适合在待在这里,梅娘便将满香楼的事情托付给了自己的好姐妹知香带着吴月同江无名告知一声离开了玉州城。
      她在玉州城的郊外有一处隐蔽的宅子,平日里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过来坐坐,宅子也算是这座落在深山里,平日里鲜少有人前去倒也还算安全。
      江无名不放心她二人,也锁了自己平日里居住的院落跟了上去。
      那是一座小院,院子里很干净看的出来主人平日里会时常打扫,还种了几种菜,长得青翠欲滴看上去就很漂亮。
      “岳叔,我回来了。”梅娘朝着院落喊了一声,便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弓着背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的袖子挽到了胳膊上,手里还在摘菜。
      见梅娘,岳叔道:“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满香楼出了什么事情吗?”
      梅娘摇头:“不是,只是最近城里风头不太好,我过来休息两日。”
      岳叔点头道:“吃饭了吗?”
      梅娘笑:“吃了,我们去收拾一下就过来帮你。”
      岳叔摆手:“不用,我这个老头子慢慢弄就好了,你们弄你们自己的。”
      -
      梅娘带着两人来到一处二层高的楼房,她看着楼梯:“你身体不好,就住在上面吧,我和小月住在楼下,楼下方便。”
      江无名:“多谢。”
      梅娘摇头,她看着还带着掩面斗笠的江无名:“在这里,你可以暂时取下头上的斗笠,这里几乎不会有什么人过来。”
      江无名取下斗笠,他生的浓眉大眼,平日里垂下眼眸天然带着一抹温和,总是微微上扬的嘴角自带几分亲近感。
      梅娘笑着打趣:“你这张脸若不是每日带着这东西遮掩容貌,也不知会让着玉州城里多少小姑娘心动。”
      江无名眉头微蹙:“莫要胡说。”
      “她说得没错,怎么会是胡说呢?”两人正说着话,旁边树梢上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吴月惊讶的看着那躲在树干上休息的人:“谢邪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你受伤了吗?”
      叼着一枚叶子的谢邪从树干上下来,看着吴月带着发间的绢花:“喜欢吗?”
      吴月点头:“喜欢!”
      谢邪从怀里又掏出一枚递给吴月:“这是我去临安城买的绢花,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吴月自然是喜欢的,她示意谢邪帮自己带上。
      谢邪一边将绢花插到吴月的发间,一边道:“本想着在这里休息片刻就去满香楼找你们,没想到在这里刚好碰到你们,倒是缘分。”
      他说得轻巧寡淡,好似只是路过临时歇个脚。
      江无名却觉得那本就没什么血色薄唇此刻更是薄得跟白纸没什么两样,眉眼间也有几分倦怠。他收回目光落在谢邪另一只手上提着的酒坛,酒坛上面还有干涸的泥土,显然这个家伙又经过了不知道几场恶战。
      帮吴月带好绢花,谢邪直起身子朝着江无名扬了扬手里的两坛酒:“我见你会酿酒,要不要同我喝上两口?”
      江无名眉头微微皱起:“你来此可有注意掩盖踪迹?”
      谢邪挑眉:“自然是收拾好了。”
      他将那些人都杀了,又做了些前往别处去的痕迹,这才费了些功夫,不然本该前两日就到玉州城的。
      这话谢邪没说。
      江无名看着他:“要是这边暴露,我就杀了你。”
      谢邪笑:“随你。”说完,他毫不在意的推门而入。
      江无名注意到谢邪的右手有些使不上力道。
      他跟在谢邪身后进了屋,两人对坐在桌边,桌上摆着谢邪刚带来的两坛酒。
      “你来此做什么?”江无名坐的笔直,他看着谢邪问道。
      谢邪倒着酒水垂目:“路过。”
      “我不信,上一次你在我家门外也说是路过。”
      江无名端起酒碗:“我不知你想要什么,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也没法给你庇护,你若是要躲他们的追杀,最好躲到深山老林里去。”
      谢邪放下酒坛端起酒碗正准备喝,听到这话他看着江无名低笑两声:“我不会躲,这里也有帮我想要的东西。”
      江无名好看的眉头终于皱成了川字:“你想要什么?你想要小月?”说到这里,他猛地放下酒碗:“这断然不可能!”
      谢邪有些好笑的给江无名倒酒:“我要她做什么?跟着我颠沛流离吃了上顿没下顿随时死在路边吗?”
      江无名被噎了一下,这话与他曾经的过往何曾相似。
      一时间,他都要对面前这个臭名昭著的第一杀手心软了。
      江无名垂下目光不等他思索这种情绪来自何处,碗里熟悉的味道叫他一愣。
      临安城的拂柳酒?
      他正要细细品尝,却见对面谢邪起身:“酒也喝了,我也该走了。”
      听到这话,江无名都愣住了。
      他真的只是过来喝杯酒的?
      临安城距离这里上百里,来回奔波至少要四天,中间还要经历杀手阁的追杀,就算如此那两坛酒也没有破掉。
      江无名忽然有些看不懂谢邪了。
      “你过来就是为了送酒?”
      往外走的谢邪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一脸无辜:“是啊。”
      江无名:“……你去临安城就是为了买酒?”
      谢邪摇头:“自然不是,我是去杀人,路上忽然想起一位故人曾说若是有幸想要在月色下尝尝临安城的拂柳酒,我虽然遇到了他,他如今过得挺好,不好去叨扰,买了酒也不知往哪里去,思来想去只有这里还算能容我片刻,便寻来了,如今酒也喝了,我也该走了。”
      江无名:“……”这话说得他怎么好将人赶出去?
      门外的吴月听到谢邪的声音推门而入:“谢邪哥哥,你要走了吗?”
      谢邪笑:“是啊,下次见面再给你带礼物。”
      吴月摇头:“哥哥,天色已经晚了,你现在下山很危险。”
      谢邪偷偷瞧了一眼江无名,见他正在看着自己,当即道:“不会,我明早才下山,我晚上找个树干休息一晚就好了。”
      闻言,吴月心疼的脸都皱了起来。
      在和谢邪相处的那一个月里,她因为突然遭受剧变一时失声无法说话,谢邪虽然照顾人生疏,却也将她照顾的很好。
      如今听到谢邪说自己要去天为被地为席,她转脸看向江无名:“江叔,真的不能让谢邪哥哥留下吗?”
      江无名:“……留下吧,想来楼下还有屋子。”
      谢邪在这时忽然咳嗽起来。
      江无名:“……楼上也行,楼上你便打地铺。”
      “没问题!”
      谢邪笑着道。
      吴月不疑有他,见谢邪愿意留下,自然也欢喜。
      将吴月哄回去睡觉,谢邪准备打地铺的时候却见江无名不知何时已经整理好了,地上厚厚的铺了两床被褥和一床用来盖的棉被。
      他错愕抬头却见那人已经闭目睡着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面冷却心热。
      谢邪抬手将咳嗽拦在掌心,极其受用的脱去外衣躺了下来。
      江无名其实没睡着。
      他想起自己多年前也曾随口说过想对月饮临安城独有的拂柳酒。
      只是时间久远,随口一说的话早已被他抛至脑后……
      -
      一夜无话,谢邪也睡了一个好觉。
      醒来的时候床榻上已经没有人了,被褥都被折叠的整整齐齐,想来江无名已经出去有些时辰了。
      谢邪翻身坐起,将被褥收好简单收拾了一番下楼便见几人正坐在桌边吃饭。
      他上前:“我得走了。”
      江无名眉头动了一下。
      吴月不解:“哥哥,为什么还要走,这里不好吗?”
      谢邪笑:“这里很好,可是山下还有豺狼等着我,我得去解决掉那些豺狼。”
      吴月似懂非懂,她看着谢邪:“那哥哥,你要快点回来,我会想你。”
      谢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软绵的棉花拥抱了一下,他笑着道:“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旁边江无名安静得吃着自己的早饭,看上去对于谢邪的去留并不关心。
      梅娘在这几次的观察中发现谢邪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又见他对吴月上心便也少了几分防备,嘱咐道:“如今玉州城里想来应当有许多杀手阁的人潜伏,你若是进城,记得乔装。”
      谢邪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关心,微愣片刻,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好,我记得了。”
      -
      谢邪只是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江无名入夜躺在床上便睡不着了。
      他总是想起自己昨日观察到的细节,那样一个看上去似乎有伤在身的人,这个时候要去哪里?
      想着想着,江无名又觉得自己真是有病,做什么去记挂谢邪。
      谢邪消失了五天。
      五天之后,睡梦中的江无名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外面传来谢邪吃痛的哎呦声,虽然压得很低,但江无名像是触电般的睁开了眼睛。
      他冷着脸上前打开门,便瞧见换了一身深色衣服的谢邪捂着屁股坐在地上,显然方才摔惨了。
      听到后面的声音,谢邪扶着树干起身:“我说我脚滑了,你信吗?”
      江无名很无语,这么大的血腥味,谢邪是当他的鼻子是摆设吗?
      “你受伤了?”
      谢邪本想说没有,但被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眸注视,他嘴比脑子快的应了下来:“受伤了。”
      “伤到哪里了?”
      有些话开了头便没那么多顾虑了,谢邪老实道:“肩膀可能有些错位。”
      “只是这样?”
      谢邪:“……腰后可能被蹭了一刀,我包扎了。”
      他不但包扎了,还特地买了香粉抹在身上,本以为能掩盖过去,哪晓得这香粉不起作用,等他伤势好了,定是要去摘了那店家的脑袋。
      江无名看着他的神色便知道谢邪在想什么:“还有吗?”
      谢邪:“……”
      他倒是想说没有,但是很可惜。
      “小腿中了一箭。”谢邪望着江无名的眼眸老实道。
      江无名:“……”这个人出去是专门出去受伤的吗?怎么每回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他叹息一声:“进来吧,刚好这里还有你上次带来的酒,消个毒。”
      谢邪咧嘴笑了起来:“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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