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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活总是这样   罗恩, ...

  •   罗恩,赫敏,冠冕……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三个词徘徊在灰蒙不清的脑海中。直到他的脖颈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渐渐地感到窒息,胸腔开始剧烈震动。他想要张开口鼻、挣扎着四肢想推开截断自己汲取赖以为生的空气的事物,却只能发出几声让自己都绝望的呜咽。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逐渐钻进鼻腔,温暖的感觉环绕在周围。

      哈利终于从无边无际的死亡噩梦中睁开眼睛。

      “先生,很高兴看到你醒了。”

      这声音温柔、关切却陌生,除此之外还有种蹩脚耳熟的口音。

      他半是茫然半是清醒地问:“你是谁?”这三个字落在房间中,轻柔、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是格蕾丝·罗素,你可以称呼我为罗素夫人,亲爱的,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霍格沃茨的吗?”她的紫色眼睛明亮,其中富有强烈的关怀意味,简直就像另一位庞弗雷夫人,总是无奈又愤怒地念叨着哈利自我保存能力的缺失,但也会默默递上特意调制的味道没那么苦闷的各类药水。

      他的思绪漫无目的地流转着,在几分钟或者几秒的沉默思考后记起了眼前这位罗素夫人的问题。

      什么?

      哈利张大了嘴巴,这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喉咙干渴、刺痛,并罢工。罗素夫人注意到这一切,用魔杖唤来了一杯水,并把它放到哈利手上,他感受着玻璃冰凉的触感,迟迟没有下咽。

      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求必应屋中突然爆发的战斗依旧在脑海中回响。

      赫敏与罗恩焦急的呼唤,德拉科惊慌失措地大喊「别杀他,我们得活捉」以及余光瞥见的扭曲蓝白色光束。克拉布与高尔的愚笨形象在长达六年的共同学习中已深入人心,但现在看来,只是霍格沃茨没充分发掘前者的天赋本能。

      他还想要继续回忆,但剧烈的头痛与罗素夫人的轻柔摇晃打断了它们。

      “你还好吗,你的脸色苍白,是被魇住了吗?”

      她碎碎念着「我以为我已经用所有魔法检查过是否有残余诅咒了」,同时将魔杖对准了哈利。他下意识想要从口袋中拔出那根山楂木魔杖,一团空气却使被无处不在的敌人与危机弄得疑神疑鬼和过度警惕的头脑清醒过来。

      是医疗上的检测魔法。

      哈利身上飘出了或黄色或橙色或红色的光芒,而额头上,果不其然是完全漆黑的。

      由阿瓦达索命咒留下的伤疤是最邪恶的诅咒,想要逃脱它总得奉献自己或他人的生命。

      负责霍格沃茨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在哈利入学一两个月后为他做了一次完全的体测,因为他比同龄人更瘦弱更矮小,如果再算上后面发生的事情,那么也更容易受伤。当时他身体上的大多数地方闪烁着一种浅淡的黄色光芒,一小部分则是深沉的橙黄色的,她说浅黄色往往象征着缺乏营养,而橙黄色和橙色则是留有淤青的地方。

      庞弗雷夫人检测时沉默不语。

      直到一切结束,她才流露出那种怜悯、刺痛哈利的神情。

      “阿不思应该知道这些,波特先生,你不应该……”

      他当时和邓布利多并不熟悉,只知道后者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拥有友善蓝眼睛,举止并不常规;被海格反复提起并赞誉,但自己并没有产生过实际交往的老人。

      面对她真诚的关切,哈利用力地眨了眨眼,他其实想说,没有用的。但最后只是点点头,道:拜托你了,庞弗雷夫人。

      意料之中的,什么都没有改变。

      小学时有老师怀疑过哈利的处境,并尝试帮助过他。但谁能在德思礼家反复强调地这孩子是个怪胎与总是在家里伤害他无辜的姨夫姨妈和表哥的话语与哈利时好时坏的成绩中坚定不移地相信他不是个应该被管教的孩子呢?很长一段时间里,哈利都被认为曾经在几次考试里作弊,而达力与他的朋友进行的「哈利狩猎」游戏,在某种意义上是对公正的维护。

      哈利在躲藏狩猎的时候被风送到了屋顶上一次,在达力他们大喊大叫地引起老师的注意前。有生以来感到的最强烈的自由与解脱感压倒了本应覆盖身心的恐惧和对自己之后将遭受命运的害怕,他眺望远空,肩胛上似乎产生了细微的痒意。

      它会生长出羽翼吗?

      后来那个老师因人手不足调往了市区的另一所学校。

      哈利蜷缩在被几把锁紧紧关住的橱柜里,透过从接缝处漏进来的细微光亮,百无聊赖地计算因饥饿出现在视网膜上的星星数量。

      可惜它们时不时就要变动番位置,所以虽然这样的机会不少,却从未数清。

      哈利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因反复的希望和绝望中磨灭了对成年人残余的信任。在逃亡的过程中,与赫敏和罗恩产生的无数次碰撞与交流才使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它所铸就的悲剧和麻烦,可惜为时已晚。

      小天狼星苍白、明亮的脸彻底消失在帷幕后面。

      **

      格蕾丝摇摇头,是的,她的魔法没有出错,除了额头上的伤疤外,没有任何诅咒残余,而附在额头伤疤上的魔法大概已经陷入休眠状态,因为它面对她此前谨慎尝试的任何魔药魔法都毫无反应。

      她做出这样的判断,刻意避开此刻男孩脸上可能显露的任何神情。

      对方不应该再接受任何观察、任何审慎,任何能激起痛苦记忆和应激反应的眼神问询。

      说实话她真的很难想象在自己采取治疗措施的短短两小时后,这男孩竟然能够睁开眼,显然在清醒镇静地思考现今的处境。光是魔法显示的他所遭受的痛苦已远超她知道的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承受的上限,那精神上的呢?

      “亲爱的,我想,你需要一些止痛剂吗?”

      她轻柔地问,说实话他现在要是大喊大叫地寻找什么人或者痛苦哭泣,格蕾丝倒还因为有能应对的方式而好受些。

      自布斯巴顿毕业之后,格蕾丝头一回这么痛恨自己上学时没有寻找心理治疗师进修;也头一次抱怨迪佩特校长竟然远在瑞典参加学术研讨会,而官方飞路网是定时开启的。

      “我……”男孩的声音沙哑,他的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格蕾丝下意识要喊一声止痛剂飞来了,却没想到得到了拒绝。止痛剂中包含大量麻醉药物成分,是因为担忧不能在这里得到保护又或者不想在看似友善的陌生巫师面前睡去吗?

      她的面部表情大概是头一回缺乏掩饰到不用摄神取念也能看得清。

      “我之前见过的治疗师告诉我止痛剂有成瘾性。”

      言下之意就是他先前服用过很多。

      好,格蕾丝现在真的想起很多法国脏话针对攻击孩童的巫师,可惜她还不确定谁应该要承受这么多怒火。

      “那你想要无梦酣睡剂吗?”她又问。

      不仅迪佩特校长赶不回来,邓布利多副校长也联系不上。

      从1942年开始,每年暑假他都很忙碌,甚至有时候学年内也会请假,尽管在此之前「邓布利多是格林德沃唯一还没进军英国的原因」这句话就已经甚嚣尘上,但那时候毕竟战争还没有全面爆发。或许对方当时已经要面对来自魔法部的压力,但民众抱有的心态就是很简单的——哦,我们有这么厉害的巫师,那真好。

      人在死到临头前总是意识不到危机所在。

      而现在,格林德沃对其他国家施加的压力影响到了英国巫师们的生活。

      如果邓布利多不是位「普通」的变形术教授,恐怕现在大街小巷都是让他赶紧去打败格林德沃的游行。

      “谢谢你,罗素夫人,但也不用了。”

      男孩的眼睛绿得惊人,也空阔得吓人。他用双手支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格蕾丝从另一张病床上抓了个枕头放在其腰后。他的脑袋很小幅度地偏转着,视线则缓慢而快速地从一个角落晃动到另一个角落——他的身体正在轻微颤抖,肉眼可见地被疲惫裹挟四肢。

      这个夏天比以往炎热。

      虽然格蕾丝自己的长袍被施加了各种各样的咒语,也从来没有中暑的经历。但她与上一任霍格沃茨治疗师交接工作的时候得到了一份完整的「要时刻备在医疗翼」里的药剂记录。

      这其中的大多数药剂都由霍格沃茨校董会支钱采购。

      营养药剂和帮助消除淤青的恢复药剂她已经制作得差不多。

      现在还差小分量的中暑恢复药剂和胡椒水没做。

      但她太犹豫将一个孩子独自安置在这里可能带来的后果。她勉强止住了下意识就要出口的叹气声,抬头看向男孩,准备告知他之后的安排,结果却发现对方的脸色比自己将他从草地上捞回来的时候都要苍白。

      他紧盯着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镜子。

      哦不,格蕾丝听说过很多关于镜子的邪恶仪式与黑魔法。然而懊悔已经来不及了,她站起身,要将它放进抽屉里,却被男孩轻轻拉住手腕,他看上去终于要崩溃了——她弯下腰想要给他一个拥抱,却听到了如虫鸣般低小的问话。

      “罗素夫人,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什么意思?

      “我,我的记忆很模糊,我,梅林,我一直想到霍格沃茨来,但……”他的话断在了这里,她没有追问,只是轻拍着这个男孩的背。

      **

      哈利尽力保持着冷静,他通过罗素夫人最开始的话语能清楚知道自己穿越了时间线。要么是往前几十年,因为庞弗雷夫人曾经也是卢平和小天狼星的校医;要么是往后几十年,因为很不幸的是,他疤痕的辨识度如此高。

      哈利打算先假装成一位标准病人,不引人注意,他在三年级为拯救小天狼星也和赫敏使用过时空转换器,学会时间法则的方式令人心痛,但很深刻。

      然而这一切努力在瞥见那面镜子时消碎了。

      随着年龄增长,哈利承袭到祖母和外祖父母的长相。

      他依旧与父亲詹姆相像,但只有六七分了。当然还是彻头彻尾的波特,不过眉眼、鼻子、颧骨和更纤细的骨架能做出有力区分。

      现在,哈利即使与詹姆站在一起,也最多能怀疑他们是堂兄弟,更大概率是用一句「巫师家族之间本来就血脉相连」敷衍过去。他的脸色比以往更苍白,只比和白鼬一样的马尔福略好一筹,整体更美丽,而非帅气,和母亲莉莉更像,但是——噢,一个念头从脑海中晃过,他现在和格雷夫人也像。

      在感到迷茫和悲伤的同时,他的头脑也在转动,最终决定用哽咽脆弱的话语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并添加个失忆者的身份。

      哈利想,好了,现在没有人会说你真像你的父亲了。

      以斯拉格霍恩为代表的人群将有个新猜测,莉莉不愧是前几十年最耀眼的女巫,就连让孩子继承自己和幽灵长相的血魔法都能研究出来。至于研究原因大概是对詹姆终究还是让莉莉违背了「跟你还不如跟巨乌贼约会」的承诺的报复。

      他从没有机会真正认识自己的父母,但从小天狼星谈起俩人的故事时眉眼泛上的张扬和恣意来看,莉莉有朝一日说不定真的会考虑这样做,而詹姆将窝在毛绒绒的狗毛狼毛中痛哭。

      如果先前产生这种猜想,哈利还要担忧下等自己真前往死者所在的地方时的待遇。谁叫幸与不幸的是,小天狼星太不吝于展示莉莉和詹姆的真实性格,而不总是在任何记载此两个名字的书籍上都要强调的光辉与奉献。在那本太薄太薄的相册中他们放声大笑、充满真实爱意的亲吻拥抱。

      而现在他可以优先考虑自己死后真能再见到他们吗?

      哈利等待着格蕾丝的回答。

      “我很抱歉,你一定遭受了很大困难。”

      她的温柔语调让哈利忍不住将它与被摄魂怪袭击时划过脑海的有关莉莉的碎片联系起来。它们真的比被摔落在地上的玻璃制品还要细碎,四处都是亮晶晶的,怎么捡都捡不起来。话说他的博格特现在有变化了吗,他当时究竟是单纯害怕恐惧本身、还是不想在回忆中得到但现实中失去?

      “今天是8月15号,如果你想要更加确定的话,今天是1944年8月15号。”

      他想起罗恩所说的一句话「遇到困难的时候,闭上眼睛并躺倒在地板上会好受许多」。

      那其实是昏倒。

      现在哈利需要考虑的是自己是否在无意中干扰了时间线,影响父母、小天狼星、赫敏和罗恩等人的出生。他随便数了数,发现能被干扰的人还真不少,指不定在他眼睛一睁一闭、耽误罗素夫人的这几分钟里,一些熟悉的人就再不会回来了。

      “你还记得你是为什么想来这里吗?”

      这个问题被抛了出来。

      哈利不确定四十年代发生了什么,尽管他觉得他已经无数次听见这个时间或者与这个时间相关的人。

      但绝不是在魔法史课上。

      宾斯教授永远在讲他的妖精战争,就好像霍格沃茨学生真指望使用这个题材发表一篇论文,事实上它们已经被研究透了。他并不在巫师界长大,上学期间会一本接一本地阅读课程外书籍是只有赫敏或者其他聪明的拉文克劳才做的事情。拉文克劳也不尽是聪明的,不然他们就不会把欺凌的矛头对准内部,卢娜真的没伤害任何事情。

      他们面对伏地魔归来的言论也远不如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接受得好。

      不是他上五年级的时候不想痛骂所有学院的意思。

      而在放假期间,哈利被锁在卧室,他总是饿得头昏眼花,也无聊地把耳朵凑近门缝听。要是有谁打算把他扯出房间里干活,他唯一能寻的乐子就是通过脚步声判断来者是谁。

      猜对了就在返校的时候奖励自己一只巧克力蛙。

      显然这毫无难度,最后这十几二十盒巧克力蛙要么落进了罗恩、赫敏和室友的肚子里,要么在准备圣诞礼物的时候附送给了邓布利多校长。

      赫敏有时候会说摄糖太多不太健康,考虑她父母是牙医,这话很可信。不过她后面又补充说,还好我们是青少年,牙齿不像老年人那样脆弱。哈利一边疑心她在抨击自己对糖浆塔的严重嗜好,一边愧疚校长的牙齿现在怎么样了?

      后者还在用每次都是某种甜品做校长办公室口令的方式告诉哈利,你随便送。

      既然他都已经无聊到这个地步,显然现在放本书在眼前,哈利就是又一位拉文克劳式的格兰芬多。可惜学校图书馆的书不给外借;每次他找赫敏要了清单,准备在学年结束前让海德薇为自己订购其中比较感兴趣的几本放进行李箱中,又总有什么危机让他直接躺到上火车的时候。

      等到他四年级终于确定伏地魔就像给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一位置上了每年一换的诅咒一样,让他也背负了学术永远没法在学期末成功的厄运。

      提前两个月订购书籍的做法又被接连的悲伤和头痛打倒。

      伏地魔此人实在是太拉文克劳式的斯莱特林,算无遗策。

      他从各个维度都讨厌他和恨他。

      哈利的思维飘来飘去,最终决定引用额头上的闪电形状、也是阿瓦达索命咒形状的伤疤。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父母和我一直在被一个黑巫师追逐,直到不久以前,他们为保护我死去了。”他的悲伤不用伪装,这是继续选用这个故事的唯一好处。

      “不,”罗素夫人睁大了眼睛,几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她眼中。这种反应比想象中要严重。他知道她是个同理心很强的人,毕竟谁会如此安慰一个呆愣不讨喜、对她的问题如此简略回答的人呢?但是这个,不太对,他决定修改措辞,让自己不要显得太悲惨,“我很抱歉让你向我讲述这些,我为你的父母感到抱歉。我向你保证,当迪佩特校长回来时,你会留在霍格沃茨,你不用再担心格林德沃了。”

      现在他僵住并且瞪大了眼睛。

      等等,什么?

      哦,哦,哦,格林德沃……真的是格林德沃吗?

      他最开始是在巧克力蛙画片上听说过这个名字,就像那位活了五六世纪的炼金大师尼可·勒梅一样。

      就好像哈利真的拥有预言能力,只不过要通过吃巧克力蛙来实行。他当时就吃出了一张邓布利多卡,拢共记住了三个名字,结果一个成为了自己的导师,两个成为了伏笔。

      勒梅的故事在第一年的魔法石保卫战后就暂且告一段落,格林德沃的过去却直到第七年才揭开一角。他在邓布利多死后才知道这两人曾经是亲密的友人关系。

      教授从没有告诉过自己这过往。

      当然这才没什么大不了的。

      问题在于,为什么罗素夫人会把自己与格林德沃联系在一起。他脑中转过很多想法,最终以一个身体上的寒颤结尾,短时间内与另一位声名显赫的黑巫师联系在一起实在不是个好体验。幸好刻在哈利骨子里的顽强与固执没有使这种情绪演变成类似于恐惧的事情。

      “谢谢。”他斟酌回答道,思考自己取个什么样的新名字。

      伊万斯?那就哈利·伊万斯。

      但在这个想法成为现实前,罗素夫人带着关切接着说下去了。

      “我已经将你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了,放心,我检查过了,没有损坏。”

      哈利摸了摸口袋,串珠小包和魔杖都还在,所以是什么东西?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一个本来因时间流逝、除了宝石都变得破旧的王冠竟焕然一新地立在那里。

      但宝石内部封进了一丝血液,它不再纯粹,而是显现出奇异的美。

      她是因为拉文克劳的冠冕才做下「哈利的敌人是格林德沃」的定论吗?确实,按这个方向得出来这样的推测很合理:它是四位创始人遗留下来的举世闻名的宝物之一,尽管没有任何童话故事记载着它们会赋予拥有者任何特殊力量,但本身的象征价值就值得人想方设法的寻找收藏。

      就像伏地魔。

      但罗素夫人的语气意味着她只将它当作普通昂贵的古董藏品。

      那么——

      哈利才想皱起眉头,却又反应过来,为自己的运气感到放松。长相的相似还可以用巧合说敷衍过去,如果再加上拉文克劳失踪已久的冠冕,一位莫名出现在霍格沃茨的大概率与创始人有很远很远的血亲关系的学生定会吸引广泛关注。

      大众认为,创始人罗伊娜·拉文克劳只有格雷女士一个女儿,而格雷女士成为幽灵的时候也还很年轻。但罗伊娜是否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或血缘亲戚并没有定论。

      他真不想再上报纸,被好事者挖掘并不存在的家谱。

      幸好罗素夫人应该是法国人,她别扭的口音和芙蓉相当像。

      他道了声谢,正准备将它顺手放进串珠小包里时,医疗翼中的壁炉就冒起绿色火焰。

      一位白发苍苍、胡子很长,看起来非常年迈且远不如邓布利多有活力的人走了过来。哈利曾经借冥想盆中邓布利多的记忆见过他,是汤姆时期的校长迪佩特。尽管他看起来很虚弱,但眼神却很锐利,他轻而易举地认出了哈利手中的冠冕,正惊讶、困惑地看着它。

      现在再放进去太欲盖弥彰了。

      哈利任由迪佩特的视线仔细打量自己的面庞,这时间太长,当后者显然终于忍不住要张嘴询问的时候,他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下嘴角。

      这就是战争中最著名的孤儿一直以来的运气,早该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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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16。 修改了一下第四章,鼓起勇气回来填坑了,之后好不满意,但重看和重修了一下发现其实也没有这么不让人满意,心情平复了很多。 之后还要整理一下,好麻烦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