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强制报恩》冰棠釉

64、第 64 章 预告

　　在沈流萤指着那摊主破口大骂之前，姜承渊对那摊主笑笑，捂着沈流萤的嘴，把她拉走了。

　　直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姜承渊放松了手里的力道，沈流萤才把姜承渊的手从自己嘴上拉开。

　　“你拦我做什么，那神棍收了你的钱，只是看着我笑是什么意思，还说算完了，他都没动他那两片龟甲，明摆着就是骗钱！”沈流萤越说越气，一整个气血上涌，脸蛋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冲回去。

　　姜承渊甚少见到沈流萤这么激动，只觉得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如此地生动。

　　不像之前，总是戴着面具，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甚至支起所有的防备，刺猬似的防他。

　　他忽然顿悟了。

　　原来她不喜欢热情的，也不喜欢高冷的，她喜欢钱。

　　这很好，因为他有的是钱。

　　姜承渊伸手把即将发射出去的沈流萤一把捞了回来，一只手按在她的发顶，微微弯下腰跟沈流萤平视。

　　“我们待会儿要跟着他混进云渺仙宗。”

　　姜承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叫沈流萤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所以说算卦只是个幌子，其实那两锭金子算是带路费？”沈流萤瞳孔微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姜承渊见她是真的一无所觉，忍不住想要扶额，但是他忍住了，只挤出一丝笑来：“可以这么理解。”

　　“好吧。”沈流萤觉得这个解释她可以接受，“那你早说嘛，这位仙长和你有故交？”

　　“不是，是师父的故交，名叫长平，是云渺仙宗的长老之一。”姜承渊见沈流萤冷静下来，便直起腰来。

　　“哦，看不出来，师父他老人家人脉还挺广的。”沈流萤把手里的金锭递了过去，解释道，“既然是为了给我泡灵泉，那带路费理应我出，这两锭金子给你。”

　　姜承渊看着沈流萤递过来的金子，心中微微不爽，但是他不想跟沈流萤推三阻四，只淡淡道：“你先帮我管着吧，省的我乱花。”

　　沈流萤立刻接受：“行，我先替你收着，等回了雍都再还你。”

　　她一边把金子放回袖子，一边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在附近等着吗？”

　　“你还想逛逛吗？”姜承渊见沈流萤之前兴致颇高，自己也有时间陪着她闲逛。

　　沈流萤想了想，摇头：“我的脚有点酸，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好。”

　　这很好办，长平的算卦摊子对面就是一座小茶楼，姜承渊二人便在堂中坐下，点了一壶清润的刘安瓜片，边喝边等。

　　直坐到夕阳西下，长平才起身收拾摊子，姜承渊见了立马起身前去帮忙。

　　长平一双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条缝儿：“你这小后生，倒是不错，我记得你叫姜承渊，你师父没少跟我夸你。”

　　姜承渊少不了自谦客套一番。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沈流萤这边：“你这小师妹天资倒是不错，就是有点呆，跟谢凌之那臭小子似的，不开窍。”

　　跟在姜承渊身后当锯嘴葫芦的沈流萤只能扯出一抹尴尬地笑来。

　　姜承渊瞟一眼沈流萤，笑出几分宠溺：“她不一样的。”

　　长平又不说话了，只神秘一笑。

　　沈流萤腹诽：我从今天开始，痛恨神秘一笑。

　　长平御剑在前头，姜承渊御剑带着沈流萤紧随其后，飞过灵华山的护山结界，飞过几座山峰，落在一处平台。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剩下的路就靠你们自己了，要是被发现，不要把我供出来。”

　　长平一只脚踏上长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收回，走到沈流萤面前，背着手说道：“娘子花夫君的钱，那是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话他在云栖镇上就讲过一遍了，她也解释过了自己跟姜承渊不是夫妻，而长平显然知道自己是姜承渊的师妹。

　　沈流萤觉得长平的行为实在是，非常人能够理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看他。

　　长平等了一会儿，见沈流萤还是一脸疑惑，恨铁不成钢般一甩袖子，跳上长剑飞走了。

　　姜承渊耳边响起长平的密语传音：“明明是你师妹木头，她还觉得是我疯癫，简直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小后生我同情你。”

　　姜承渊听完，有些无奈地看了沈流萤一眼。

　　沈流萤果然开口：“这长老是不是疯癫，莫名其妙说什么胡话？”

　　姜承渊没回答，拉着沈流萤往前走几步，进到一个草木掩映着的山洞。

　　洞口看着不大，里头却豁然开朗。

　　月光从顶上几处天然孔洞漏下来，照得洞中一片朦胧熹微。

　　洞府一侧生着丛丛叫不出名字的蕨草，叶片肥厚莹润，叶尖缀着点点露珠。

　　岩壁上攀着些藤蔓，开着细小的淡紫花朵，无风自微微摇曳。

　　最惹眼的是正中那池温泉，约莫丈许见方，水面氤氲着乳白色的雾气，看不清池内的情况，只偶尔听见有细密的气泡不断从池底冒出。

　　那雾气不散，只在池面上方尺余处缓缓流转，偶尔碰到岩壁上的草木，叶片便以肉眼可见的舒展一分。

　　池边光滑的岩石被水汽浸润得温润发亮，空气里弥漫着类似雨后青苔的淡淡清香。

　　姜承渊松开手，有雾气拂过袖角：“到了。”

　　沈流萤喜欢这个地方，喜欢这个味道，但要真正进入灵泉之中，还需要越过一道屏障。

　　然后沈流萤便见姜承渊从袖中拿出一块云纹令牌贴在那屏障之上，以那令牌为中心，一圈圈涟漪似的波纹在屏障上荡开，屏障慢慢变薄，最后消失。

　　等姜承渊和沈流萤迈过，那道屏障才重新升起。

　　“你还弄到了令牌？”沈流萤忍不住问道。

　　姜承渊视线落在灵泉之上，淡淡道：“师父给的。”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但是要进灵华山的护山大阵，还是得长平长老带路，那两锭金子必须得花。”

　　沈流萤被姜承渊看破心思，讪讪转头。

　　“你快下去吧，我们不请自来，怕遇上宗门中人。”

　　沈流萤除了外裳，穿着中衣，拿脚试了试水温，温暖舒适，不烫也不凉，便放心步入，沉在水中，只露出一颗脑袋。

　　姜承渊背对着沈流萤在屏障后盘腿打座调息，阖眼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山洞内一时寂静无声。

　　沈流萤突然问：“那如果是没什么问题的人泡了这个灵泉会怎么样？”

　　“会强身健体。”姜承渊没回头。

　　其实沈流萤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经络不通的情况。

　　那天引气入体没成功，大概是因为正好遇上了心疾发作。

　　但是她不想跟姜承渊解释太多，否则以他之敏锐，指不定还能从心疾顺藤摸瓜查出些什么，甚至可能因此暴露了自己曾经在梅林救过他的事情。

　　沈流萤不想。

　　恰在此时，姜承渊敏锐地察觉到有人靠近，来人速度极快，似乎很是着急，此时出洞必然会与他们撞上。

　　姜承渊回头环视一周，捞起沈流萤的外裳沉入水底。

　　“有人来了，先躲躲。”

　　姜承渊一手抱着衣服，一手拉着沈流萤，两人紧紧贴着池壁而立。

　　岸上有人匆匆而来。

　　“小师妹，可想死我了。”

　　衣料摩擦声传来。

　　嘴唇分开发出轻微地一声“啵”，有女子娇柔的声音传来：“师兄，这里不会有人来吧。”

　　那师兄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猴急：“不会，师父闭关去了，长平长老素来不爱泡温泉，这里不会有别的人能进来了，正好供我俩颠鸾倒凤……”

　　沈流萤听到这里，脸开始慢慢变绿。

　　这是什么运气，在这里也能碰上野鸳鸯寻欢作乐。

　　就自己一个人听个响儿也就算了，反正沈流萤在兰若寺见得多了，甚至不介意偷偷露个脑袋悄悄观摩一番。

　　但现在不是能露头的时候，更何况身边还有个姜承渊。

　　当听到颠鸾倒凤的时候，姜承渊抓着沈流萤的手便嗖地一下缩了回去，但是沈流萤浑身僵硬，不敢转头看他一眼。

　　女子哼哼唧唧的声音响起来：“师兄，轻点儿……”

　　“我的小心肝，我的好宝贝，让师兄好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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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流萤忽然很想笑，一个喷气，一大个气泡腾起，升到水面，发出“噗”的一声。

　　姜承渊急忙伸手来捂住沈流萤的嘴，却在触碰到沈流萤温热的嘴唇之际，瑟缩了一下，收回手，只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嘴前一比，示意沈流萤噤声。

　　沈流萤点头。

　　“啊……”女子动情的声音传来，沈流萤和姜承渊立即讪讪别开了视线。

　　沈流萤听着岸上不断有不可描述的声音传来，透过水面还能影影绰绰看到些扭曲的，耸动的皮肉，颇有些生无可恋。

　　一旁的姜承渊微微偏了头，用余光去看沈流萤。

　　在温泉的作用下，沈流萤皮肤莹白润泽，微微透出些粉嫩的血色，整个人就如含苞待放的粉色芍药般，娇嫩而惹人怜爱。

　　池子里的水微微荡漾，贴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缓缓流过她不知何时被扯松了的领口，凝脂般的皮肤若隐若现。

　　岸上传来男女交织的沉重喘息，姜承渊喉结一动，别开视线不敢再看。

　　但他脑子里却不可抑制地回想起那夜他从后面抱着沈流萤，想起她滚烫的体温，想起她因为难受而低低的喘息。

　　姜承渊忽然觉得浑身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