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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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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几位来我们这是干什么来了？”
苏然迈着沉稳的步子，像巡视领地的猛兽一般，绕着几位大汉走了一圈。他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那几个大汉完全笼罩其中，压迫感十足。
“我想他们是来给我们的沟渠松土来了。”沈星河伸出手指，指了指破了一个大洞的沟渠，目光扫过散落在地上的锄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笑意却未达眼底。
听到他的话，苏然接过沈星河递来的煤油灯，左手漫不经心地包裹着右拳，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他一步一步地逼近那群壮汉，吓得大汉们脸色惨白，不停地往后退。
“你们就这个胆子还敢破坏沟渠？”沈星河站在苏然身后，从宽厚的背影后探出头，撇了撇嘴，话里话外全是嫌弃。
月光清冷，恰好照在其中一个大汉的身上。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沈星河脑海里画面一闪。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沈星河借着苏然手中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凑过去仔细端详。那大汉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眼神躲闪。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不让我们舀水的。”沈星河托着下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这么眼熟呢。”
随即，他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苏然，语气轻快：“苏同志，麻烦都绑起来吧，多好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苏然闻言，动作利索得惊人，三两下便在几位大汉的手腕上打了死结，像是捆粽子一样。
苏然像提溜小鸡仔一样，将几人提溜到了家门口。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如同守夜的恶狼，眼睛死死盯着王二狗和那几个大汉。那几人被苏然盯得浑身发抖，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沈星河则靠着门框，眼皮越来越沉，脑袋时不时耷拉下来
晚风轻轻吻过沈星河白皙的脸颊，带起几缕发丝。天幕之上，星星在不停地眨眼，这一刻的画面，在星光的注视下悄悄定格，静谧而美好。
……
随着公鸡嘹亮的一声啼鸣，黑夜褪去，清晨唤醒了沉睡的村庄。
村民们围成一圈，稀奇地看着被绑成一串的大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们是谁啊？”
“没见过，怎么被绑了？”
“这还用问，肯定是做了坏事！”
昨夜光盯着那几个人，沈星河根本没睡好。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纤长的睫毛因为生理性的泪水湿成了一簇簇的，眼尾泛红，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沈知青，你看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有村民拉住沈星河问道。
“你说他们啊！”沈星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慵懒地走到那几个大汉面前。
“他们！昨天晚上跑进咱们村里破坏我们沟渠。”沈星河伸出手指，狠狠指了指那大汉，脸上却挂着无害的笑容。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左脚，狠狠踩在大汉的右脚背上，鞋底还特意转了个圈。
那大汉面色瞬间扭曲，刚要惨叫，却被沈星河眼风一横，吓得立刻把惨叫咽回了肚子里，瞬间蔫了。
让你昨晚害我睡不好觉，看我踩不死你！ 沈星河在心里恨恨地想着，面上却笑得越发灿烂。
“这多亏了苏同志的英明神武。”
沈星河本想回头拍拍苏然的肩膀以示嘉奖，结果一转身，才发现身高差距实在有点大。他踮了踮脚，最后只能木着脸，在苏然胸口的衣服上拍了两下。
底下全是村民们激烈的掌声。
苏然却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喧嚣，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沈星河刚才抬起的那截手腕上——那露出来的一截胳膊，在晨光下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
“好白的胳膊，真好看……想咬一口。”苏然喉结微微滚动，眼神暗了几分。
沈星河没注意到身后那灼热的视线，他接着走向王二狗，指着鼻子骂道：“王二狗，知错不改！昨天竟然因为个人恩怨将隔壁大队的村民引来毁坏沟渠，其罪可诛！”
他的声音清澈响亮，掷地有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气。
村民们一听，顿时炸了锅。此时，大队长吧嗒着烟斗走到人群前，沉默不语。
“请大队长将他送到人保组，以儆效尤！”沈星河丝毫不惧，挺直了腰板站在大队长面前，像株倔强的小白杨。
“只是，闹到公社，咱们大队的脸往哪里放？”大队长转过身，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这王二狗他娘也不是省心的玩意……”
“大队长，您是不想，可万一隔壁大队不想吗？万一那几人回去跟他们大队长一说，是咱们大队的王二狗撺掇的，反咬一口将咱们大队告到公社怎么办？”
沈星河眸光流转，狡黠如狐。他上前一步，拉住大队长的胳膊，压低声音诱导。
大队长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沈星河，眼神不断往那些大汉那边瞟。那几个大汉心虚地垂下了头。
沈星河见大队长动摇，连忙加了一把火：“您想啊，咱们把王二狗主动送到人保局，那可是大义灭亲！公社里哪个大队敢做？咱们做了，就说明咱们觉悟高、思想正确，说不定还能被评为**先进大队**呢！”
“先进大队”四个字，精准地戳中了大队长的心坎。要是能在他的带领下拿个先进，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功一件！
“来几个人！把王二狗关进柴房里！”大队长一狠心，当场拍板。
无论王二狗怎么哭喊求饶，都被无情地拖了下去。
“唉，可这沟渠谁来修啊？大家都要干活……”处理完王二狗，大队长又发愁地看向那个大洞，愁得直薅头发，本就不富裕的头顶更是雪上加霜。
“大队长，我可以！当然是谁破坏的谁来修，我来当监工。”沈星河立刻跃跃欲试，一副全然为大队长分忧的模样，“他们想回去？自然得修好了让那个他们大队长来领人！”
“行！那就这么定了！”大队长大手一挥。
大队长离开后，沈星河回屋用稻草手搓了一个简易的鞭子。粗糙的稻草将他娇嫩的手心划出一道红痕，但他毫不在意。
“几位，开工吧！”
沈星河手里拿着鞭子，故意在空中甩了甩，“啪”的一声脆响。大汉们吓得齐齐咽了咽口水。
他们飞快爬起来，也顾不上裤子上的泥，拿起锄头就开始干活，将周围松动的泥土全挖走。
“补沟渠一共分四步：第一步清淤，第二步打桩支护，第三步分层封堵，最后一步护坡收尾。哪一步做得不好，别怪我的鞭子不留情啊！”
沈星河手持鞭子，像个神气的小监工，在他们身后不停地绕圈。鞭子时不时抽打在地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在沈星河的鞭策下，大汉们干得格外卖力。他们找来粗壮的木头，在洞口两侧和底部打下深桩，用脚踩实；又将装满黏土的草袋和荆条筐一层层码进洞里，再铺上一层厚厚的麦秸和黏土。最后，在洞口外侧用石头垒砌护坡。
“行了，你们等着你们大队长来接你们吧。”沈星河看着被堵住的洞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随手将鞭子扔在地上，转头就去找大队长：“大队长，咱们挖蓄水池吧！”
“挖蓄水池干什么？”大队长正边耕地边问。
“防止没水啊，您想想这次干旱……”沈星河刚要解释。
“行，你找苏然商量去。”大队长头也不抬地甩锅。
就在这时，村外突然涌入一堆人，气势汹汹。
“秋山大队的人你们出来！你们凭什么扣我们大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