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豆腐娘子》咱仨把日子过好

54、铺子 栗小满

　　栗小满来到了牙行。

　　这是奉县最大的一家牙行，虽然不是官方性质的牙行，但跟官府也多有合作，主管的业务也是包括方方面面。

　　栗小满目标明确，进去后直接找了木娘子的丈夫，吴二。

　　其实在这之前她并不知道吴二姓甚名谁，在木娘子家中那段时间，她无法兼顾去获取这样的信息，除了身边主动凑上来打招呼的小麦，还有木娘子这一先声夺人的称呼，她对其他人的名字毫无印象。

　　先前也是要来这个牙行找中人带看铺面的，但她没想过要找吴二，别说找不找他了，她连吴二也在这个牙行这件事都不知道。

　　经昨天一事后，她才打听到了这些消息，反正也都是来这个牙行，找吴二就当是为自己的莽撞负责了。

　　她其实知道木娘子是对的，虽然涉及到她不能接受的人口买卖，但木娘子的做法的确让许多不为家中人所重视的女孩子们找到了另外一条出路。

　　她不仅用了这个办法，还尽可能为所有人找到好的出路，她的确没什么错。

　　这件事也无关对错，只是她们二人理念不和而已。

　　其实找吴二之前她还担心过吴二会不会恨她，毕竟她只是稍微说了两句，这有份量的两句就有可能压倒他们的家庭，吴二要是因此怨恨她，也是有可能的。

　　但亲眼见到吴二时，她松了口气。

　　吴二眼神平和，对待她的态度跟对普通客户没什么区别，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因为是她就刻意使绊子。

　　不管是他职业素养良好，还是想借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划清界限，栗小满都觉得可以接受，所以她还算放心地选了吴二。

　　可能是运气还不错，也可能是牙行本身也要配合官府工作，栗小满只稍微说了下自己的条件，吴二就现场帮她列了几处地方来。

　　她的要求是店铺周围要有一定人流量，店铺要足够宽，宽到可以一分为二独立成两间小店，最后是要有一个后院或二楼。

　　如果店铺不够大，那她就需要同时租两间铺子，且不说有没有挨得那么近的两间合适的铺子给她租，就说几乎翻了倍的租金，还有她因店铺做的计划这些都要有不小的变动。

　　所以她的首选还是店铺足够大，可以一分为二，一边是配有打饭窗口的小型饭馆，另一边是能陈列商品的豆制品零售店。

　　考虑到大部分店铺主人都不太乐意在店里做很大的改动或装修，她还都想好了要怎么做简易隔断。

　　吴二根据她的要求挑出来的这几个店铺都是在热闹的街区里，交通上四通八达，租金因具体位置和户型稍有不同，但总体还是差不多的，在她可接受范围之内。

　　有个店铺还自带了一口井，可以省去很多外出打水或买水的功夫，都带井了肯定也是带有后院的，在这些方面来说都很符合栗小满的要求，可惜铺子不够大，无法分成横向的两部分开店。

　　栗小满倒也有想过饭馆和零售店就在同一个空间里，但没怎么想出合适的布局，不管是打饭窗口在前还是陈列柜在前都会影响到另一方，所以她一心想找大些的，或者都不用大，只需要足够宽的铺子。

　　带井的铺子实在难求，另外几个铺子都没有井，栗小满跟着吴二实地去看了看，每个铺子都没有太过明显的优势和劣势，但也都基本符合她的需求。

　　尤其是有几间铺子的主人还同意对铺子做简单改造。

　　因为有了那个带井的铺子，栗小满还是有些纠结，甚至还有过让饭馆和零售铺子分开的想法，但她看了看自己的钱袋子，火热的心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工坊那边的开支已经是个大头了，她先前能想出一店二用的法子本就是想要节省开支，如果非要买下那个铺子，反倒是本末倒置了。

　　也幸好铺子不是今天就必须要定下来的，栗小满决定回去跟窦华和窦岁安商量商量，就在剩下的几间铺子里选个位置合适的。

　　剩下的共有三间铺子。

　　一间位置在城中部，离哪里都挺近的，是带小二楼的户型，一楼足够宽敞，就算临时搭个灶台隔出一间厨房都不影响前面的用餐区，从中间一分为二后两边也都留有挺大的空间。

　　另一间的位置靠近城西边，离工坊会近一点，不管是补货还是两处地方的人员流动，亦或是栗小满两边跑都会方便一点，而且靠近城西也不是就在城西了，铺子仍然是在一个热闹街区中，这条街的定位就跟潞渟街差不多，有固定街坊四邻这样的受众群体，也会因固定日子办大集来更多人，有更多目标客户。

　　最后一间就是离城北衙门近一些的铺子了，优点跟前面两个差不多，面积足够大，人流量也足够多，而且离衙门不算远，送饭过去很方便。另外就是附近有个学堂，据栗小满打听，这学堂里是没有饭堂的，也就是说学子们要么自带饭吃用，要么就得到附近买吃食。

　　三个都有着不错的条件，栗小满综合看后更偏向于最后一个，不只是因为可以更方便送饭到衙门以及开拓新客户这样的优点，还有这间铺子所在街区的顾客来自各个群体，有很大的受众空间。

　　最后就是因为离衙门近，离家和摆摊的地方也不算远，在位置上让栗小满比较满意。

　　她还是有摆摊想法的，没因为开了店就不打算摆摊了，不仅自己摆，她还希望有小商小贩能来批发她的东西去别的地方摆，但估计规矩的人不会那么多，能自己仿照出来的压根就不会来批发。

　　归根结底还是她做出来的东西没有核心竞争力，只要别人稍微用点心探究一下就能抄了去。

　　不过栗小满也没有因为这个难受，现代一条小型商业街上的奶茶店都能不下于十个，她现在推新快一点，就算有人要抄也只能追着她跑。

　　而且直到现在，周围不也还没出现过仿照的吗。

　　栗小满回到家中，等阿庆嫂母女俩吃完饭离开，她才将店铺的事情说出。

　　窦华听后道：“我也觉得第三间铺子不错，若之后还是阿庆去摆摊，她能直接到那去吃饭。”

　　“或是别的人去摆摊，也能到那去吃饭。”

　　她又补了一句。

　　“嗯嗯对。”

　　栗小满点点头，她就是这样想的。

　　有这个想法不是在意这一顿两顿饭，而是这终归是窦家，两家关系再如何好，也没有夜夜在一处吃饭的，现在窦岁安的对外形象就是大龄单身汉，阿庆嫂一个寡妇整日上门来也容易引来其他人的目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们每次谈话都要等人走了再谈，栗小满总觉得这样有点排外，虽不是真的排外，但就跟盼着人离开似的，她偶尔也会因为这个苦恼。

　　窦华发表完意见，栗小满又期待地看向窦岁安。

　　“…挺好。”

　　窦岁安顶着她晶亮的眼神，不得已，只得如此道。

　　当着窦华的面，栗小满很是体面大气地表示原谅，然后在暗处，她悄悄给了窦岁安一记大大的白眼，确定窦岁安看到后，她才心满意足继续说起别的。

　　铺子也算是暂时定了下来，窦华忽然想起了另外的事：“小满，你刚刚说的那间带井的铺子位置是在哪，阿漳他媳妇儿打算开个店，先头阿漳他娘还来找我问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呢。”

　　窦之漳的妻子叫悦娘，栗小满还记得。

　　“在亨通街那边。”

　　她好奇道：“悦堂嫂准备开个什么样的铺子？”

　　窦华想了想：“好像也是做吃食，应该是面食吧，悦娘娘家那边做的很有名。”

　　“噢，面食啊。”

　　栗小满脑子里立马想到了豆干豆皮可以做成面食铺子里的小菜这件事，但她也没说出来。小菜终归没多少利润，有些店还免费提供，一般来说除了愿意用免费小菜吸引客人的店家，大部分店家应该是不会想要在这方面投入太多的。

　　她之前去找的想要订购豆干豆皮的食肆饭馆，也都是打算将豆干豆皮做成特色菜才要大量订购的。

　　也有体量挺大的酒楼想订豆干豆皮去做小菜，但订的也都不多，大酒楼的小菜都快玩出花样来了，能看得上豆干豆皮也就图个新鲜，要说觉得有多惊为天人，那倒不至于。

　　虽然栗小满自己觉得这两样味道很好。

　　现在没有合作机会，不代表以后没有，要是租铺子这事儿能成，她打算有空去看看。

　　在她原本的设想中，悦娘铺子那个体量也在她想要合作的范畴内。

　　“那个铺子因为有口井，租金还是稍微贵上一些的。”

　　栗小满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悦堂嫂开店，要雇人不？”

　　窦华摇摇头：“不知道，阿漳他娘没同我说，你悦堂嫂是个很有主意的人，要是雇人应该打算精挑细选。”

　　她看了眼窦岁安，继续道：“而且就算她乐意，衙门也不一定愿意给她挑。”

　　这些天来栗小满也没少跟窦华说起怎样让工坊和铺子容纳更多人的事，所以栗小满一这么问，她立马就知道了栗小满的意思。

　　“好吧，说得也是。”

　　栗小满叹气，叹完气又因自己得官府信任的人而开心，这个算是得了窦岁安的好，她给窦岁安递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窦岁安：“？”